“姑娘可曾吃飽?”小翠微笑著。
“恩。”我也微笑著,隨手一掌劈在她的後脖頸,對不起了,小翠,雖然你是個好姑娘,但,我吃飽喝足就該跑路了。
伸手腰間一抽,居然抽出那捲聖旨,糟了,忘記了,那玉棍被我放在包裡,當時意識很模糊,只知道聖旨很重要,整天放在懷裡,居然把武器落下了。
算了,顧不得了,推開後面的窗,躍了出去,嘿,曹吉祥準備的衣服不錯,延伸力很好!就是身體有點沉,真的胖了。
雪,天居然下雪了!今年的雪怎麼來得那麼早?
我呆呆地看著那滿天的白雪,任由雪花融化在自己的體溫中,我該何去何從?
躍上房梁,找尋出去的路,突然下面一陣喧鬧,只見一個婦人衝出了房間,在院子裡轉圈,那婦人嗤笑著,擺弄著空中的雪花,原來是個瘋婦。
“假吉祥真富貴,哈哈哈哈……”突然,她大喊起來,“假吉祥真富貴,哈哈哈哈……”她究竟是誰?
就在這時,一群護衛衝進院子,為首一人三十開外,身著綠衣綠褲綠披風,好笑,他怎麼不戴綠帽子。
“木爺,不好了,夫人又發病了!”侍衛對那個綠蘿蔔說道。
那人聽罷上前一步,面無表情地甩手一針,正紮在那瘋婦眉間,瘋婦立刻安靜下來,由著丫鬟攙扶回房。
這身手,這身打伴,這等年紀,莫非就是師傅說的五行死士中的木chun?相傳他使得一手好醫術,而且詭異異常,看方才他治瘋婦應該就是他了。
“怎樣,叔母好嗎?”曹欽從外面匆匆忙忙跑了進來。
“現在沒事了。”木chun依舊冷若冰霜,死士到底是死士,感覺不到他身上任何一點生氣。
“那就好!喂!你們!”曹欽一伸手,指向那些丫鬟,丫鬟們紛紛顫抖著跪了下來,“少主饒命!”
“哼!全都拖出去打!”曹欽眉都不皺一下,冷聲道。
“是!”
好狠的男人,心底掠過一絲寒意,若被他知道我潛逃,定然要分屍了,此地不宜久留,先閃為妙!
“少主!”木chun突然開口說道,“請稍等,老鼠進來了。”說著,一道凜冽的目光往我shè來,暗叫不好。
“那你還愣著!”
“是!”說話間,三道寒光直逼我而來。
本能往左邊一滾,滾起一陣積雪,雙手一撐,站了起來,哪知積雪甚滑,滑下房梁,重重摔在院中。
頓時,侍衛將我圍在zhong yāng,慘了!
“怎麼是你?你會武功?”曹欽為自己的大意而吃驚。
“啊。”現在只會說這個。
“老實點!”一個侍衛用槍橫在我的身邊。
“不得無禮!”曹欽嚇道,“這位以後將會是九夫人!”
九夫人!對了,我想起曹吉祥在於府說的話,真爺爺的sè狼!他定是認為娶“天下第一奇女子”異常有趣,畢竟我不是什麼美女!太監娶老婆,哈,這不是隻能看嘛?真不明白曹吉祥娶這麼多老婆幹嗎?
我緩緩站起身,揚起了臉,發現那群侍衛都盯著我愣住了,哼,一白遮三醜,小翠還誇我漂亮,在百媚樓裡可沒白混,男人的眼神說明了一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既然如此,應該好好利用一下自己的美sè,早知道,剛才應該化了妝出來。
我對著他們嫣然一笑,朝曹欽道:“悶,看雪!”隨即轉身指了指房梁,那房梁本就連著方才自己的屋子。
曹欽的臉,頓時紅了。靠!魅舞姐姐的媚功果然有用,他輕聲道:“那你也別在那上面,太危險!”隨即走到我身邊。
“哦。”繼續微笑。
“我帶你去觀雪廳。”隨即解下披風,披於我的肩頭。
看來是跑不了了,乾脆先住在曹吉祥家,吃窮他也好,順便打探一下訊息。再說,曹吉祥是太監,就算他來硬的,老子也不怕!
“姑娘似乎不愛說話?”曹欽柔聲說道。
“恩。”是暫時不會說,即使會說也不會跟你說。
“如此恬靜美人,世上少有啊。”曹欽側過臉,看著我。
對於他,兩個字:討厭!理由?不需要!就是討厭!要不是因為我跑不了,誰會那麼委曲求全呆在這裡陪你們叔侄玩?
“過獎!”看來自己的語言能力正在適應中,此刻只要多聽就應該會很快恢復。
“原來曹欽你在這裡。”身後傳來林浩天的聲音,心中一驚,這個王八蛋,虧我們當初還這麼信任他。
我轉過臉,緊緊盯著他,我要用眼睛殺死你!
