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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玩翻天-----140危境(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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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危境(改好

喜事變了白事,僅僅不過一晚,周府別院化為了火海……

所幸不過是幾個下人丟了命。主子們都平安無恙。

等到周子默清醒過來,已經換了一個住處,是周老夫人在上京的別院!

身側坐著的是表妹晶姐兒。

盈盈的目光如黑水晶般嬌羞怯喜,又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擔憂。

看到周子默清醒過來整個小臉都隨著湧起一層光彩。

“表哥,你終於醒過來了。”

全身酸綿麻痛,身子才一用力之前的傷口便傳來劇痛。

身上只著了白色松江布的中衣,腦海中卻是猶存幾絲旖旎。

如同夢一般,卻在他蹙眉的當被拋了開。

他和顏兒都還沒有拜堂,怎會那樣纏綿的夢。

目光微轉,記憶在喜堂前的那一刻停格。

他暈倒了?!

已經不是自個的住處了。

幽深的眸子一沉,他坐起身子,“這是哪?”

“是,是姑母的住處。”

晶姐兒欲言又止,紅脣輕咬,嬌美的面上幾分羞色,垂了頭不敢看周子默。

母親的住處?

周子默的眉又擰了幾分,才待起身下床,手被晶姐兒按住。

“大夫說了你的傷不能下床,要好生在**休養才能。”

“放手。”

冷冽的目光如同刀子一樣射向晶姐兒,周子默才一動腰間的傷口傳來一陣抽痛,劇烈的痛意讓他悶哼一聲,卻是強自忍了下床,才站起身子便又踉蹌一步跌到了榻上,那邊晶姐兒已經面帶緊張的一把扶住了他,“表哥你小心,傷口出血了。”

腰間白色松江布的中衣已經被殷紅色的血給染出一團。

周子默卻不管不顧的一把掙開晶姐兒,“為什麼換了住處,你讓隨風他們進來。”

隨風是他的人,而晶姐兒也是他孃親的人。

晶姐兒卻是苦苦一笑,垂下了頭,“表哥,我也不知道老夫人去了哪。至於隨風他們,我這幾天根本就沒看到過。”

這幾天?

周子默目光微轉心頭已然升起幾分不好,臉色已是唰的沉了下來。

“今天是初幾?”

他不過是在喜堂上因為一路急馳和身上的傷暈了過去罷了。

為什麼晶姐兒卻說是幾天?還有,他為什麼會在孃親的別院,顏兒又去了哪?

耳邊傳來晶姐兒如同自風裡飄來的聲音,“你三天前在喜堂上暈過去,孃親便派人請大夫給你治傷,整個院子亂成一團,請來的客人有留下的則被孃親安排在了前院客房,就近的則被回了重禮好聲的送了出去……你也知道孃親是不喜歡楊姑娘的,所以是我親自把她安排在後院的客房……你一直暈迷著,我也無可奈何,只能偷偷讓人給楊姑娘送了信,省得她不放心,可就在我夜裡輾轉反側睡不好時,外頭突然傳來走水的聲音,等我披衣起來前院子的火勢已經被風吹了起來,姑母也趕到了……後來火越燒越旺,突然好些個黑衣人好像從天而降一樣,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姑母竟然把我打暈了,再醒過來就是這樣了……”

晶姐兒神情無奈裡帶著幾分苦澀,語氣真摯,望著周子默的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濃濃情意,“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院子裡有幾個下人,但卻不准我出去,說是老夫人的吩咐,有吃有喝的,我也不知如何是好,現在你終於醒了……”

這一番說詞模模糊糊卻又漏洞百出。

根本經不得半點推敲……

周子默聽著卻整個臉唰的沉了起來,眸子裡散發著濃烈的陰霾,如冰霜般的眼裡沒有半點溫度,似利箭般射向晶姐兒,語氣卻是平靜的讓人心底發毛,“你是說,那一夜有人放了火,然後又有黑衣人出現,繼爾被人打暈,醒過來就是這裡了?”

