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嫣然被皇后懲罰這件事情很快傳到了宰相木遠端的耳朵裡。早朝後木遠端來到了木嫣然的琉璃宮內。
“爹。”木嫣然頂著被打得紅腫的臉委屈的看著木遠端。
木遠端冷著一張臉,看著木嫣然說道:“你在家的時候怎麼驕縱都可以,進了皇宮怎麼就不知道收斂?田清伊是什麼人,怎麼說都是和皇上一起上過戰場,奪取皇位的女人。要說沒有點兒手段誰會相信!為父早就告訴過你,不要輕舉妄動,一定要隱忍,你怎麼就不聽話。這下吃了苦頭了吧,學乖了嗎?”
“爹,女兒只是氣不過,她一個小小的庶女,憑什麼就騎在我的頭上耀武揚威的。”木嫣然不服氣的說道。
木遠端說:“庶女?可是她現在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在後宮裡那就是隻手遮天的女人。你要是有本事座上那個位置上,才有資格說她只是個庶女!”
聽到木遠端這麼說,木嫣然不服氣的說道:“爹,到底誰才是你的女兒,你怎麼向著她說話。”
“爹沒有向著任何人說話,只是就事論事。你應該多向劉安昌的女兒劉文兒學習學習,多隱忍。小不忍則亂大謀這句話還是很有道理的。爹讓你讀了那麼多書,難道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木遠端看著這個不爭氣的女兒就來氣。
木嫣然垂下頭說:“知道了爹,女兒今後一定小心行事。”
看到女兒這麼聽話,木遠端從袖子裡掏出一瓶膏藥放到了桌上,說道:“這是你母親讓為父帶給你的。後宮重地爹不便多留,就先離開了。”
“女兒送爹爹出去。”木嫣然站起身說道。
木遠端伸手阻止了她,說道:“不用了,爹自己出去就行,你好好養傷。爹改日再過來看你。”
木嫣然臉上的紅腫兩日後才消退,她本來還指望著因為這件事情田清伊能得到懲罰,可是卻沒想到皇上什麼動靜都沒有,反倒是更加寵愛皇后了。
今天難得天氣晴朗,風也和煦溫暖。這個時候御花園內的花也都相繼的開了。田清伊在屋子裡待的久了有些腦袋發昏,於是想著到御花園中透透氣。
“文諾,走吧,陪本宮到御花園散步。”田清伊說道。
文諾說:“娘娘,還是帶上幾個宮女吧。”
田清伊皺了一下眉頭說:“散步跟那麼多人,本宮不喜歡你又不是不知道。”
御花園內今日很多人,劉文兒和幾個嬪妃一同在御花園內賞花,穿過一座小橋,眾人看到了正從遠處緩緩走過來的田清伊和文諾兩人。
“姐姐們快看,那不是皇后娘娘嗎?我們要不要過去請安?”劉文兒怯生生的對著眾人說道。
木嫣然看田清伊就帶了一個宮女出來,冷哼一聲,說道:“庶女就是庶女,就是坐上了皇后的位置,也改變不了那骨子裡的卑賤。”
“賢妃娘娘,還真是勇敢啊,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一個身穿藍色蝶戀花暗紋宮裝的女子不鹹不淡的說道。她叫宋伊喬,爺爺是護
國公,父親是海南總督,從二品姝妃。
“宋姝妃你什麼意思。”木嫣然瞬間炸毛了。
宋伊喬說:“字面上的意思。”說完高傲的抬著下巴,撞了一下木嫣然向這田清伊走去了。
旁邊一個身穿草綠色藤紋的女子拉住暴走的木嫣然說道:“賢妃姐姐別跟她一般見識。”
“眾位姐姐別說了,皇后娘娘走過來了。”劉文兒低聲說了一句,然後看向了田清伊。
宋喬伊走到田清伊的面前,規規矩矩的行禮:“臣妾見過皇后娘娘。”
田清伊看了一眼宋喬伊,此女子眉宇間有一股清冷之色,臉上也不似其他女子那般濃妝豔抹,給人一種清新的冷豔感。
“免禮。”田清伊打量了一番後說道。
宋喬伊對著田清伊笑了笑說道:“皇后娘娘,臣妾宮裡還有些事兒,就現行告退了。”
宋喬伊說要離開田清伊也沒有挽留。等她走了之後,劉文兒一行人便走到了她的面前。
“臣妾見過皇后娘娘。”眾嬪妃向田清伊行禮。
田清伊掃了一眼眾人,淡淡的說道:“免禮。”
“皇后姐姐,您也來賞花啊?”眾人起身後,劉文兒第一個湊過去,小心翼翼的說道。
田清伊笑了笑說:“今日天氣不錯,就出來走走,沒想到眾姐妹也這麼有雅興。”田清伊說完故意看了一眼木嫣然,看她那滿臉不服氣的樣子,冷笑了一聲,說道:“賢妃,傷可好了?”
