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和明國的驛站雖然不在一個院子,但是兩個院子中間只隔了一道牆。
田清伊這個時候手裡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剛才他們說的話她剛好聽到了一些。於是開口說道:“我覺得應該是周國。你們不覺的那個端木隱惜很有問題嗎?作為特使來到這裡卻至今未露面,接風宴也不參加。”
皇甫啟暝說:“這個人的確是需要派人去查查。而且那個穆流也有問題。”
田清伊說:“我到是覺得明國太子人挺正派的。”田清伊是就她所瞭解的穆流那個人來做的評論。可是聽在皇甫啟瞑的耳朵裡卻有一種維護的味道。
“你對他很瞭解嗎?”皇甫啟瞑幽幽的看著田清伊說道。
田清伊看到皇甫啟瞑明顯不悅的表情,知道自己好像又讓他吃醋了,趕緊搖頭說:“不瞭解。”田清伊發現皇甫啟瞑似乎越來越喜歡吃醋。
容宮御覺得自己的話已經帶到,也沒有必要在呆在這裡看著他們兩個恩愛了,這對於他來說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回家的路上,容宮御竟然很巧的遇上了穆流太子。
“容將軍。”穆流遠遠的走了過來,喊道。
容宮御正在想著什麼,突然聽到有人喊他,抬起頭就看到了向自己走過來的穆流,雙手抱拳說道:“見過穆流太子。”
“哈哈,容將軍不必多禮。不知將軍這是要去哪兒?”穆流問道。
容宮御不知道穆流有什麼目的,只是說道:“回府。”
“如果將軍無事的話,可否陪本宮一起轉一下這皇城。來了也有三四日了,可是卻沒有轉過這皇城。”穆流說道。
既然人家太子都邀請了,容宮御也不好拒絕,所以就跟著去轉了。
“不知太子覺得我源國怎麼樣?”轉了差不多一條街以後,容宮御問道。他可不認為穆流太子一個大男人會對逛街感興趣,他要看的恐怕是源國的經濟狀況,和百姓生活。
穆流點點頭說:“不錯。”
又轉了一條街道,容宮御一抬頭就看到了前面不遠處的聽風樓。容宮御好久沒有到過聽風樓,上一次去的時候是什麼時間他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那一次田清伊想要為自己保媒拉線。
容宮御苦澀的笑了一下,對著穆流說道:“太子,快到中午了,前面有一家不錯的酒樓,臣請你吃個飯吧。”
穆流也沒有推辭,說道:“好。”
兩人剛走進聽風樓,穆流就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驚呆了,不由的讚歎道:“這家酒樓真是奇特,沒想到源國還有這樣絕妙的地方。”
容宮御笑了笑沒有接話,他就知道每個人第一次看到聽風樓的格局都會忍不住的驚歎。
容宮御是聽風樓的老客戶——雖然有很長時間沒有來。但是他還是東家的好朋友,所以即便是現在樓里人滿為患,他們還是能有好的房間吃飯。
穆流看著小二直接領著他們到了樓上天字一號房間內,好奇的問道:“難道容將軍早就
在這裡定好了房間。”
“沒有,只是認識這裡的東家,所以比較方便些。太子請坐吧。”容宮御對著穆流說道。
穆流坐下後,小二將一個選單放到了他的面前說道:“兩位客官需要些什麼?”