“是。”

被那樣的目光盯著,晶姐兒覺得如同被毒蛇盯上。

冰冷狠冽無情而陰鷙。

不像是人,反像是像極了那被激怒的狼。

心頭驀的一沉,她瞬間沉下了心思,一臉憂色的點點頭,“是啊,我現在都擔心的不得了,又是不解又是疑惑,表哥你又暈迷不醒,外頭姑母沒有訊息,就是連著楊姑娘都沒有音信……”

晶姐兒大大方方的由著周子默看。

她的話裡三分是真二分是假,又有幾分模糊不清的。

這種時刻周子默起疑是肯定的,但他起疑又如何?

事實上她說的也是真的。

姑母的下落她不知道,楊素顏的下落她不知道。

至於自己和周子默為什麼會到這裡來,她更是真的不知道。

雖然心頭知道這是自個姑母設的圈套,可她能想到,周子默照樣也能想到啊。

她伸手扶了周子默的手,“表哥你餓不餓,我讓小廚房給你煲了参湯和小米粥,多少先喝幾口如何?”她的手被周子默唰的用力的重重的拋開,蔥白般的纖細玉手剛好碰在一側的小几角上,一塊紅腫頓時就蔓延開來,疼的她倒抽了口氣,眼圈瞬時就紅了起來,咬了咬脣神情有些悽苦的看向周子默,卻在發現他竟只是目光微垂的不知在自個盤算什麼,哪裡有注意到自個的好壞,這樣一想臉上的哀婉卻是愈發的濃了起來,長長的睫毛輕顫裡似是要把那含在眼圈的淚珠給顫下來,“表哥,咱們現下該怎麼辦,你身子不好,姑母又不見訊息……”

“你出去。”

晶姐兒怔了一下,正想出聲被周子默一個眼神掃了過來。

她心頭頓時一顫咬著脣站了起來,“我幫表哥去準備吃食,還有,一會該換藥了。”

直待她出了屋子,站在外屋子裡隔著那道簾子心頭還是直打顫。

那像裡面那道要吃人般的眼神似是能隨時自簾子裡透過來把她給吃了一樣。

輕輕的閡了門,被午後的陽光一照,身子一股暖意襲上來。

晶姐兒心頭一鬆,慢慢鬆開了緊握的雙手。

手心裡後背上全是冷汗。

就在她用力吸了口氣揚了一臉璀璨的笑朝著不遠處的小廚房走去時。

身後緊閉的房門裡付出轟然一聲巨響。

發火了……

抬起的腳步一頓,眸光微閃裡晶姐兒卻仍是笑盈盈的走開了。

有些事總得給他一個發洩的時機啊。

屋子裡周子默衣袖一拂把桌上給掀翻。

上面的茶盅茶壺以及果盤點心碟子都轟然落地,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臉上青筋突突的直冒,面上卻是悲哀到極點,憤怒自他的眸子裡湧現,越匯越多最後幾乎成了實質般,似是下一刻就要自眼睛裡跳出來把眼前一切給焚燒成烣燼……

那到底是不是他的孃親,是他嫡親嫡親的孃親嗎?

竟然這樣的待他。

腰裡的傷在他的怒火之下再次崩裂開,才動了幾下手扯到了傷口。

血又湧了出來,周子默卻察不到半點痛意。

他只是又難過又悲哀,又有些絕望。

母親即然動手,決不會輕易就停下,不知道顏兒那裡……

再也坐不定的他唰的起身隨便披了外衣就往外走。

才打開門站在院子裡,適應了一下陽光,抬腳沒走出幾步眼前人影一閃兩名侍衛憑空落下,雙手抱拳,“屬下見過公子,公子有傷在身,還是請在房內養傷的好。”

“你們是……”

神情恭敬語氣謙恭卻自有一份疏離漠然與客氣。

這是他那位好母親的人!

“奉老夫人之命前來護衛公子,請公子回房歇著。”

“老夫人去了哪裡?”

“屬下等不知,請公子回房。”

“我出去走走,你們讓開。”

“請公子回房。”

聲音堅定神情毅然,竟是沒有半分退讓的攔在周子默跟前。

不讓他出去,是他那位好母親怕自己誤了她的事?