木嫣然被田清伊點名,身體不自覺的僵了一下,說道:“多謝皇后關心,臣妾已經好多了。”木嫣然也不是傻子,吃了那麼大的虧,又被父親提醒了一番,怎麼還會當著田清伊的面兒衝撞她。
田清伊冷笑了一聲說道:“本宮可沒功夫關心你,本宮只是想要敲打敲打你,讓你別好了傷疤忘了疼。”
“你……”木嫣然心中本來就不服氣,聽了田清伊的話更是一股怒氣衝上頭,剛要發作卻被身後的人拉扯了一下,她終於恢復了理智,強行壓下心中的怒氣,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那日是臣妾魯莽了,衝撞了皇后。臣妾今日在此給皇后娘娘陪個不是,請皇后娘娘大人大量原諒臣妾的過錯。”
田清伊笑著說:“妹妹能夠知錯自然是甚好。看來本宮的心思沒有白費,本宮心中甚是欣慰。”
木嫣然氣的咬牙切齒,手握的青筋暴突,可是臉上還得掛著笑容。
田清伊看氣她也差不多了,說道:“既然姐妹們都賞花,那不如陪本宮一起吧。”
“是。”眾人都不敢違背皇后的意思,即使有人不高興也跟在她的身後亦趨亦步的走著。
原本她們還討論著花的品種顏色,還有各自喜歡哪種花。可是田清伊一加入,所有人都噤聲了一樣,誰都不敢開口說話。
倒是劉文兒,走在田清伊的身後,小聲的說道:“姐姐,前面有一個涼亭,不如我們進去休息一下吧?”
田清伊看了一眼前面的涼亭,
挑眉問道:“劉修容難道是走累了?那你就去休息吧。”
“不,不是。”劉文兒以為田清伊不會給她難看,可是沒想到的是,田清伊根本不給自己面子。難道她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了?劉文兒想到。
身後的人看到劉文兒在田清伊哪兒落了面子,看戲的人都抬起手怕掩脣輕笑起來。
劉文兒一時間滿臉通紅,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同時一雙眼睛更加陰毒的看向田清伊的後背。
一時間也沒人敢再找田清伊說話,都害怕自己自找沒趣。當眾人走到一座小橋上的時候,跟在最後面的木嫣然嘴角撤出一抹陰毒的笑容,腳下一歪向前撲去。
“啊……”
木嫣然這一撲,將前面的嬪妃給扯的一陣踉蹌,趕緊抓住了身前的人。這樣一個牽連一個,最後幾乎所有人都牽扯了進去。甚至有幾個不小心噗通一聲落盡了池塘裡。
田清伊走在最前面,身後緊跟著劉文兒。文兒被身後的人一抓,身體不穩本能的就要去抓走在前面的田清伊。但在她的手快要抓住田清伊的時候,她腳下狠狠的轉了一下避開了田清伊,她自己噗通一聲跌進了旁邊的池塘裡。
田清伊在聽到驚呼聲的時候就疑惑的轉身,這一轉身就看到劉文兒強行扭轉身體落下水的一幕。
文諾驚嚇的趕緊將田清伊拉著退後了幾步,看著池中的人,驚魂未定的說道:“還好娘娘沒事,不然奴婢這條小命兒可就不保了。”
田清伊看文諾一臉蒼白的樣子,抓著她的手拍了拍,笑著說道:“有本宮在,沒人敢拿你的小命兒。”然後她冷著一張臉對著那些還好好站在岸上的宮女內侍說道:“還不快將你們家主子扶上來。”
池塘的水不深,也就剛淹沒膝蓋的樣子,所以即便是他們掉下去了,也就是渾身溼透了,並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
眾人上岸後,田清伊眯著眼睛問道:“本宮在前面走沒看到,你們誰告訴本宮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只是讓她們走個路而已,竟然能發生這種群體摔倒的戲碼。
一個身穿水紅色宮裝的女子氣惱的走出來,走路的姿勢一瘸一拐的應該是傷到了腿。她一臉氣憤的衝著木嫣然吼道:“木嫣然你難道不會走路嗎?你看看你乾的好事兒,我的膝蓋痛死了,一定都破皮了。”
她這麼一吼,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木嫣然。
木嫣然一臉委屈的說道:“那也不能怪我啊,我也不是故意的。剛才上橋的時候沒注意腳下崴了,我現在腳踝也痛的要命呢。”
田清伊眯著眼睛看著木嫣然,說道:“賢妃,你真的扭到腳了?”
“皇后這麼問是什麼意思?難道您是認為臣妾說謊不成?”木嫣然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立刻炸了毛。
田清伊笑了笑說道:“本宮可沒那麼認為。本宮只是需要確定一下。既然賢妃腳扭傷了,來人,送賢妃回宮休息。”
賢妃的宮女立刻上前攙扶住木嫣然應道:“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