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皇甫啟暝一把將那軍醫扔在了地上,指著**依舊昏睡的田清伊吼道:“正常?你跟本王說正常?正常她怎麼會昏迷不醒?”
“這……這微臣也不清楚。”軍醫嚇得頭貼在地面上不敢抬一下,渾身顫抖如篩。
“廢物,一群廢物。滾,都給本王滾出去。”皇甫啟暝一腳踹一個,將那些跪在地上的軍醫一個個踹倒在地。
一眾軍醫嚇的連滾帶爬出了啟王的營帳。
等營帳中只剩下皇甫啟暝和**躺著的田清伊的時候,皇甫啟暝慢慢的走到了床邊。看著渾身是血的田清伊,皇甫啟暝滿臉的懊悔。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田清伊,卻不知道自己的手該往哪兒放。或者說,他不知道自己的手能往哪兒放。他害怕自己不小心碰到她的傷處。
皇甫啟暝的一雙手在空中懸浮了好久,最後輕輕的落在了田清伊的臉頰上。憐愛的撫摸著她的臉頰,聲音中滿是悲傷的說道:“清伊,清伊你快醒醒,只要你醒過來,我保證不跟你生氣了。要不,只要你醒過來,我以後什麼都答應你行嗎?”
“真——的。”田清伊的嘴巴動了動,說出兩個字。
而沉浸在悲傷中的皇甫啟暝竟然沒看到,依舊呆呆的看著田清伊,順著那聲音回答道:“真的,只要你醒過來,我什麼都答應你。”
“不——反——悔?”
閉著眼睛的田清伊再次嘴脣動了動說道。
“絕不……”皇甫啟暝剛要順著這話回答絕不反悔,突然發現了不對勁兒。他看著田清伊好一會兒,開口說道:“絕不反悔。”
田清伊聽到他出口的四個字,嘴角勾出一抹笑。田清伊覺的自己的目的達到了,是應該睜開眼睛了,可是她剛睜開眼睛,就嚇的噌一下坐了起來。
此刻皇甫啟暝陰沉著一張臉看著她,一雙眸子更是陰沉得可怕。皇甫啟暝看了田清伊很久,久到田清伊都要以為他被定身了,皇甫啟暝突然低聲喝道:“田清伊。”
田清伊聽到那聲低喝,先是抖了一下,然後訕訕的笑了笑,看著皇甫啟暝說道:“你別說話不算話,剛才你是怎麼說的,你說只要我醒過來你就不生氣了,你還說……”
皇甫啟暝看著平安無事的田清伊,心裡一陣的難受,伸手將田清伊抱進懷裡,臉埋進她的頸窩中,悶聲悶氣的說道:“我答應你,什麼都答應你,只要你平安無事。”
直到此時此刻,皇甫啟暝才真的感覺到田清伊對他來說是多麼的重要。只有她平安無事,他才能感覺到自己的一顆心是跳動的,是有那麼一絲溫暖的。如果田清伊死了,他的一切將是晦暗無光的,生無可戀的。
田清伊對他突然的溫柔和脆弱感到一陣疑惑,開口問道:“你怎麼了?那個,你能不能鬆開一點兒啊,我快被你抱的斷氣了。”
“不準說斷氣。”皇甫啟暝霸道的又緊了緊雙臂,說道。
田清伊被勒的有些難受,艱難的說道:“好,好,我不說。可你真的抱的太緊了,我喘不過
氣來。”
皇甫啟暝這才稍微放鬆了一些,問道:“你哪兒受傷了?”
田清伊說:“我沒有受傷。”
皇甫啟暝放開她,看著她渾身的血漬,問道:“那你身上……”
“別人的血啊!真是關心則亂。”田清伊說了一下,然後將那血淋林的外衣脫了下來扔出好遠。
說實話,她早就想要將那件衣服給脫掉了,血腥味兒太重,嗆的她有些難受,可是奈何要裝給皇甫啟暝看,這才忍受到了現在。
田清伊扔了那件衣服感覺滿身心的清爽,伸展了雙臂,看著皇甫啟暝說道:“你看,我身上有一點兒傷口嗎?”
皇甫啟暝還真的有模有樣的將田清伊前前後後的翻轉著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確定無事之後才重新將她抱進懷裡。
兩個人就那樣靜靜的依偎在一起,美的像是一幅畫。
軍營外又是一陣喧鬧,容宮御聽到聲音快速的走了出來,原來是楊雲岐他們回來了,回來的人不到一半,而且當中還有很多人受了重傷。
容宮御趕緊上前扶住了楊雲岐問道:“楊將軍,這是怎麼回事?”
