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兒殘疾,左挺舍馬而去。糖豆因為摔著,左挺擔心她身子不舒服,便揹著她走。糖豆本不欲被揹著,可是左挺說:“二十幾裡的山路,你自己想清楚。”
一聽二十幾裡,糖豆卻是打鼓,但是他要是揹著自己,不是更累?
左挺似乎是看出了糖豆的心思:“你不用擔心我,我可是有武功傍身。”
糖豆嘟囔一聲:“好像武功能當飯吃一樣。”拍了下左挺,左挺笑了笑蹲了下去,糖豆便趴在左挺背上。脣角揚了揚,要不說是男人呢?肩膀就是寬厚!
“左公子,不如你騎我的馬吧。”林震南牽馬上了前來,以示對左挺的尊重。他只覺得平兒不懂事,該向左挺賠罪。眼見左挺竟要徒步上山,還是要揹著糖豆姑娘,上山是很累的。
左挺揹著糖豆起身笑了笑:“多謝林鏢頭好意,不用了。馬兒上山,指不定怎樣累呢,我們上山沿途也看看風景。林鏢頭高興的話,也可一同步行。”心道:死沒心眼的!誰用你管?管好你兒子就是,我們愛咋走咋走,和你有什麼事?一點眼力勁兒都沒!
林震南想了想也是,便對妻兒說:“我們莫要騎馬,山裡走走,如何?一整天的在馬背上,顛簸的慌。”
左挺聞言,真想一巴掌呼死自己那大嘴巴子,什麼看風景!這該死的林震南,平日還道他英雄漢子,現在可好,好不容易有兩人獨處的機會,他是一點也不客氣的跟在後面。
王鈺應和,林平之本不願,但想了想,別人步行,他騎馬總歸不好,太過“咯眼”,便也下的馬身。一同看山看水,只是糖豆趴在左挺的背上,分外尷尬。原本他們騎馬,糖豆倒不覺得有什麼,怎麼都一起走了,卻顯得那麼突兀呢?
少室山山勢陡峭險峻,奇峰異觀。周圍山巒環抱、峰峰相連、錯落有致。剛剛步入少室山,便見山下建少姨廟。糖豆手指:“看,寺廟耶。”
左挺解釋曰:“夏禹王的第二個妻子,塗山氏之妹棲於此,後來人建了此廟,高香敬之。稍遠一點的地方還有一個啟母廟,是夏禹王的第一個妻子,顧名思義,太室的室便是妻子的意思,此山才叫太室山。”
林震南夫婦正對這神廟敬仰,林平之雖然不信佛,可也是真心尊敬的。糖豆就不一樣了,小嘴一努:“是那個治水的夏禹嗎?”
左挺笑了笑:“說你不知道吧,你又多少知道點,沒錯,就是那治水的夏禹。”
王鈺一聽糖豆指出夏禹王的過往,便覺糖豆頗有才識,不免對糖豆高看了一眼。只是這高看不足兩秒,便貶低了。
糖豆氣哼了一聲:“這個賤人!什麼不辭辛勞不敢休息,三過家門而不入,還當他多好的人呢!感情是看不上他大夫人,娶了小夫人。也是,一對姐妹花,伴隨左右,多高興啊。”
一眾人等聽了糖豆的指責,不免流汗。歷史上做出了巨大貢獻的偉大歷史人物,就
這樣被糖豆詆譭了。人家夏禹堂堂一代帝王,多娶一個女人不可以嗎?歷史上那一代帝王不是三宮六院七十二妃的?
登少室山,沿著絕壁上一米多寬的石縫上去,好在大家都是會輕功的人,並不為難。當然了,這其中除了糖豆,她的那點兒輕功,實在微末,總有左挺在旁,也不會丟了她的。
糖豆不過大腦的問左挺:“你說一個男人娶了一對姐妹,他有沒有心理障礙啊?”
左挺流汗:“這個……”
“說嘛說嘛。”糖豆晃了晃左挺的肩膀。
左挺尷尬的回道:“我想應該是沒有的,娥皇女英共事一夫,夏禹王一對姐妹花,東漢順帝有兩個皇后是親姐妹,蜀漢時候張飛的兩個女兒也都做了劉禪一人的皇后。”
“為什麼那些狗皇帝都喜歡娶姐妹兩呢?多傷人心呀!”糖豆很不理解,若是站在男人的角度來想,好像又沒什麼不好理解的。現代可不是很多小姨子和姐夫跑路的情況嘛!但是好惡心,糖豆一想到就渾身惡寒。
“那個,主要是為了彰顯他們比較幸福,所以都十分喜歡挑選姐妹花做自己後宮的嬪妃。”左挺流汗,這都什麼問題啊!
