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上一身嚴謹的宮裝,田清伊坐上了前往皇宮的馬車。坐在馬車之上,田清伊只覺滿心緊張,雙手緊緊捏著手帕。
便是田清伊心中並不想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在如今的這個朝代,皇后便是最為尊貴的一個女人。尊貴到,可以隨意掌控旁人的生死。
若是皇后知曉田清伊與皇甫啟暝和皇甫聖寂都有瓜葛,為了避免皇家兩個兄弟同時愛上同一個女子的醜聞傳出,皇后或許會將田清伊處死。
穿越而來,雖不是田清伊心中所願,但既然已經成為田清伊,生活了這麼久,田清伊自然也不願意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
馬車在皇宮門前停下,田清伊下了馬車,跟著宮女一同進了宮,徑直到了皇后宮中。皇后所住的宮殿,自是富麗堂皇,田清伊站在其中,只覺自己十分的渺小。
皇后將所有人宮人都屏退了,宮殿之中,只剩下田清伊和皇后兩人。看著站在面前的田清伊,皇后想及之前聽到的訊息,不禁臉色一沉:“田清伊,你可知罪?”
皇后的聲音與上次在賞花宴上聽到的,全然不同,威嚴自生。田清伊心中略有些恐懼,深呼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回皇后娘娘的話,臣女不知道皇后娘娘所說的罪過,是什麼意思。”
“都已然到了這個程度,你還在本宮的面前裝模作樣。太子先前到了田府,不正是為了你前去的嗎?你一個庶女,做王妃已然是破例,你竟然還不知道滿足,企圖謀奪太子妃的位置。”
聽著皇后的話,田清伊知曉,她今日將自己叫來的目的,便是為著皇甫聖寂的事情。說實在的,此事與田清伊誠然沒有什麼關係。
田清伊並不曾想要這被眾人追捧的太子妃之位,更不想要皇甫聖寂的喜愛,此事皇后即便是心中焦急,也不該來找她。
只是,在這個朝代這麼久,田清伊心中也清楚,並非是誰錯便要由人承擔責任,眾人所在乎的,便也只有身份這一點而已。
田清伊就算擔著未來啟王妃的身份,卻也不過是一個庶女的出身。而皇甫聖寂出身高貴,身為太子,自然是比田清伊尊貴上不知道多少倍。如此省份選出的兩個人出了事,皇后自然只會責怪田清伊。
略沉默了一會兒,田清伊抬起眼眸,一臉清冽的對上皇后的雙眸:“皇后娘娘,臣女想,其中大概是有什麼誤會。太子與臣女,不過是幾面之緣,說過幾句話,並不曾有皇后娘娘口中所說,太子為了臣女前往田府的事情。”
“哦?那你的意思是,本宮錯怪你了。”
皇后既是能在後宮之中安坐皇后寶座,還能讓自己的兒子安穩的坐在太子之額要的麻煩。
聽了皇后的話,田清伊略停頓了一會兒,抿脣輕笑道:“皇后娘娘並沒有錯,只是有些誤會。那日參選太子妃的是臣女的長姐田穎,太子前去田府,自
也是為著長姐而去,臣女不過是與太子說了一會兒子話,並沒有太多的交集。”
皇后調查之後,只知曉在賞花宴之後,皇甫聖寂前往田府,其餘的事情,並不知曉。如今聽了田清伊的話,似乎也是可以說的通順。
擰眉略沉思了一會兒,皇后開口道:“若是為著田穎前去,太子為何不將她定做太子妃,而是一直不肯鬆口呢?”
皇后鬆了口,心中多少相信了田清伊的話,田清伊也是鬆了一口氣,面上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臣女的大姐姐雖是嫡女,但不久之前剛喪母,太子心中多少會顧慮大姐姐的心思,這才沒有開口與皇后娘娘說起。”
新喪母,自然心中悲愴。皇甫聖寂既是對田穎有意,考慮她的感受,也是理所應當。田清伊這話說的,十分通順,讓人找不出一絲一毫的錯處。
皇后雖然心中還有些懷疑,但也已經相信了大半:“既是如此,本宮倒是可以放心了。太子心中既然已經有了屬意之人,本宮也不必擔心什麼,只是你這長姐既是新喪母,這太子妃之位,怕是……”
雖然皇后沒有將話說完,但田清伊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新喪母不過是皇后找的一個由頭,在皇后心中,早已經有了自己最滿意的太子妃人選,自然不會讓旁人當上。
田清伊早料到皇后不會讓田穎坐上太子妃之位,因此,聽到皇后的話,心中也並沒有什麼驚訝的意味:“皇后娘娘,誠然大姐姐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低微,並不能做這太子妃之位,既是有情人,自是隻要能夠一生相守,便足夠了。”
聽了田清伊的這番話,皇后對田清伊的印象有了一個改變。本以為這田清伊不過是有點小聰明罷了,如今看來,面前這個容貌清麗的女子,不單有些小聰明,還懂得顧全大局。
皇后看著田清伊,扯嘴露出一抹笑容:“啟暝一向便是最有眼光的一個,果然,她沒有看錯人。今日與你說的話,心中知曉便好,至於你那大姐姐,既是與太子有情,也就不必顧什麼喪母之痛了。”
田清伊點頭應下皇后的話,替田穎謝恩之後,退了出來。方走出皇后的宮殿,田清伊便停下了腳步,鬆了一口氣。方才在皇后面前,田清伊強裝鎮定,心中卻還是難免恐慌害怕,幸好事情都順利解決。
“你怎麼在這裡?”