穆流也不知道該吃些什麼,於是看向了容宮御說道:“還是將軍你來決定吧。”
容宮御也沒跟他客氣,直接點了菜,然後坐下來等著上菜。菜上的很快,容宮御說:“趕緊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容將軍,你喜歡皇后。”穆流突然無頭無尾的說了那麼一句,他用的不是問句而是陳述句。
容宮御愣怔了一下,笑了笑,然後抬頭看著穆流說道:“皇后與我很早就認識,我待皇后如親妹,皇后待我如兄長。太子為何這樣問。”
穆流看容宮御說的滴水不漏的,再次開口說道:“昨天晚上容將軍好像有什麼不高興的事。”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什麼事情?”容宮御開始裝糊塗。他料定穆流那晚是喝醉了沒認出他來。
穆流笑了笑,給容宮御倒了一杯酒,說道:“容將軍明白本宮在說什麼,雖然本宮是醉了,可是本宮身邊的人可沒醉。”
穆流這麼一說,容宮御明白過來了。也是他大意了。堂堂一個太子醉酒在他國街道上,身邊怎麼可能連一個人也沒有。
容宮御說道:“是有些心事,但絕對……”
“將軍不必騙本宮,你對皇后的心,有眼睛的人都能看的出來。想必啟皇也早就看出來了。只是我很想知道的是,既然知道,啟皇為何還能留你在他身邊做事。”
容宮御沒有接話,而是說道:“飯菜快要冷掉了,再加熱的話會失了口感。太子還是快用吧。”
穆流看他並不想再提及此事,也就安靜的吃起了飯。他不是一個強人所難的人。
吃完飯之後,容宮御藉口有事就先行回府了。
看著容宮御的背影,穆流苦澀的自嘲道:“同是天涯淪落人,但你要比我幸運的多。”
回到驛站,穆流被告知皇甫啟瞑明天邀請他進宮敘情。
第二日,早朝過後穆流被帶到了御花園內。皇甫啟暝此時剛下朝,一身明黃的五爪金龍袍來不及換下就去見了穆流。
“皇上。”穆流對著皇甫啟瞑行禮。
皇甫啟瞑伸手虛扶了一下說道:“太子不必多禮。今日請太子過來,一是彌補這些日子對你的疏忽,二是替皇后感謝你,在危難關頭救了她兩次。”
穆流沒有想到自己救田清伊的事情皇甫啟瞑竟然知道,先是愣怔了一下,然後說道:“皇上不必這麼客氣,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皇甫啟瞑讓穆流坐在園中的一個石桌邊,說道:“對太子來說是舉手之勞,可是對朕來說可是救命之恩。這個恩情我皇甫啟瞑一定銘記在心,他日太子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說,朕一定傾盡全力幫助你。”
“這……”聽到皇甫啟瞑這麼說穆流真的
很想要立刻接受,他這次來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探查一下源國的實力,然後關係搞好,他日需要的時候可以請源國幫忙。
可是現如今,這個目的達到了,但他心裡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他腦海裡有兩個聲音在互相爭吵著。一個再說:“這不是你想要的,你救田伊不是為了讓她還恩情,不要接受。”而另一個聲音在說:“快接受,你忘了你此行的目的,如果此時不接受,那以後再想要有這樣的機會就難了。”
“太子,太子……”皇甫啟暝看穆流很久都沒有反應,聲音提高了幾分喚道。
穆流回神一臉木納的應道:“啊,嗯。”
皇甫啟瞑看他答應了笑了笑說道:“就這麼定了,這個你拿著,到時候憑著這個找朕。”皇甫啟瞑遞給穆流一塊玉佩。
穆流拿著那塊玉佩,心中可謂是五味雜陳。以至於後來皇甫啟瞑說了什麼,帶著他做了些什麼事情他都渾渾噩噩的。
穆流回到驛站的時候天已經很晚了,他感覺很累,於是直接躺下睡覺去了。
第二天,穆流獨自一人在皇城中亂逛,一抬頭竟然發現自己已經到了聽風樓下。這家酒樓給他的感覺很不錯。於是抬腳走了進去。
田清伊今天閒的無事就來聽風樓轉轉,剛在樓上跟黑影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後準備回宮的時候,就看到了從門口走進來的穆流。
“穆流太子。”田清伊喚道。
聽到這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穆流的身體有一些僵硬。機械的轉頭,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然後他就看到了站在臺階處的田清伊。
穆流愣怔了片刻說道:“皇后娘娘。”
田伊清聽到他這樣稱呼自己,有些尷尬的撓撓頭,然後說道:“這不是在宮內,太子殿下可以直接喊我名字。”
“那還請皇后娘娘告知。”穆流雙手抱成拳對田清伊行禮。
田清伊覺得兩人站在這裡有些尷尬,於是說道:“太子,我們借一步說話吧。”說著向著樓上走去了。
穆流看著她的背影,他知道這個時候他應該遠離這個女子的。他喜歡她,但是她已為人婦,那就不應該再和她單獨相處。可是他的腳根本就騙不了自己的心,他還是跟著那背影上樓了。
天字一號房內,田清伊看著站在門口的穆流說道:“穆大哥,我不是有意欺騙你的,江湖險惡,隱瞞身份和姓名是保護自己的最好辦法。欺騙了你,我在這裡向你道歉。”
穆流本來就沒有生田清伊的氣,再看到田清伊向他這麼誠懇的道歉,開口說道:“我也對你有所隱瞞,所以你根本不用向我道歉。”
田清伊笑了一下,說道:“那就好,不管什麼怎樣,我們都還是朋友。我叫田清伊,是源國皇后。”
原來她叫田清伊,多美的名字,清新脫俗,伊人相伴。穆流心中想。
穆流看著田清伊的笑臉,不由的被她感染了,笑著說道:“我叫穆流,字清羽,明國太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