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穎來找過田清伊後三日,都沒有傳出容玥有孕的訊息,想來不是田穎有意隱瞞,便是容玥刻意隱瞞,想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將這個訊息昭告天下。
之後一日,便是皇后的生辰。田穎身為太子妃,自然是跟著皇甫聖寂一同進宮恭賀皇后生辰。原本容玥這個太子側妃是不必進宮的,但因著容玥請求皇甫聖寂讓她一同進宮,皇甫聖寂便也答應下來。
一行三人一同坐在馬車之上,田穎垂眸看著一處,雙手卻是不自覺的揪著手中的帕子。容玥有孕的事情如今便是皇甫聖寂都還不知道,田穎雖是下令讓府中大夫不要將此事宣揚,卻不知道為何容玥也是絕口不提此事。
容玥愈發如此,田穎心中便是愈發的忐忑。她無法知道容玥的心中究竟在盤算什麼,心中滿是害怕,只怕打擊會來的太過突如其來,讓她措手不及。
到了宮門,馬車停下,皇甫聖寂率先下了馬車,隨著太監走進宮中。容玥與田穎先後下了馬車,看著皇甫聖寂揚長而去,容玥扯嘴露出一抹輕笑:“太子妃娘娘你看,你我始終不是太子心中的人。”
皇甫聖寂絲毫不管他的兩個妃子,只管自己離開,只因心中並不在乎。田穎聞言,臉色略微一滯,竭力維持著自己面上的平和:“側妃妹妹不要亂說話,今日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太子殿下定然是要先去拜見皇后娘娘的。”
“是啊,太子妃娘娘說的沒錯,殿下當然是要前去拜見皇后娘娘。可太子妃不是皇后的兒媳嗎?為何拜見皇后,卻不讓太子妃同行呢?”看著田穎的臉色越來越差,容玥扯嘴露出一抹輕笑,“娘娘,這事兒還真是讓我心中好奇呢。”
容玥將話說完,滿是戲謔的看了一眼田穎,扶著丫頭的手走進宮門。看著容玥漸行漸遠的身影,田穎深呼了一口氣,趔趄一步。站在一旁的茱萸見此情狀,趕忙上前一把扶住田穎:“太子妃娘娘,你沒事吧?”
田穎藉著茱萸的力氣站定,扯嘴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無論我做什麼,在太子殿下心裡也好,在皇后娘娘心裡也好,都比不上容玥。”
容玥始終是皇后最寵愛的人,即便之前因著做了一些錯事被皇后責罰,被貶為太子側妃。可只要容玥懷有身孕的訊息傳到皇后的耳朵裡面,之前的所有一切都可以煙消雲散,容玥依舊是皇后的心頭肉。
田穎已然可以想到,如若容玥生下這個孩子,自己的處境會有多麼的為難。田穎輕嘆了一口氣,轉而正要離開,卻見田清伊與皇甫啟暝一同從一旁的馬車上走上來。
皇甫啟暝對田清伊十分體貼,伸手扶著田清伊下了馬車。見此情狀,又想到方才皇甫聖寂對自己的態度,田穎心中對田清伊充滿了妒忌:“憑什麼,她可以得到一切?”
田清伊也看到了田穎,見她看向自己的眼神,田清伊便可以感覺
到田穎對自己的敵意。田清伊輕嘆了一口氣,鬆開皇甫啟暝的手,走到田穎的面前:“見過太子妃娘娘,娘娘怎麼一人在這裡?”