男聲在身邊響起,田清伊猛地抬起頭,便看到皇甫啟暝正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看到是皇甫啟暝,田清伊便也安下了心:“皇后召見我,我便進宮了,方見過她出來。”
“母后召見你做什麼?”皇甫啟暝與皇后的關係比不得皇甫聖寂與皇后之間的關係,聽到皇后召見田清伊,他心中難免覺得有些疑惑。
田清伊張口便想將方才皇后與自己說的話告訴皇甫啟暝,方一開口,便想及方才皇后所說的話,將到嘴邊的話又重新
嚥了回去,略微垂下了眼眸:“沒什麼事情,約莫是皇后娘娘看我太過討喜,這才召進宮來吧。”
皇甫啟暝自然沒有聽信田清伊說的這番話,方才田清伊垂下眼眸的模樣,皇甫啟暝心中便已經清楚,定然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自覺的,皇甫啟暝回想起那日在御花園中看到皇甫聖寂強吻田清伊的場景。田清伊已然是他皇甫啟暝的未來王妃,如今又和皇甫聖寂扯上了關係,皇后若是知曉,定然不會輕易放過田清伊。
“和皇兄對你有意的事情有關吧?”
田清伊一臉驚訝的抬眸看向皇甫啟暝,許久之後,輕嘆了一口氣:“我便知道,騙不過你的。王爺,你如此聰穎,有時候還是不要戳破別人的謊言為好,以免尷尬。”
皇甫啟暝並沒有理會田清伊的話,只是凝眸看著她,輕嘆了一口氣:“如今看你安然的模樣,想來在母后面前也沒有吃虧。”
“皇后娘娘不過是有些誤會,我解釋清楚,她也不會為難我什麼。只是,雖然知道這件事情可以說的清楚,但方才在皇后的面前,卻還是不自覺的感到害怕。果然,怕死是所有人的通性。”
田清伊垂著眼眸,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皇甫啟暝看在眼中,竟也是略微有些心疼,冰冷的臉色也略微變得舒緩了一些,伸手將田清伊攬在懷中。
雖然皇甫啟暝沒有說一句話,靠在他的懷中,田清伊卻可以十分清楚的感覺到他的溫暖。田清伊眼眸輕擰,緩緩合上眼簾。
原本,是從一開始便不應該開始的關係,到如今,卻成為了一個讓田清伊可以依靠,可以心安的人。這大概,便是人生的有趣之處,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你永遠不知道。
兩人一同出了宮,到了城中一處酒樓。酒樓分兩層,一樓是大廳,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十分吵鬧。相比起來,二樓便清靜了不少。二樓全然是包間,每一個包間都是獨立開來的。
皇甫啟暝帶著田清伊進了角落裡面的一個包間,兩個人坐下來,一箇中年男子便走了進來,朝著皇甫啟暝拱手作揖:“王爺,今日前來,可要看看酒樓的賬本?”
皇甫啟暝聞言,略微猶豫一會兒,點了點頭。中年男子頷首應下皇甫啟暝的話,轉身離開了包間。
中年男子離開之後,田清伊眉頭輕擰:“聽那男子的意思,你不會是這酒樓的幕後東家吧?”
面對田清伊的問話,皇甫啟暝沒有否認,也沒有應下。田清伊奉信一句話,沉默便是承認。皇甫啟暝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田清伊方才的話。
田清伊張大了嘴巴,一臉不敢置信的模樣:“真是沒有想到,你一個朝堂上的大將軍,竟然還有這麼大一個酒樓。皇甫啟暝,那你豈不是不單戰功赫赫,而且家財萬貫了?”
田清伊話音落下,注視著皇甫啟暝,兩人陷入一陣沉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