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心中在乎的,便只有皇甫聖寂的皇位與前程,至於旁人的任何事情,她都是不在乎的。上官雨在皇后眼中,便不過是一顆棋子,她的安危皇后自然是不會在意的。
皇后不在意她的安慰,上官雨卻是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因為持續服下的慢性毒藥,皇上的身子已然虛弱的太快。
若是按著這個速度衰弱下去,定然會讓人覺得奇怪如若有人前來調查,只怕是會牽扯到上官雨的身上。
和謀害皇上的事情扯上關係,即便是皇甫聖寂登上皇位,上官雨也決然不能夠安然脫身。一個毒害父皇的妃子,如若皇甫聖寂不賜予死罪,便是不孝。
皇后自然不會讓皇甫聖寂在剛登上皇位的時候便蒙上不孝的罪名,既是如此,皇后自然會選擇犧牲上官雨。而到了那時,上官雨也已經沒有了選擇的機會。
沒有經過皇后的允許,上官雨便停止在皇上的膳食之中下毒,但補品還是日日送去。皇上並不知曉上官雨有這樣的心思,她送來的補品依舊是日日不用。
自從那日見過皇上之後,皇上便對皇甫啟暝頗有偏愛,交給了皇甫啟暝不少重要的事情,皇甫啟暝便也變得愈發的繁忙。
隨著皇甫啟暝受寵,皇甫聖寂便也漸漸的受到了皇后的冷落。感覺到這一點,皇甫聖寂心中充滿了焦慮。在朝堂上看著皇上對皇甫啟暝稱讚有加,皇甫聖寂心中愈發的焦慮,回到府中心情也是極為不好。
皇甫聖寂方在書房坐下來,容玥身邊的人便到了書房,十分焦慮的模樣:“太子殿下,娘娘今日晨起說肚子有些陣痛,還請殿下過去探望。”
“肚子痛便找大夫,找我做什麼,難不成我會看病嗎?”皇甫聖寂一把將手中的茶杯扔向面前的丫頭,十分生氣的模樣。
輕言哪裡敢還有多說些什麼話,趕忙應下了皇甫聖寂的話,退了出來。回到院中,容玥見輕言回來,趕忙站起身,十分焦慮的看著輕言:“太子殿下呢?怎麼沒有和你一起過來?”
看著容玥十分焦慮的模樣,輕言眉頭緊鎖,一臉焦慮的模樣:“娘娘,太子殿下不曾與奴婢一同前來。”
“沒有來?”容玥聞言,眼眸中泛上一抹怒氣,“你沒有告訴他,我肚子痛嗎?”
輕言趕忙點了點頭,臉色十分難看:“奴婢確實告訴了太子殿下娘娘肚子陣痛,可太子殿下說,讓娘娘去請大夫,他不會看病。”
“什麼!他不是最看重這個孩子了嗎?為何這個孩子出了事,他也不前來探望?”容玥氣急,肚子便真的感覺有些疼痛。
輕言見狀,趕忙上前,伸手扶住容玥。輕語趕忙跑了出去請來了大夫,大夫替容玥診治之後,送來了安胎藥,只說讓容玥好好休息,莫要再動了胎氣。
容玥在**躺著,依舊是一臉十分生氣的模樣:“太子殿下
已經有好幾日不曾前來看我了,他到底在忙些什麼?”
輕語走上前,替容玥將身上的被子蓋好,在一旁站定:“奴婢聽聞,近日皇上在朝堂之上偏愛啟王爺,太子殿下為此十分困惑。奴婢猜想,便是因此,太子殿下才會這麼久都不來看望娘娘。”
“皇上偏愛啟王爺?”輕語的話讓容玥的情緒也略微冷靜下來,眉頭青檸,略微有些疑惑的樣子,“皇上與啟王爺不是一直不太親近嗎?為何會忽然如此疼愛啟王爺?”
見容玥的情緒冷靜下來,輕語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至少容玥的情緒不會影響到肚子裡面的孩子,也就不會造成格親王的困擾。
從輕語口中得知皇上今日寵愛皇甫啟暝,而冷落皇甫聖寂之後,容玥便開始擔心皇甫聖寂的處境。
容玥肚子裡面懷著的是皇甫聖寂的第一個孩子,自然是十分珍貴。容玥懷著這個孩子便是為了能夠重得原本屬於自己的太子妃之位,但如若皇甫聖寂不再是太子,容玥身為他的妃子,便永遠不可能成為太子妃。
待身子略微恢復了一些之後,容玥便帶著輕言輕語回到了格親王府,見到了格親王。
因著容玥太子妃之位被廢的事情,格親王府在朝堂上的地位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如今容玥懷上了這個孩子,格親王才再一次恢復了之前的地位。
既是如此,對容玥肚子裡面的孩子,格親王自然也是十分的重視。見容玥前來,格親王趕忙讓她坐下,臉色不悅:“既是懷著孩子,便不要總是在外邊走動,好好在府中休息便是。”
容玥清楚格親王話中的意思,是希望容玥能夠好好的待在太子府中養胎,直到將這個孩子生下來。格親王心中所想,自是與容玥相同。若非事情關係緊要,容玥也不會在這時候前來格親王府。
“父王,女兒知道你的意思,只是這次的事情實在是太過焦急,我這才會在這個時候前來的。”容玥方坐下來,輕嘆了一口氣,繼而道,“父王可知道,如今皇上偏愛啟王的事情?”