“這一次是我們太冒失了,沒有徹底查清敵軍的情況。崎肅這個人絕對是一個危險又有智謀的人,以後我們要多加小心。”楊雲岐說道。
容宮御看他也受傷了,說道:“先別說這些了,趕緊先進營帳。”說完他扶著楊雲岐走向營帳,同時喊道:“軍醫。”
軍醫很快的過來了,快速的給楊雲岐處理了傷口,然後上藥,綁傷口。
期間,楊雲岐看著容宮御問道:“啟王呢?回來了嗎?”
聽到楊雲岐提及皇甫啟暝,容宮御便想到了田清伊。他問過被趕出來的軍醫了,說田清伊沒事。雖然軍醫那麼說了,可是他沒有親眼看到田清伊,還是有些不放心。
楊雲岐看容宮御像是陷入了沉思一樣,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於是輕輕推了他一下,說道:“你怎麼了?想什麼呢?”
“啊?”容宮御被楊雲岐這麼一推,回過神來,說道:“哦,啟王回來了。”
“他那邊沒出什麼意外吧?”楊雲岐問道。
容宮御說:“啟王沒事。不過他那邊也出了意外,遭到了西涼軍的圍攻。好在有啟王妃的妙計,這才得以脫身全身而回。不過還是損傷了一半將士。”
“啟王妃?我怎麼沒聽說啟王妃有來?”楊雲岐有些好奇的說道:“這個啟王妃看來是個不簡單的角色,有幸我一定要認識認識。”
容宮御看了他一眼,說:“你已經見過了。”
楊雲岐有些納悶的說道:“我哪兒見過,我連啟王妃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田參將你見過吧?”容宮御看著他說道。他就想不明白,楊雲岐明明看著像是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就沒看出來田清伊就是啟王妃呢?
楊雲岐想了想,驚叫道:“她,她就是啟王妃?”
這樣一來,他總算是明白為什麼皇甫啟暝那麼
暴躁冷酷的一個人,竟然允許一個女子在他面前放肆了。
正說話間,皇甫啟暝和田清伊雙雙走了進來。皇甫啟暝看到容宮御,說道:“容副將,剛才本王有些……有些激動了,如果有什麼唐突到你的,還望你諒解。”
田清伊看著皇甫啟暝如此彆扭的道歉,開口對著容宮御說道:“世子,啟王剛才多是一時情急說的氣話,你別放在心上。”
“沒事的,我沒有放在心上。你沒事便好。”容宮御笑了笑說道。
看田清伊此刻一身乾淨的站在了自己面前,身上並沒有發現什麼包紮的地方,想來是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容宮御也就放心了下來。
“如此甚好。”皇甫啟暝冷冷的說道。他堂堂啟王,又是大將軍,從來都沒有對任何人道過歉,今天卻被田清伊逼著向容宮御道歉,他當然不習慣。
田清伊看他那跩跩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了一下。
楊雲岐看到皇甫啟暝和田清伊,拱手拜一下說道:“微臣見過啟王、啟王妃。”
田清伊聽楊雲岐竟然喚自己啟王妃,有些納悶的看了容宮御一眼,然後笑著對楊雲岐說道:“楊將軍真是客氣了,這裡沒有什麼啟王妃,只有參將田清伊。”
楊雲岐說:“話雖然這麼說,但臣可不能真這麼做。”
田清伊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看著楊雲岐吊著的胳膊說道:“看來楊將軍也遇到了埋伏?傷的怎麼樣?要緊嗎?”
楊雲岐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搖頭說道:“無礙,一些皮外傷而已。”像他們這些長年領軍打仗的人身上,比這大的嚴重的傷多的是,這點兒小傷還真的不算什麼。
皇甫啟暝點了點頭,然後讓眾人坐下來,說道:“這一次我們算是敗了。是本王太過輕敵了。”
楊雲岐說道:“也怪我不好,沒有將敵軍的情況摸清楚,被敵軍給迷惑了。”
“既然這事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往身上攬什麼責任了。我們一切從長計議。”田清伊說道。
田清伊雖然嘴上這麼說,可心裡卻並不是這麼想的。依照皇甫啟暝對她說的,田清伊懷疑這次行動失敗一定有什麼隱情。但是究竟怎麼回事兒,她現在還不敢輕易的做出判定。
四人點了點頭,然後聚在一起為明日的出戰做了充分的準備。
皇甫啟暝等人自認為計劃非常周密,即便不會百分百的大獲全勝,但至少不應該會輸的那麼慘。
看著那麼多受傷計程車兵,皇甫啟暝和田清伊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田清伊手扶下巴,微微低垂著腦袋在營帳中來回踱步。突然她抬頭來,食指點著空氣說道:“內奸,我懷疑我們軍營中有西涼或者黎族部落的內奸。”
“你說什麼?這怎麼可能?”楊雲岐第一個站出來提出了疑問。
這是他長年帶的兵,是有感情和信任的。如果說他的軍隊裡出了內奸,他是決然不會相信的。況且在這軍營當中,都是和他同生共死的兄弟,說真的,他哪個也不想要懷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