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啟暝終究有作出決定來,不管如何,此事終究是發生在皇后和皇上之間,皇甫啟暝便是有心想要管,終究還是要先去詢問過皇上的意思。
當日午後,皇甫啟暝便進了宮,拜見皇上。只是皇甫啟暝還不曾見到皇上,便被皇后派的人攔住。紫衣宮女朝著皇甫啟暝屈膝行禮,十分恭敬的模樣:“見過啟王爺,皇后娘娘說,想要請王爺前去一見。”
皇甫聖寂自然是將皇上近日疼愛皇甫啟暝的事情告訴了皇后,皇后一心想要皇甫聖寂登上皇位,刺客心中定然是十分的不安。
皇甫啟暝略微猶豫了一會兒,點頭應下宮女的話,跟著宮女到了皇后的宮殿。皇后安坐在正位上,見皇甫啟暝走進,眼眸輕擰。
皇甫啟暝在皇后面前站定,朝著皇后屈膝行禮:“見過母后,不知道母后今日讓兒臣前來,可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的嗎?”
“啟王如今在朝堂上的位置舉足輕重,哪裡還是本宮可以吩咐的?”看著皇甫啟暝一臉冷然的模樣,皇后眼眸輕擰,神色十分難看,“你曾說過,你不想要這個皇位,為何在如今又前來爭搶太子的皇位?”
皇甫啟暝的確說過不想要這個皇位,如今爭奪皇位,也是無可奈何。皇位對於皇甫啟暝而言便不過是一個束縛罷了。但為了保護身邊之人,皇甫啟暝願意得到這樣的束縛。
在皇后的面前,皇甫啟暝並沒有將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依舊是一臉冷冷的表情:“兒臣並沒有爭奪皇兄的皇位,實在不知道母后在說些什麼?”
“本宮忘了,裝傻是你一貫最會做的事情。啟王那個,如若你能夠乖乖的安坐在這個王爺的位置上,將來太子登位,本宮會保你平安。”
皇后能夠做出這樣的承諾,多少還是看在皇甫啟暝如今在皇上面前得寵的原因。皇甫啟暝如今成了皇甫聖寂的對手,皇后自然是希望皇甫啟暝能夠自己放棄爭奪皇位,不要成為皇甫聖寂登上皇位的過程中的阻礙。
皇甫啟暝聞言,臉色愈發的冷:“母后放心,兒臣能夠登上這個王爺的位置,已然是命中之幸,自然會學會感恩戴德的。”
皇后在宮中這麼多年,自然不會這麼輕易相信皇甫啟暝說的話,但也沒有再追問什麼,只是點頭應下皇甫啟暝的話,讓他離開。
從皇后宮中出來,皇甫啟暝轉而到了皇上的御書房。皇上知曉皇甫啟暝前來,自然是讓他進了御書房。雖然皇上已經說過,讓皇甫啟暝不必在他面前如此遵守禮節,但皇甫啟暝還是做到一絲不苟。
在皇上面前站定,皇甫啟暝朝著皇上拱手作揖:“兒臣見過父皇,聽聞父皇身子不適,特此前來探望。”
皇上已然纏綿病榻許久,如今方有好轉。皇甫啟暝不在皇上身子最虛弱的時候前來探望,卻選在了皇上身子好轉的時候前來探望,自然
不是單單為了探望這麼簡單。
皇上略微沉默了一會兒,抿脣輕笑開了口:“看來,一些不該讓你知道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
皇甫啟暝也沒有否認已經知曉皇后下毒的事情,略微頷首:“父皇既是希望兒臣繼承大統,便沒有什麼兒臣不該知道的事情。兒臣想問,父王想如何解決此事?”
“如何解決?動手的是雨貴妃,幕後黑手是皇后。便是懂了雨貴妃,也不過是治標不治本,難不成你想朕對付皇后嗎?”
聽皇上的意思,是不想就這次的事情做任何事的事情。皇甫啟暝聞言,不禁眉頭輕擰:“就算是不對付母后,難道父皇便不打算做些什麼事情,來保全自身的安全嗎?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母后定然不會就這麼輕易放手的。”
“啟王,朕已然是年過半百,只希望這源國將來能夠有更好的發展,其餘的,並不再多做什麼奢求了。”
皇上已然是一副將生死置之度外,一心只希望能夠為源國找到一個好的君主的表情。看著皇上如此樣子,皇甫啟暝眉頭緊鎖,不禁將雙手緊緊握成拳頭:“父皇能夠不顧生死,兒臣卻做不到眼看著父皇去死。”
皇甫啟暝將話說完,朝著皇上拱手作揖,便轉身離開。看著皇甫啟暝離開的背影,皇上輕嘆了一口氣:“為何當初不曾發現,你才是最像朕的那個人?若是這太子之位一開始便是你,今日也不必惹來這許多的麻煩事。”
出了宮回到啟王府,皇甫啟暝方一走進,田清伊便迎了上來,伸手攀住皇甫啟暝的手。見皇甫啟暝臉色略微有些難看,田清伊也是眉頭輕擰:“進宮見了皇上,情況不妙嗎?”