糖豆嘆了口氣:“唉!女人,可悲!就算明豔照人,風光無限好,演繹的不過是皇帝的玩物罷了。”
“一朝躍龍門,無數人求之不得。皇上的女人,說出去是多麼榮幸,怎麼到你嘴裡就變得那樣悲慘了?”左挺不解。
“你懂個求啊!做了皇上的女人,穿金戴銀就叫做幸福嗎?要是那樣的話,我也有辦法做皇上的女人,皇后都是我囊中之物。”糖豆誇下海口,手握了一把空氣。
左挺撲哧一聲便笑了,林平之也不厚道的抿脣而笑,王鈺微微一笑,糖豆兒著實大膽,說話大言不慚的。說不好聽點兒的吧,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還皇后都是囊中之物,十分的好笑。歷朝歷代,那個皇后不是有家有世的?也就林震南給了點面子,憋到了內傷,也沒好意思笑出來。
糖豆白眼外加扯了左挺的耳朵:“我說的都是真的,為什麼不相信我?”
“我信我信。”左挺嘴裡說信,卻還是一直笑個不停,這是他有生以來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切,不信拉倒。”糖豆嘟囔著,又擰了左挺的肉肉:“我跟你說,皇上若是賢君,我有治國之策。皇上若是昏君,我可以幫他收集美人,不怕他不迎我為後!”
左挺也不介意糖豆一扯一擰的,都已經習慣了。不過針對糖豆說的兩點,他也提出了兩個問題,正兒八經的問:“敢問糖豆姑娘有何治國良策?”
“多了去了。”糖豆一揚頭,特別驕傲的神態。
“說來聽聽。”
“嗯,可以免稅的。這樣國民將更加富裕。”
“胡說,如果都不交稅了,那國家怎麼辦?坐吃山空?”
“民
富則國強,我們要藏富於民!”
“聽上去似乎有那麼點道理,好,算你過關。那你說說,昏君如何?”
“找幾個美人嘛!我就充當老鴇的身份嘍。話說昏君我也看不上的,肥肚流油的,噁心。重要的是,皇帝貌似沒啥長得好看的。”糖豆嘟囔著抱怨。
前面的話,聽的人都很想笑。最後一句卻僵住了幾個人的笑容,她究竟是多以貌取人?連皇帝的樣貌都有要求,真是不可思議!而且這個世道只有男人挑女人模樣,哪裡有女人挑男人長相的?
林平之深深的看了眼糖豆,他突然明白糖豆為什麼喜歡他了,原來只是覬覦美色罷了。
左挺心下笑意全無,什麼情什麼愛全是虛的,她糖豆不過是有王侯將相的衝冠一怒為紅顏,紅塵一記妃子笑罷了。貪慕美色!沒有真愛!呸!呸!左挺在心裡唾棄糖豆,這個女人真是!要說自己容貌也不差,配她糖豆絕對是綽綽有餘了。這個死女人,貪心不足蛇吞象!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大肚子,不怕撐死!
“倘若有朝一日,你心愛之人,容貌盡毀,你會舍他而去嗎?”林平之輕輕一聲,如風般入耳,若雲般輕靈。
糖豆一愣,容貌盡毀?平之,那便是前世的你呀!今生只盼你莫要受那苦楚。少有難過,喃喃輕道:“男人和女人不一樣,若男人愛慕美色,娶了一個女子,女子容毀之日,便是感情盡頭之時。女人要比男人留情,就算男人容毀,女人還有回憶,那足夠甜。”
“同是愛慕美色,怎麼女子就高人一等?”林平之反問。
“打個比方吧!男人老來時,女人是不是會無微不至的照顧?”糖豆看著幾人問。在糖豆灼灼目光之下,大家都點了頭,的確如此。
“那麼捫心自問,你們這些大男子主義的人,若是女人老了有病,要你們鞍前馬後或許沒問題。叫你們伺候生理問題,你們那個能夠不嫌棄?”糖豆一句話,震住了三個男人。
均是沉默,糖豆又道:“別人我不敢說,但我知道絕對指望不上平之!”林平之有潔癖,她太曉得不過了。
林平之一聽,臉紅的西紅柿一樣。有點被人指名道姓說沒責任的感覺,有些羞愧。
王鈺目光如炬盯著林鎮南,她想糖豆的疑問,她也是需要一個答案的。
林鎮南看到了王鈺投來的目光,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這話若放在以前問,他絕不敢應承。可是現在經歷了那麼多事,他很明白自己的感覺。生死都能與共,怎會不能和諧到老?至於病不病的,與子偕老,能夠照顧對方也是一種幸福,安康的幸福。
左挺疑慮了下,他想,要看那個女人在男人心中的地位,重要的話,一定會一絲不苟的照顧的。
“不過話說,現在皇帝是誰在當班?”糖豆話題一轉,她還一直不知道笑傲江湖是什麼時代的故事呢。只知道是明朝的,具體不曉得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