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同時被震撼到了,或許有那麼一天自己被推上去,可以不辱罵別人,但也沒到這樣的地步。一個寬容,一個高貴,果然不愧為皇后和皇上。不過左挺奇怪的是,誰敢砍皇上和皇后?而他也把這句話問出來了,不然一輩子不知道答案,一輩子要困擾了。
“因為人民起義,推翻王政被捕,判處死刑,送上斷頭臺。”糖豆表示很無奈,這樣的男人很值得同情,因為氣質太高了,無以不能不愛。平之也有是很高貴的男人,衣食無慮、心地善良、待人平和。他的一生本該就這樣在平安祥和中度過,高傲純淨。只可惜遇上餘滄海那賤人,一次的善舉埋下大禍來臨的種子。
不過還好,她糖豆被送來這個世界,平之沒有再次體會父母雙亡悔恨終身的經歷,無需黑夜中默默哭泣。他還留有他本能的高貴,雖然不及路易十六,總是個值得人愛的傢伙,好漂亮,哇咔咔,好吧!糖豆再次犯了花痴。
“你回來了,怎麼這麼晚?這是?”林平之負手等在後山腳,一見到糖豆和左挺移步上前。夜色甚晚,睏倦已深卻未眠,緣何隱因?糖豆外出未回,他本也不想來找的,但見爹孃擔心,為寬爹孃心,便道去山腳等著,回來就告訴他們。怎麼兩人出去了一天這麼晚才回來不說,竟然還帶了兩人回來,而那身穿孝服的女子隱隱有一絲眼熟,不是臉蛋是身形。但他又想不起來,便也沒有糾結,大千世界身形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也不能一個一個的挑揀。
“你在等我啊?真好,你居然能來找我。”糖豆很是歡喜,前跳一步,慣性的去扯林平之的手腕。
林平時也是習慣性的撥開糖豆的手:“我娘遣我來的,我娘她擔心你。”
糖豆無語扶額:“你說你自己擔心我,來找我會死啊?”
林平之已經習慣了糖豆無厘頭,只淡淡的說:“那樣不是欺騙嗎?”
糖豆幽幽嘆了口氣,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有時候善意的謊言是必要的。”
“即使撒謊,何來善意?即使善意,何必撒謊?”林平之不認同糖豆的說法,善意的謊言,本身即是謊言,這一點是無庸質疑的。即使是善意的謊言,但作為謊言本身,已是與誠信相悖的行為,無論謊言是否處於好的目的,作為謊言本身必然會有礙於誠信。所以,他不能夠撒謊,不能夠不道德,不能欺騙。
糖豆拍拍腦袋:“你就是死板!我也就不明白了,你從小又不受四書五經的淳淳教導,怎麼會有這種死板的思想?善意的謊言是美麗的。當我們為了他人的幸福和希望適度地扯一些小謊的時候,謊言即變為理解、尊重和寬容,具有神奇的力量。善意的謊言具有神奇的力量,鼓舞你一次再一次地做著進步的努力,為了心中的夢想絕不輕言放棄。因為未來的道路完全被歡樂的心情照亮,生活因此變得更加美好。如果是為了自己或他人不再痛苦不再憂傷,多一點謊言又
有何妨?”
“你的話雖然聽起來頭頭是道,可事實上說謊是欺騙,欺騙是不道德的,不道德的事不得人心!當我們給謊言加上一個“善意”時,彷彿大家都可能接受了,其實你又知道他的目的何在?謊言終歸是謊言,紙包不住火,總有火破紙的時候,誰知道那善意的謊言是不是另外一種打擊?奉勸你不要輕易扯謊,哪怕是善意的謊言。”林平之反駁,他看不慣人撒謊,明明就是假話,偏偏還要很正義似的給扣上一頂善意的帽子。
糖豆白眼:“迂腐!給你說個故事吧!從前有一對新婚夫妻,妻子的手藝不佳,烹飪的菜餚難以下嚥,丈夫此時偏要硬著頭皮海吃,邊吃邊贊:“味道好極了。”假裝吃的津津有味,這就是夫妻之間善意的謊言,妻子即使知道你說的是謊言,也會樂意接受的。這種善意的謊言不但不會破壞這對新婚夫婦的感情,還可以增長妻子的廚藝,這就是善意的謊言起的作用。可若是你直言說人家廚藝不好,是不是很打擊人家?”
“藉口!謊言站在誠信的對立面,當一個人在失去了誠信之後,他的出發點還是善意的嗎?”
“算了,說不過你。”糖豆無奈搖頭,人家都說平之很像嶽不群,其實一點也不像,平之是個很高潔的男人。當然了,被欺騙以後本能的認為,那個世界才是真正的世界,而他原本雪白的世界,其實是假的。也就造就了性格的轉變,可憐的娃。
林平之默默:我說的都是事實。不過就算是事實,在糖豆麵前,隨時可以翻身變成雄辯。只低聲問:“她們是?”怎麼帶了兩個莫名其妙的人回來?一個穿的花枝招展的,一看就不像是良家女子。一個身著孝服,一看就在喪期,怎麼能跟著來了?要守孝的呀!