皇甫啟暝停下腳步,轉眸看向田清伊,眼眸輕擰,伸手一把將田清伊攔在懷中。田清伊一時有些驚訝,反應過來之後,伸手抱住皇甫啟暝,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沒事,不管如何,我定會在你的身邊的。”
這大概是皇甫啟暝第一次在田清伊的面前表露出脆弱的一面,皇甫啟暝也是人,既是人,便定然有脆弱的一面。
陪著皇甫啟暝在房間裡坐下來,田清伊拿起桌子上的茶壺,替他倒了一杯茶,送到他的面前:“在宮中發生了什麼事,可能告訴我?”
“我要設法保護父皇,不讓母后的計劃得逞。”皇甫啟暝並不曾直言在宮中發生了什麼,只是將他的決定告訴了田清伊。
田清伊聞言,神色略微有些凝重。皇甫啟暝這話,便意味著他如今是要和皇后徹底為敵了。皇后的手段田清伊經歷過,也清楚是多麼的狠辣,知曉皇甫啟暝要與皇后為敵,田清伊心中多少有些擔憂。
“你打算怎麼做?若是有哪裡我可以幫得上忙的,你便直說,不必顧慮什麼。”
田清伊知曉,皇甫啟暝做下的決定不會清伊改變。況且,田清伊也不想成
為皇甫啟暝的累贅,能夠做的,便只有儘自己所能,幫助皇甫啟暝。
皇甫啟暝放下手中的茶杯,伸手握住田清伊的手:“我本不想讓你涉險,但有一事,我只放心你幫我去做。”
“不必擔心,就算你不讓我涉險,我也會跟著你的。你說吧,要我做什麼?”
皇甫啟暝要田清伊所做的事情,算不上什麼危險之事。上官雨如今的心境已然動搖,如若她能夠站在皇甫啟暝這一邊,幫著他保護皇上,那至少皇上身邊會有一個貼心的人,能夠時時刻刻的跟著他。
上官雨雖然心境動搖,但畢竟是從小便被當做皇后的幫手培養的。想要讓她徹底的背叛皇后,是需要花費很多的公夫的。田清伊生的一副鐵齒銅牙,一向是最能言善辯的,讓她出面去勸說上官雨,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田清伊本就希望自己能夠替皇甫啟暝做些事情,如今皇甫奇敏給開了口,她自然不會拒絕,點頭應下皇甫啟暝話,次日便進了宮。
連著兩日田清伊都前來拜見,上官雨心中多少有些疑惑,但還是見了田清伊。田清伊朝著上官雨屈膝行禮,將準備好的禮物送到了上官雨的面前:“多次打擾雨貴妃娘娘,實在是抱歉,這些小禮物,還望娘娘收下。”
“送禮便送禮,不必找這麼多的說頭。說吧,今日前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上官雨雖是語氣不好,但還是將田清伊送的禮物收了下來。
田清伊抿脣輕笑,抬眸看向站在上官雨身邊的丫頭。順著田清伊的視線看去,上官雨也明白了她的意思,轉而對身邊的宮女道:“本宮有事要與田五小姐說,你們都出去等著,沒有本宮的准許,誰人都不許靠近。”
上官雨一聲令下,眾位丫頭都行禮點頭稱是,轉而離開。屋中便只剩下上官雨和田清伊兩人,上官雨輕嘆了一口氣,看向田清伊:“如今便只有你我兩個人了,說吧,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臣女今日前來,是希望娘娘能夠出手,幫臣女一個忙。”上官雨是個直接的人,田清伊便也不與她打什麼啞謎,“臣女希望,娘娘能夠幫著臣女在皇上的身邊,時刻保護他的安全。”
上官雨聞言,眉頭輕擰,略微有些不敢置信的樣子:“你明明知道,我是皇后的人,竟然還讓我去保護皇上。你不怕,我在你不知道的時候,給皇上下什麼致命的毒藥,讓他馬上死於非命嗎?”
田清伊依舊是一臉淡然的模樣,好似是志在必得:“娘娘是個聰明人,皇上如今最親近的便是娘娘,如若皇上死了,皇后定然不會讓娘娘好過。且,皇后對娘娘如何,便不必臣女再重複什麼了,娘娘定然不會輕易傷害皇上的。”
田清伊這話,倒是說到了上官雨的心坎兒裡。的確,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皇上,上官雨都不會再做傷害皇上的事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