田清伊本是關心的話語,到了田穎的耳朵裡,卻以為她是故意在諷刺自己被皇甫聖寂拋下。田穎扯嘴輕笑一聲,看向田清伊的眼眸中,滿是記恨:“自然是比不上啟王爺對妹妹如此體貼,太子殿下已經先行進宮,自然只有我一個人。”
察覺到田穎話中的意味,田清伊只覺得十分可笑:“太子妃娘娘,有些事情得不到便不能記恨旁人得到,如此,一生都會不知滿足,得不到快樂。”
“我如何做人,不必你來指手畫腳。”田穎輕哼一聲,轉而離開。
看著田穎離開的背影,田清伊扯嘴輕笑,走回到皇甫啟暝的身邊:“太子殿下對這個太子妃還真是不看重,今日這樣重要的日子,他竟然還讓太子妃自己一個人進宮。”
“太子本就是情薄之人,太子妃並非是他心中的人,他自然不會花心思來管。”皇甫啟暝伸手握住田清伊的手,兩人進了宮。
皇后的壽宴在御花園中籌辦,已然入了冬,雖然還不曾下過雪,卻還是有些冷意。田清伊已然披上了一件厚厚的披風,整個人被包裹起來,顯得嬌小可人,站在皇甫啟暝身邊,全然是一對玉人。
兩人到時,皇甫聖寂已然到了。皇甫聖寂看到田清伊與皇甫啟暝一同走進,眼眸輕擰,走上前去:“皇弟來了,田五小姐也來了。田五小姐身上這件披風可真是好看,我府上有一件類似的披風,擇日讓人給五小姐送去。”
田清伊聞言,臉色略微一滯,朝著皇甫聖寂屈膝行禮:“多謝太子殿下好意,既是相似,臣女已然有了一件,便不奪人所好了。如今天涼了,殿下還是送給太子妃娘娘吧。”
見田清伊拒絕了自己的好意,皇甫聖寂臉色略微一冷:“田五小姐,幾日不見,你倒是一點改變都沒有。你好歹也算是我的弟妹,收點我的東西又能如何?我想,皇弟決然是不會介意的。”
“王爺自然不會介意,只是臣女實在是無功不受祿。太子妃娘娘替太子殿下打理太子府中的事宜,自然是最為辛苦的。若是殿下真要將這披風送給臣女,那臣女便轉贈給太子妃娘娘,還請太子殿下代為轉交。”
田清伊這是“啪啪”的打了皇甫聖寂的臉,讓皇甫聖寂十分的難堪。皇甫聖寂送給田清伊的披風,田清伊卻是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轉送給了田穎,如此,對於皇甫聖寂而言,是最大的屈辱。
三人說話的時候,田穎悄然站在了皇甫聖寂的身邊:“殿下在這和妹妹說話呢,妹妹最是會說話的,怪不得太子殿下如此喜歡和妹妹說話。想來,臣妾定然要和妹妹好好學習才是。”
“太子妃娘娘過獎了,臣女是粗笨之人,不知道如何說話才是對的,
如若惹惱了兩位,還請見諒。”
田清伊話應剛落,皇甫聖寂便輕哼一聲,拂袖離開。見皇甫聖寂離開,田穎面色一沉,看了一眼田清伊,轉而離開。
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田清伊扯嘴輕笑:“王爺,如今看起來,我好似是成了萬人嫌。在這源國之中,我竟是連一個友人都沒有。”
“你便是我,我的友人便是你的。”皇甫啟暝依舊緊緊握著田清伊的手,拉著她遠離人群,在一處無人的地方站定。
田清伊抬眸看向身邊的皇甫啟暝,抿脣輕笑。她本就是孤獨之人,在現代時,訓練生活便都是自己一個人。穿越而來,依舊是孤身作戰。
可如今,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樣了。田清伊的身邊已然不是空無一人,至少,皇甫啟暝永遠都會站在田清伊的身邊,讓田清伊安心。
今日的宴會是因著皇后生辰,皇后這個壽星,卻是姍姍來遲,到的時候,身邊還跟著一臉笑意的容玥。
看到容玥跟在皇后的身邊,田穎面色一滯,心中暗道不好。容玥這個時候前去見皇后,還能夠和皇后如此喜笑顏開的一同到這裡來,定然是為了她肚子裡面的孩子。
如若田穎沒有猜錯,這個時候,容玥應該已經將自己有身孕的事情告訴了皇后。皇后知道此事,定然對容玥好生照顧,田穎再沒有提前下手的機會,只能夠任人擺佈。
皇后帶著容玥在主位上坐下來,皇甫聖寂看到容玥跟在皇后的身邊也是十分的好奇,上前幾步:“母后怎麼和玥兒在一塊兒?”
“太子,你也是太不上心了。玥兒如今與旁的時候可是不一樣的,你怎麼能夠讓她一個人進宮呢?若是出了什麼事請,你可是要後悔一輩子了。”皇后雖是說著責怪皇甫聖寂的話,面上卻還是一臉笑意。
皇甫聖寂並不知道容玥懷有孩子的事情,聽了皇后的話,一時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母后,兒臣實在不知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還請母后直言相告。”
“傻孩子,你要當爹爹了。玥兒已經懷有了一個月的身孕,這是你的第一個孩子啊。”
皇甫聖寂聞言,也是臉色一驚,轉而看向容玥,露出一抹驚訝的笑容:“孩子!母后你是說,玥兒懷了我的孩子嗎?”
皇后見皇甫聖寂一臉笑意的模樣,也是笑著點了點頭:“是啊,本宮已經讓太醫替玥兒診治過了,絕對是不會出錯的。”
皇甫聖寂雖然對容玥並非真心喜歡,但知曉容玥懷了自己的孩子,還是十分的高興,趕忙走上前,在容玥的身邊坐下來:“怎麼懷了孩子也不跟我說?如若出了事,可怎麼是好?”
看著皇甫聖寂一臉疼惜的模樣,容玥也是抿脣輕笑:“臣妾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的,看著殿下一直忙著政事,這才沒有找這機會告訴殿下,還請殿下不要責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