糖豆摟過紫霞:“這個是我救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看我又蓋了七座寶塔,是不是很有愛呢?”
林平之石化,你救人就是為了找我邀功嗎?
“這個,是死皮賴臉非得跟著來的。都說了我家裡有十三房小妾,她還非得跟著來做第十四房,看我是不是很有魅力?”糖豆拇指翻指丘火,去勾林平之的胳膊。
“是,你很有魅力。”林平之硬著頭皮奉承,其實他就差一口老血沒噴出來了,十三房小妾?虧你想得出來!皇上都沒你娶得多,前段時間還在羨慕皇后,說是皇上只娶了皇后一個呢,穿了身男裝,搖身一變家裡嬌滴滴的美妾成堆了?幸得他林平之知道糖豆是女兒身,若是別人,估計真的信了。眼瞅兩姑娘,一定是被糖豆這張單純無害的臉給騙了!
“廷哥哥,你回去吧!明兒別忘了把你私房錢全部帶來,一定叫你賺的盆滿缽滿。”糖豆握拳做了個給力的動作。
“你這純屬過河拆橋,這世界上就沒有你這樣利用完人抹抹嘴就完事,下次還利用的!”左挺回以無奈的眼神,悠悠吸了口氣:“行,知道了。”不待糖豆
在開口,便往另一條道去了。
“你這樣……”林平之想說你這樣花他的錢不好吧!話音未落,頓住了聲,有什麼好不好的?左挺喜歡她,討好她也是應該的,早晚她也是會許了他的,這花錢不過早晚的事兒。
“啊?”糖豆看著林平之疑惑,怎麼話說半截?可是啊了半天,林平之也沒下文,糖豆不禁晃了晃林平之:“你剛說什麼?”
“沒什麼。”林平之淡聲應。
“哦。”糖豆略帶失望,不過她也沒有在追問。因為她還有好多事情要思考,青樓的名字、人員、還有青樓的選址,服裝,以及裝修亂七八糟的事情是很多的。以後至少一兩個月走上正軌之前,都不可能會有閒工夫。
到了山頂,看到林震南夫婦還未安眠,丘火和紫霞紛紛見禮,就算不認識,不知道該叫什麼,最基本的欠身微微施禮的禮貌還是有的。只有糖豆,打著哈哈:“伯父,夫人,還沒睡呢?”
“沒呢,這是?”王鈺微微頷首,不懂怎麼多了兩個人回來。而且她慧眼識珠,一眼就能看出來紫霞來自風塵,因為脖子地面隱隱暗含的紅印她眼尖的看到了。更詫異的是那個穿著孝服的女子,不在家好好待著,女兒家家的跑來這兒做什麼?
對於王鈺,糖豆話說不多隻言:“這個是丘火,父親過世了,以後就跟著我了。這個是紫霞,我花錢買了她,以後也是我的人了。”女人總是**的,糖豆怕說得多,紫霞的身份會被輕視,而她自己也跟著被看輕了。這些大戶人家就是這樣,就是看不起賣身的女人。
王鈺愣了下便笑了:“這個好,你身邊有個使喚丫頭,總不會辛苦。”
“雖然我花錢買了她,但並不代表她低賤一等,沒有使喚一說,只有幫助。”糖豆提醒著,她不想紫霞被使喚,紫霞本來就是風月場所的人,以後還是會在風月場所,可不能幹活練得皮糙肉厚了。
王鈺面子上有點掛不住,僵住了笑容。不知道怎麼說了,糖豆這顯然是在駁她的意。枉她還叫平兒去看看她回來沒,擔心她那麼久。
“你怎麼能這麼跟我娘說話,我娘又沒說她用,只說你輕快許多,好將養身子。”林平之斥責的說糖豆,他是個孝子,最看不慣爹孃受別人一點眼色了。
糖豆驚愕,我說什麼了我?好冤枉啊!
“沒事。”王鈺慈愛的拍了拍林平之扶來的手,轉而溫柔的問糖豆:“用晚飯了嗎?我給你留了些飯菜,要不要吃點?”
糖豆看了看林平之,愈發的覺得自己不受待見,一口氣憋在心裡。就你溫柔!就你賢惠!你是平之的娘耶!不用跟我爭寵吧?又生氣又委屈,兩隻眼睛皺的很難看,也不說吃還是不吃。做了一個任誰都沒想到的動作,上前踩了林平之一腳,哼瞪了林平之一下,撅著嘴道:“我生氣了!”也不等林平之驚愕,便腳步生煙的回自己房間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