能讓她顧忌自己的除了周府的生意就是顏兒。

不管哪一樣事情都是他不能容忍的。

冷冽的目光輕掃,他挑了下眉,“你們不是我的對手,讓開。”

“公子身手絕妙屬下自然不及,屬下也不敢冒犯。只是公子,您現在可是有傷。”

“你們說的對,我是身上有傷……”可卻並非連你們都敵不過。

之前是他暈迷不醒,可現在他醒了,還由著這些人?

衣袖微拂周子默唰的一下沉了臉。

他的內力被禁錮了!

丹田裡空空如也,一片空蕩,才一運氣整個如同針扎一樣的痛。

額頭上冷汗滲出來,是疼的。

一抽一抽,如同被一隻大手給揪著般的痛。

面前兩個侍衛卻是臉色不變,“請公子回房。”

素顏之前在上京的院子裡,柳夫人等人都急的團團轉。

因為素顏不見了!

婚禮之下週子默暈過去的事情是大家都知道的。

後來素顏則讓碧柳派了人把幾個小的還有柳夫人等人都送回了自個的院子。

反正不過一東一西,離的也不遠。

大不了定好日子再把人接過來就是了。

可沒想到就這樣讓她們逃過了一劫,當夜裡那院子起火。

等到第二天早上得了訊息趕過去,整個院子已是成了殘梁斷壁般的廢墟存在。

昨天看到的是喜氣洋洋,紅毯鋪地紅綢滾樹,走廊上院門裡全是大紅燈籠。

甚至連院子門前的兩尊石獅都被纏了紅綢。

可現在入眼的卻是一片被燃成的烣燼,偶爾某處還發出噼啪聲響。

柳夫人當時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現下所有的人都被髮動起來找人,柳大幾個一臉的慚愧和內疚自責。

他們在前院之前雖然防著被人灌酒,可後來卻在去找戰驚寒的時侯中了人的調虎離山之計,等到眼看著那邊的火勢起來他們幾個卻又無計可施正待迴轉向素顏回報時,卻被一夥人給纏住……

幾乎是繞著上京跑了大半個圈子,待得他們回過頭這邊的火已經起來。

所有的事情都偏出了他們的意料之中。

現在三天過去,素顏的人好像中途蒸發般。

就差這上京城裡挖地三尺來找人了。

“夫人您別急,姑娘吉人天相,一定會平平安安的。”

柳嬤嬤嘆著氣看著柳夫人幾人,勸了這個勸那個,孰不知自個也是一臉的愁苦。

又不禁在心頭暗惱自己。

那天自個兒就不該由著姑娘的吩咐隨了夫人等人回來。

現下可好了,人不見了也不知道是個怎樣的情形。

“夫人,柳大回來了。”

雙眼無神正自落淚的柳夫人神情一震,“趕緊讓他進來。”

有風有雨有陰天就有晴天,泊來的時鐘一圈圈的轉著,永遠不會定格在一點,就如同這世上的時光永遠不會為著某個人而停下她優卻又匆忙的腳步,有人開心自然有人笑,素顏的失蹤柳夫人等人難過傷心的不得了,而在著同一個城裡,離著這院子不過幾條街之隔的楊府裡,楊老夫人婆媳,以及那威遠侯府的某些人卻是恨不得點了炮竹來慶賀老天有眼,終於讓那個女人出事了,又在心頭暗自忖度著,最好是永遠消失在這個世上才好……

就這樣眾人心情各異窘然不一的心思裡,轉眼五天過去。

素顏消失也是五天。

上京城城外百餘里有山名艾山,山項無路,是懸涯。

這山據傳言無名,為一痴情女子久侯夫君不至便跳涯而去,當地的人為了紀念這女子便把山取為哀山,可後來不知是哪一輩的人覺得哀山這名不好,便改了艾。

山高聳入雲,平日裡稀有人至。

而這幾日,萬徑人蹤滅的艾山上卻是一連幾撥人來回出入。

好像是在搜尋著什麼。

不時有人傳來幾聲,“怎麼樣,找到沒。”

“還是沒有。”

“趕緊的,都仔細了,小心腳下……”

一夥夥的人向著山上行去,把附近的人家都驚動。

有幾個小孩子不懂事多看了兩眼,其中一個黑衣人惡狠狠的拿了手裡的刀背就是用力一慣,當時就把一個孩子給打暈另一個則嚇暈了……

這是艾山上的動靜,而懸涯底下呢?