格親王在朝堂之上游走,自然是聽到了訊息,點頭應下容玥的話:“的確如此,太子殿下該是因著這次的事情,十分的困擾吧?”
“不瞞父王,太子殿下已經有許久不曾來看望女兒了,對女兒肚子裡面的孩子也不如之前那樣重視,女兒想該是和此事有關。今日女兒前來,便是想問問父王,也有什麼法子能夠助太子殿下一臂之力,讓他早日擺脫這樣的困境。”
格親王聞言,眼眸輕擰:“疼愛哪個皇子,多是出自皇上的內心,外人是很難干預的,若要幫太子,只怕會惹惱了皇上。”
格親王雖然重視皇甫聖寂,卻也不能夠否認,如今在皇位之上安坐的,還是皇上。如若在這個時候惹惱了皇上,只怕皇上會對付格親王府。
容玥多少知曉一些格
親王心中的擔憂,輕抿嘴脣,嘆了一口氣:“父王,女兒懷的是太子的孩子,若是順利生下兒子,便是太子世子,前途不可限量。可如若女兒生下這個孩子的時候,太子已經不是太子,那父王想一想,這個孩子還有必要生下來嗎?”
不可否認,容玥所說的話不錯,格親王輕嘆了一口氣,開了口:“我不能因著太子殿下將格親王府置於危險的處境,但玥兒,解鈴還需繫鈴人。太子失寵,既是因著啟王,解決的法子,自然也是在啟王的身上。”
從格親王府出來,容玥一直捉摸著格親王的話。解鈴還須繫鈴人,皇甫聖寂如今的困境的解決之法便在啟王的身上,格親王沒有將話說清,容玥倒也是捉摸了一些意思。
皇甫聖寂安坐這太子之位這麼多年,從不曾出現過像今日這樣的處境,便是因著皇甫啟暝從來不曾動過奪走皇甫聖寂太子之位的念頭,而如今皇甫啟暝卻是卯足了勁對付皇甫聖寂。
如若能夠發生什麼事情,讓皇甫啟暝將注意力轉移開來,不再對付皇甫聖寂,皇甫聖寂自然能夠得到一時的喘息之時,也能夠好好想想該如何脫困。
雖然容玥並不願意承認,但如今能夠影響到皇甫啟暝,讓他放鬆對皇甫聖寂的緊追不捨的,大概便也只有田清伊。
如若田清伊出事,皇甫啟暝定然會將注意力轉移到田清伊的身上。容玥的腦海中浮現出之前在街上看到田清伊的時候,容宮御的身影出現在容玥的眼前。
容玥腦海中已經有了一個計劃,還不曾進行之時,皇甫聖寂的境地依舊十分困難。皇后看著皇甫聖寂的境地如此的難看,心中焦急,將皇甫聖寂叫到了面前:“太子,皇上如此偏愛啟王,你可有想過,如何脫困?”
皇甫聖寂也是因著近日的事情覺得十分的困擾,聽到皇后的話,輕嘆了一口氣:“父皇偏愛誰,這是按著父皇的心思,旁人誰人都是不能夠改變的。這事兒,兒臣也是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皇上偏愛誰的確是按著他的心思,卻並非是誰人都不能夠改變。只要你能夠做的讓你父皇滿意,皇上自然會偏愛你。太子,近日的事情,你實在是太讓皇上失望了。”
這段時間以來,皇甫聖寂之前所做的不為人知的錯事都被人翻了出來,擺在檯面上。皇上知道這些事情,自然是對皇甫聖寂十分的失望。
皇后一心以為皇上是因皇甫聖寂近日的這些事情,才對皇甫聖寂的態度如此的冷淡,一心想讓皇甫聖寂做些事情,能夠彌補皇上心中的失望,從而讓皇上重新寵愛皇甫聖寂。
皇甫聖寂聞言,癟了癟嘴,繼續說道:“母后,兒臣只怕不管做什麼,都是不能夠讓父皇重新寵愛兒臣,如今唯一的辦法便是讓上官雨那裡快些動手。兒臣看,這段日子來,父皇的身子不但沒有繼續衰弱下去,反而強健了不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