“怎麼你們認識?”曹欽疑惑地看著我和林浩天。
我微微一笑:“仰慕已久。”眼睛依舊抓住林浩天不放,只見他居然哆嗦了一下。
林浩天迅速避開了我的眼神,對邊上的曹欽道:“主子叫你去刑部。”
曹欽微微一皺眉:“知道了,那……”曹欽還不知道我的名字。
“張姑娘我會照顧。”林浩天低著頭走到我的身邊,“張姑娘這邊走。”
我微微一欠身,向曹欽告別。
所謂的觀雪廳,就是原來的湖心廳,原來賞湖,現在倒用來觀雪,那湖面宛如一面鏡子,將滿天的飛花積於鏡上。
我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飛雪,心中的怒火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蠢蠢yu動。
“蓮,對不起!”林浩天突然哽咽說道,讓我措手不及。
“啊!”我看著林浩天,他居然隱忍淚水,這是怎麼了?
突然,林浩天驚愕地看著我:“你……你怎麼不會說話了?”
“恩”我點了點頭,眉頭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個結,心中滿腔怒火卻被林浩天奇怪的態度硬生生拉了回去。
“皇上已經移居西內郕王宮了,因此,你可以……”
“沒希望了。”看著漫無邊際的蒼白,這份蒼白就像我此刻的心,毫無生機,“跑不掉,還要……嫁……曹吉祥!”我終於說出一個整句。
林浩天痛苦地低著頭,握緊了拳頭,哽咽地說道:“對不起!”
對他的恨,居然消失了……
這人天生只會說對不起嗎?看他如此痛苦,心,不由得軟了下來,他定有苦衷?像那曹吉祥是何等人物,要逼迫一個小小御前侍衛,而且又是自己義子的林浩天又有何難?
“是不是……復辟了?”
“……是……”
“他們呢……怎樣了?”
“杭皇后死了,原來她沒瘋,因此由她照顧皇上,就在一天試藥的時候……然後你師傅和莫無聞他們,就失蹤了,魅舞受到牽連,不過你放心,朱宇軒帶走了她。”
“琴青……怎樣了?”那ri看見她對著英宗拋媚眼,我就一直不安。
“她是於大人的一顆棋子,嫁給了當今皇上,事發後,重傷而逃。”
心中一陣揪疼,我就知道她那天不尋常,為什麼?為什麼她要選擇犧牲自己!傻,女人有時真的好傻!
師傅和莫無聞失蹤了,如果我猜的沒錯,他們應該會救於大人。好想幫助他們,無奈現在自身難保!
“這是……”林浩天小心翼翼地塞過一張紙,並觀察四周有無外人。
我疑惑著開啟紙一看,心中一驚,居然是曹府地圖,上面還畫著圖示,示意哪裡守衛最少。原來林浩天並沒變。感激地接過地圖藏於懷中。
隨後,還是老辦法,直接把林浩天打暈,只不過,這次我下了狠手,連血都打出來了,這也是為林浩天考慮。按照林浩天地圖的指示,我穿越在曹府之間,直接避過武功最為高強的五行死士,而出口,也是一個無人注意的狗洞。林浩天果然考慮周全。
“刷刷刷”,迎面走來一隊護衛,左右一看,身邊居然有個廢屋,我一閃躲了進去,避過侍衛。
再次開啟地圖,原來地圖示有這個廢屋,只是太小,沒注意。再次研究路線,看來已經接近那個傳說中的狗洞了。
站起身,環顧了下廢屋,原來是間廢棄的佛堂,而我身後就是一尊滿身灰塵的觀音。
“罪過!罪過!”我忍不住上前將觀音額頭上的蛛網掃去,發現觀音太高,於是我踩上供桌,踢到了供桌上的燭臺。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這個燭臺非但沒有跌落,反到把我的腳撞地生疼。一個燭臺如此牢固,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有機關。
我一轉燭臺,只聽轟隆一聲,面前的觀音居然挪位了,地上出現一個祕道,會通往那兒?
我好奇地走了進去,是樓梯,突然腳下“卡嚓”一聲,暗叫不好,頓時身後的觀音,回到了原位,眼前一片黑暗,與此同時,腳下的階梯消失了,居然成了平坦的坡道,一個不穩,滾了下去……
好痛啊,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幸虧是冬天,衣服穿地多,否則不知摔成啥樣了。扶著牆壁站起身,四處一瞄,居然又是一個密室,但明顯比我上次的條件差地多,只有一個炕,炕上還擺著一個大缸,很是突兀奇怪。周圍還有一些鐵欄杆,似乎是地牢。
正納悶間,那炕上的缸居然動了,莫非是老鼠,我好奇地瞪著那隻大缸,就在這時,可怕的事情發生了,那缸裡,居然浮起了一個黑sè球體,是什麼?那球體有很多毛髮。定睛一看,頓時,汗毛根根豎起,直扎內衣!
那個球體,居然是一個人頭,而且是一個活的人頭!
“鬼呀——”我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