沒有人看的到在不知有多少年沒有動靜的懸涯最深處升起一股篝火,而火堆的一邊坐著的不正是眾人口裡失蹤已久的素顏?她的身邊緊挨著的地方躺著一個人,身上衣衫襤褸髮絲零亂,被風一吹撩起那一頭亂髮,待得看清眉眼之後那人不是戰驚寒又是哪個?

不錯,素顏和戰驚寒就在這懸涯底下。

火光掩映下,素顏臉色蒼白,透著一股虛弱的氣息。

風很大,又是在崖底,透著一股子冷冽陰寒。

哪怕是在火旁素顏還是覺得整個人手腳好像被凍僵了一樣。

所幸這岸底人高的雜草無數,她就著戰驚寒的劍割了一塊空地,把枯草當了柴燒了起來,又在不遠處找到一小塊水池,讓她覺得慶幸的是水池邊竟結了幾顆果樹,棗子般大小的紅色果實掛滿枝頭,儘管是臘冬卻給她一種火般的暖意。

這五天她就著清水用這些果實裹腹。

所幸也就一天天撐下來了,可眼角瞥到身側躺著的身影。

素顏緊皺的眉頭再加深了幾分。

幾乎在眉間刻出一個十字。

已經四天過去了了,這是第五個天了。

戰驚寒卻還是暈迷不醒……

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心頭又鬆了幾分。

所幸額頭上的溫度已經褪了下去,燒退了。

嘴角幹咧,頭髮如同枯草,身上的衣衫本來是紅色,這會卻是全變成了暗褐色的顏色,而且摸上去透著一種澀然的硬綁綁的感覺,裸在外頭的手臂上全是擦痕傷口,腿也被摔斷了,就是不知道是普通性骨折還是粉碎性骨折。

若是前者還好,她已經基本作了處理。

若是後者……

素顏搖搖頭,帶著幾分悵色的目光自他身上掃過。

看向火堆時已經變成了清冽冽的冷。

手緊緊的握著,有斜著斷開的指甲在嫩白的掌心劃出道血痕。

她想,她是果然不如別人狠心的。

她以為,安老夫人設計這一切只是讓她身敗名裂。

只是讓她嫁不成周子默罷了。

可萬萬沒曾想到,安老夫人存的心卻是滅口!

為了她一個人,她甚至讓整個院子的下人都跟著她死!

手握了再握,素顏嘴角一抹苦澀笑意湧上來。

她想,這樣的瘋子一樣的事她是果真做不出來的。

“水,水……”

聽著身側傳來低不可聞的呢喃聲,素顏趕緊拿起一側用一塊弧形的略帶幾分凹槽的石塊接過來的水小心的往另隻手裡稍卷的葉子上滴了幾滴,然後順著葉子滴入戰驚寒的脣。

幾天了,戰驚寒就是這樣暈迷著,除非是喊幾聲水。

然後便是再次陷入暈迷中。

看著他再一次的皺著眉暈睡過去,素顏眸光微垂的嘆了口氣。

她是應該要怪戰驚寒的。

是他在暈迷的時侯強要了她的清白。

可是她該怪他嗎?

當時那樣的情況之下他也是被別人算計,而且,那藥也不知道是不是無解……換一種情況下,就是他真的中了毒又無解,自己能眼睜睜看著他出事或是送了性命?

素顏搖搖頭,她不會的。

更何況……

那一晚的後來,戰驚寒幾乎是用自己的命救下了自己?

肩頭上的一箭,手臂上的傷,墜下崖底時寧肯被最下頭的石頭撞到斷了腿也不肯放開自己,就那樣暈迷過去還不忘轉個身子把自己護在前頭……

這樣的人她有什麼理由去怪他?

伸手往火堆裡又添了一把柴,素顏抬頭望了望天色。

太陽馬上就要墜下去了,新的一夜來了。

也不知道外頭的那些人如何了。

碧柳沒了,離草和她走失,身邊柳大給她餘下的幾名侍衛也是傷的傷亡的亡……現在坐在這裡仔細想想,她想,安老夫人是真的恨不得她死的。

一路派出來的全是悍殺之氣的人。

便是對著她身邊的幾個小丫頭都是一劍慣身。

根本沒有半點猶豫和遲疑。

那眼神就好像殺雞宰羊般的隨意自在尋常。

最後身邊只剩下戰驚寒一個人。

跑到山頂沒了退路,戰驚寒也沒了力氣再戰。

終於兩個殺手到了她身邊,然後她一腳踏空跌下來。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不遠處戰驚寒卻是憑著捱了對手一掌趁機自半空中一個翻身就跟著跳了下來。

那個時侯天色已經完全亮了起來。

迎著東昇的旭日光芒,她甚至看到戰驚寒在半空中如泉湧般噴出來的一口鮮血!

那樣的紅,那樣的刺眼。

而他的紅色衣裳卻在風裡旋轉著,劃出一道最璀璨絢麗的光。

這是她從不曾看到過的紅色。

和她以前前後兩世見過的紅色都要紅的一種顏色。

是用血染就的。

這是怎樣的一番緣份?

他不知理智時強行要了她,他卻幾次三翻用命來救她。

素顏苦笑著伸手給戰驚寒擦去臉上的灰塵。

抬頭望著天邊最後一抹夕陽心頭沉甸甸的幾欲喘不過氣來。

這一場變故里,那一夜,這幾天。

有一個名字是她幾乎連想都不敢想的。

——周子默。

這三個字如座大山壓在她心上。

他在哪裡,這一場變故里為什麼他沒有出現。

直到現在五天過去,她已經換了三個地方,小心的避過了好幾回安老夫人派下來搜查的人,可是周子默的人呢,他在哪,為什麼沒有一丁點的動靜?

素顏強制著讓自己往好處想。

他肯定是不知道安老夫人的用意的。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處境。

他一定是和安老夫人的鬥法裡不小心著了算計。

素顏的腦子裡拼命的轉著,用了所有能想出來的法子給他來解釋,可心頭那一絲陰霾卻是無處不在的提醒著她,身邊因為疼痛便是在暈迷中也不時傳來幾聲悶哼的戰驚寒,兩人此刻身處的環境,無一不在提醒著她,不管怎樣,這一場變故里,周子默是沒有出現在她身邊的。

哪怕她被周老夫人算計,被人拿了劍差點就要了她的命。

他都沒有來……

一陣風吹起來,人高的草被吹的東搖西晃。

不遠處傳來沙沙幾聲響動。

素顏唰的坐起來,順手一撈周子默的寶劍已經提在她手上。

寶劍很重,素顏又是幾天沒進食,說是她拿著寶劍不如說是把寶劍當成了柺杖來柱著,素顏卻沒心思去注意這些,只是眼神犀利的咪了看向遠處,她們現在所處的是一個暗角,又是在一個大石頭後頭,平常人不容易發現,所以昨天竟是好運的一連躲過好幾撥的人來搜察。

地上的火小了些,素顏有些擔憂的蹙了下眉。

其實她也知道最好的方法是不能升火。

如果有人這煙可就是一個訊號了,昨天那些人和她只隔著一石之隔還嘮叨幾句好像看到什麼煙之類的,有人便吃的笑,這可是涯底下,就是掉下來怕是也早摔死了,哪來的煙,也有人沉聲,仔細搜一下,說不定真的還活著……待他們走遠,坐在地下把火給撲滅用石塊瞞了的素顏才覺得全身發冷。

直到那些人走了足有一個時辰她才又點起了火。

不能不點,一是這下頭實在是太冷。

白天都受不住了,晚上如非這火撐著,素顏怕是早凍成冰了。

再一個便是暈迷著的戰驚寒了。

要是沒這火,在這樣冷的天氣,冷嗖嗖的帶著陰冽。

怕是一天都撐不過來。

黛眉豎起來,握著劍柄的手指節泛著青白。

要是再有人過來怎麼辦?

素顏的眼幾乎要瞪出眼眶跳出來了。

沙沙的聲響越來越近,直到一個黃色的一團唰的一下三蹦兩跳的朝著她面門撲過來,素顏唬了一跳,手裡的寶劍抱起來迎頭就劈了過去,可還沒等她姿式作好,只覺得肩頭一沉,耳邊偉來一陣吱吱吱的聲響,她一驚手裡的寶劍咣噹落地,戒備滿是敵意的眼神便對上一個足有五六個花花身影大的一團。

一團也瞪了眼瞅著她,兩眼滴溜溜轉著。

眼珠也是褐黃色,帶著幾分人性化的興奮和歡喜。

看著她望過來腦袋搖晃著就朝她吱吱了起來。

身上全是毛,毛茸茸的,耳朵有幾分堅。有一條尾巴。

小傢伙正在她肩上興奮的朝著她吱吱。

看到素顏半響沒聲音如同個被大人忽略的孩子竟然尾巴一掃在素顏臉上拂過,小小的後只前爪堅起來,已經站在了素顏的肩上,來回扭起了身子,並不時伴著吱吱聲入耳,圓滾滾的身子,褐黃色色的皮毛,同色的大眼好像控訴指責一般對著素顏烏溜溜轉著……

雖然覺得很奇異,但素顏卻無形中長舒了口氣。

不是來搜她們的人。

一屁股坐在地下,伸手把寶劍往旁邊拿了拿。

肩頭上傳來小傢伙的吱吱聲。

一縷頭被風吹起剛好掛在那小東西一隻爪子上。

她一扭頭拽的她頭皮一痛。

抬眼望過去,小東西卻朝著她咧咧嘴,好像在取笑。

素顏想了下伸手把小傢伙拎著脖子自肩上拽下來丟在了地下。

就勢拿著樹枝在空中舞了兩下,“一邊去,別在這添亂。”

她已經夠煩的了。

可不想再被這莫名其妙的小東西給再添點噪音。

誰知素顏越趕它越不走,到最後竟然圍著火堆和素顏打起轉。

速度很快,常常素顏一個沒看到便又被她攛到了肩上。

實在沒辦法素顏也由得它了。

只是卻不許它蹲在自個肩頭,讓它趴在了火堆邊上。

兩人一不知名的小獸就這麼圍著火堆靜坐。

天色慢慢黑起來,素顏卻不敢掉以輕心,幫著戰驚寒又滴了幾滴水,眼看著他的燒已經完全退下來,又把自他身上摸出來的僅有的一小罐外傷的藥粉給塗在傷口上,最後又把些撿來的軟草攤開在他身下,自個則坐在風口幫他擋著風,一開始是瞪著眼和那小東西逗樂的,到後來素顏眼皮越來越沉,自個也慢慢睡了過去。

第二天眼一睜開,素顏便跳了起來。

身邊不過處的戰驚寒不見了。

她起身的動作驚了身側圓滾滾的小東西,看到她站起來,小東西尾巴掃了兩下朝著她晃了兩晃就朝著她撲過來,看樣子是以為素顏要和它玩,素顏卻沒空理它,伸手把竄到肩上的小東西拎著脖子給丟了出去,才轉身,便看到拿著寶劍當柺杖的戰驚寒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看到她之後一怔,即而跟著眼神也不自在的閃開,從嘴脣裡蠕動出幾個字,“你醒了?”

“你剛才去了哪,嚇死我了,我以為有人來了。”

“沒事,我只是去附近看了看環境。”

“哦。”

素顏點點頭,隨著戰驚寒的動作坐下去。

可她身子還沒坐穩,那邊戰驚寒卻是如同被蠍子蜇了一樣往旁邊挪了開來,素顏怔了下,接著看到戰驚寒全身不自在以及一臉陰霾難看的臉以及連看都不敢看她的眼神,素顏心頭恍然,戰驚寒是不敢面對自己吧?

伸手揉揉眉心頭嘆了口氣。

看著幾乎只把個後背留給自己的戰驚寒她有些無語。

接不成接下來他就這樣想著和自個來一回沉默是金?

才想著,耳邊傳來戰驚寒低沉的聲音,“我剛才在周圍看了,這崖底應該有一條小路通向遠處,但具體是哪就得走走看,你收拾一下,我又採了些果子,咱們就往前頭走走看。”

“可是你的傷……”

聽著素顏的話戰驚寒只是目光沉了沉,張了張嘴卻是沒出聲,最後卻只是無聲的嘆息一聲,終是在沉默了半響之後解釋般的低聲道,“我沒事,你別擔心。”頓了一下,又怕素顏不信似的接著道,“以前上戰場受的傷比這多了,不還是過來了,我爹爹自小找人給我算過命,我活的時間長著呢。”

雖然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可素顏還是放輕鬆了幾分。

把果子就著衣袖擦幾下,伸手遞給戰驚寒幾個。

手指不可避免的接觸在一起,下一刻戰驚寒卻是臉色一變唰的縮回了手,手裡的果子掉了一地,發出沙沙的聲響,素顏身邊的小東西卻身子一閃直接撲過去把地下的果子滾在身前一口啃了下去,並且不時朝著素顏吱吱兩聲,好像在說好吃。

素顏甩甩手,把手裡的幾個果子吞下去。

然後看著沉默如山般坐在那裡的戰驚寒皺了下眉。

自己是病毒麼,讓他這樣避之不及?

是她被毀了清白好不好。

她都還沒哭沒鬧沒彆扭也沒要殺他什麼的。

他一個堂堂男人先不自在起來了。

只是想想現在這個時代的規矩和風俗,素顏伸手再揉揉眉。

張了張嘴想對著戰驚寒說點什麼,可卻又不知說啥好。

說她不在乎,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

可這話不但會讓戰驚寒覺得汙辱,怕也更會讓他覺得不信吧。

最後她只是輕輕的嘆口氣,“有什麼事平安了再說吧。”

“嗯。”

半響之後戰驚寒才默默的嗯了一聲。

兩人又歇了小半個時辰,素顏把火堆給掩好,確保不會讓人看到痕跡才隨著戰驚寒站起身子,看著戰驚寒有些幹咧的脣,臘黃的臉她有些擔憂,“你真的能走,要不咱們再歇兩天吧?”

“不必了,走累了前頭歇著就是。”

也是。

素顏點點頭,反正這崖底下都一個樣,在哪歇都不會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的極慢,素顏的身側跟著一個圓滾滾的身影。

先是圍著戰驚寒轉圈圈的,可戰驚寒直接當它不存在。

半響之後小東西只能委屈的再回到了素顏的跟前。

它愛跟著素顏也由的它。

小東西跟在素顏身邊大半天,素顏都看不出是什麼東西,速度又快又敏捷,常時不時的一個不留神就蹦到素顏肩上了,反正這傢伙看著也不像是有主人的,至於在這鬼地方怎麼會有活著的東西,她更說不清了。

戰驚寒更是除了趕路和身邊的素顏眼裡再無他物。

其實就是素顏他也是用眼角看的。

自打他早上醒過來除了一時不防和她打了個照顧。

素顏就沒看到他對著自己過。

她看到的永遠是後背!

看著那個明明因為腿上的傷勢而走路都一拐一拐的人,卻又拼命的給她留一個筆直的堅硬的後背,身上衣衫零亂不堪,一頭亂髮在風裡飛舞,明明該是狼狽的人,卻偏透著一股子凜冽和貴氣,素顏慢慢咪了眼,在戰驚寒再一次的差點跌在地下扶著寶劍穩住身子時,她驀的開口,“我累了,要歇會。”

如同之前的每一次,戰驚寒只是沉默的靠著她不遠處坐下。

素顏有些好笑,卻又覺得心裡翻騰的歷害。

她抬頭,看著頭頂上的陽光甚至想放聲破口大罵。

這都tmd的是什麼情況啊。

老天爺這麼喜歡玩人但拜託放過她好不好。

她只是一個小女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女人。

看看她這一路走過來都遇到的是什麼事。

要是這會有個叫老天爺的人站在她面前,怕素顏準保先抬腳就是一頓硬踹不可。

路很窄,不知道是多少年沒人走過的了。

腳下全是石頭,大的小的,一不留神就得歪腳,而兩側枯草瘋長,有好多都是人般的高,甚至是沒過素顏的頭,被風一吹不是打在臉上就是把兩人的頭髮扯起來,素顏手臂上已經被枯枝劃開了許多小傷口,這還是前頭戰驚寒幫她開路的緣故,不然怕是會更多。

就這樣兩人跌跌撞撞的走著,中間歇了幾回,眼看著頭頂上的太陽已經又要墜下去,素顏再一次的伸手把自個纏在枯枝上的一縷髮絲小心的拈下來,正想著和戰驚寒說一聲是不是要找個地方歇下明天再往前走,便看到前頭戰驚寒腳下一不小心踩到的一塊石頭滑了下去。

如果是平常素顏自是不擔心,可現在戰驚寒的情形卻不同呀。

“小心腳下。”

她說著兩步走過去伸手要扶戰驚寒,不想那邊戰驚寒似是要躲開她的手,就那麼一沒留意另一腳被地下的石塊硌了一下,整個身子就朝著一側的地下摔了過去。

而素顏的手這個時侯也拽住了他的手臂。

被這麼一衝一撞的,身子直接就跟著被帶的摔在地下。

好巧不巧的剛好摔在戰驚寒的身上。

戰驚寒倒在地下,素顏則到在他身上懷裡。

兩個人就這麼怔怔的對望著。

這還是戰驚寒自打早上之後和她對視的第一眼。

看著那往日深邃的眸子惶亂堅張不安忐忑悔意等諸多情緒,素顏卻覺得心頭一團亂,如果不是自己,他再難也不會落到這樣的地步吧?

身側傳來吱吱吱的叫聲,是那小東西朝著兩人跳來跳去的。

素顏的思緒被打斷,驀的起身,“你沒事吧,有沒有摔到哪裡,讓我看看腿上的傷,肩上的傷呢,被碰到了沒有?”她有些慌張的起身,卻不想一下子撞到戰驚寒的腿,疼的他嘴角抽了兩抽終是沒能忍住痛悶哼了出來,“小心,腿。”

“啊,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你沒事吧?”

“沒事。”

被素顏扶著坐起來,直待他臉色好轉些,素顏才把人扶起來,“我扶著你走。”戰驚寒眸中微黯眉頭跟著一皺即展,卻是最終沒有摔開素顏的手,兩人又小心的往前走了一段路,尋了個背對著風口的地方歇了下來,素顏看向戰驚寒,“太陽要下去了,明天再走吧?”

“嗯。”

坐在一塊鋪了枯草的石頭上,望著不遠處的素顏戰驚寒眼神微閃,寶劍幾乎要比她的手臂長了,她笨拙的拿著寶劍割草割樹枝,望著寶劍寒芒自光影裡滑過,戰驚寒自嘲般的一笑,若戰驚祖宗地下有知,自家祖傳的寶貝被人當成了割草的工具,不知道會不會氣的從棺材裡爬出來掐死他?

不一會臉上帶著幾分灰塵的素顏抱著一捆樹枝走過來。

絲毫不顧形象的坐在地下,伸手摸出火摺子朝著戰驚寒吡牙一笑,“還好這個藏在腰裡沒丟,不然怕是要更糟糕了。”火摺子打起來,迎風一晃,地下的枯草跟著燃起來,慢慢的,火苗子竄了起來,紅彤彤的篝火下,映出一個女子略帶幾分狼狽的盈盈笑臉,臉上雖是有著不少的汙漬,可那彎起來的眉眼,帶笑的勾起來的脣角還是令的戰驚寒閃了閃眼神,下一刻,他的聲音幾乎是脫口而出,“你現在還笑的出來,咱們在這裡這麼些天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走的出去,也不知道什麼時侯走出去,出了這麼大的事你真的一點也不擔心不在意麼?”

舉著火摺子的手在空中一滯,戰驚寒便看到篝火下那微彎的眉眼好像也跟著停滯,被固定成了一個板樣,臉上笑意退去,取而代之的便是那濃的足以凝成實質的難過和陰霾……

他心頭一沉,不禁暗罵自己。

正欲開口想著說些什麼,卻只看到對面那沉痛的面容裡驀的裂開一條縫,緊接著出來一種喚為堅強的神情,而這個時侯素顏眼底的悲哀和難過也被平靜給取代,就那麼抬起眼,朝著正欲張了嘴出聲卻被她的神情給怔了一下的戰驚寒平靜的一笑,“我擔心,也很害怕,可是你來告訴我,擔心和害怕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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