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狂妃-----vip放手舍不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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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放手舍不捨得

放手?舍?不捨得?

夕顏一聲大叫,整個刑法都抖上了三抖,夏俊馳嚇了一大跳,整個人不由得向後倒退,蹌蹌踉踉倒在了地上,雙腿顫抖的厲害,靠在門上,一雙核桃眼翻白,恐懼的盯著被死死綁著的夕顏。

她是見識過這個女人的厲害的,隔空的一隻就能把人的收都給廢了,現在是怎麼回事,瘋了嗎?真的是瘋了。

其餘的人瞪大著眼睛,同樣滿是不可置信,傻傻的盯著夕顏,那樣一個瘦小的身子,哪裡來的那麼大的力量?

“啊!”

夕顏大吼了一聲,頭髮瞬間披散了下來,凌亂了肩頭,與鮮血下映襯著的雪白臉色形成鮮明的對比,那雙眼睛,完全沒有了一點理智,傷心嗎?絕望嗎?也許不該這樣說,那雙深若幽潭一般的眼眸沒有丁點的感情,無波無瀾,就像是個沒有知覺的活死人一般,空洞的沒有一點神采,無力的倒在了椅子上,渾身上下卻散發著駭人的冰寒之氣,像是要把這個世界所有一切讓她覺得溫暖的東西冰凍起來一般。

夏俊馳倒在地上,身子不停的後仰,整個人都在顫抖,等了半晌,夕顏依舊動也不動,整個人倒在椅子上,沒有半點的生氣,他這才轉過僵硬的身子,對身旁的人道:“去看看她怎麼樣了。”

這女人長得雖然標緻,卻著實潑皮狡詐的很,他在她手下沒少吃虧,誰知道她又在刷什麼把戲,要是衝動行事,肯定會著了她的道。

那人猶豫的片刻,卻被夏俊馳那一雙陰狠的核桃目死死的盯著,瞥了一眼靠在椅子上的夕顏,吞了吞口水,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湊了過去。

“喂。”

那壯漢用指尖輕輕的點了點夕顏的肩膀,就像是見鬼一般連續向後退了好幾步,直到了門口才停了下來,驚恐的盯著夕顏,可夕顏卻像是沒了知覺一般,依舊靠在椅子上,一點反應也沒有。

“見鬼了嗎?她會吃了你嗎?再過去看看。”

夏俊馳見夕顏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膽子不由得大了起來,雙手扶著身後的鐵門門框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對著方才的那個壯漢就是狠狠的一推,指著夕顏大喝道。

那人被夏俊馳狠狠的踹了一腳,整個人倒在牆上,轉過身,看了靠在椅子上死氣沉沉的夕顏,膽子也大了不少,終究是個女人而已,雙手雙腳被綁著,又能怎麼樣?

這樣安慰了自己一番,那人再次走到夕顏的跟前,這次不再只是用指尖輕輕的點了點,用手拍了拍夕顏的肩膀,很快就向後退了兩步,瞪大了一雙眼睛,她還是死氣沉沉的靠在椅子上,不哭也不鬧,眼神望著泛黃的天花板,空洞無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居然還沒反應,那人在心裡自言自語,直著身子走了過去,連續在夕顏的身上拍了好幾下,觸感柔軟,越打就越是盡興,越發的用力,夕顏的左肩上的傷口還完全好,連續被拍了好幾下,傷口頓時裂開,胸口的一大片,頓時被鮮血染紅,可她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像是無法感知疼痛了一般。

“哈哈。”

夏俊馳見夕顏像是個木頭人一般倒在椅子上,這麼久還是沒有知覺,膽兒頓時就肥了,走到夕顏的跟前,看著汨汨的鮮血,看著她傷心欲絕的模樣,他心裡就覺得開心,他不好過,她也休想又好日子過。

“威風凜凜的七王妃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夏俊馳湊到夕顏跟前,猥瑣的陰笑了兩聲,拍了拍她的臉:“怎麼?知道是你的心上人親自把你捆綁著送來的,難過的想要去死嗎?”

夏俊馳繼續笑了兩聲,像是想到了什麼,繼續道:“我說呢?你怎麼會喜歡那個傻子?原來對夏天辰還是賊心不死,你做這麼多,就是為了報復他當初拋棄你吧,長的標緻有什麼用,你這種母夜叉,除了那個傻子,還有誰敢要你?夏天辰真是個神經病,口口聲聲說你是他的女人,為你你徹底把我得罪了,哪想到你會做的那樣絕情,哈哈,狗咬狗,一嘴的毛,繼續咬,繼續啊。”

夏俊馳指著夕顏,樂呵呵的笑出了聲:“看我不把你弄死,再把那傻子活活弄死。”

夏俊馳手指著夕顏,仰著頭,大笑出聲,陰測測的聲響,像是要把人從煉獄拉上來一般。

“那個傻子不懂得什麼天地陰陽吧,該不會你現在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吧,裝什麼貞潔烈女,我呸。”

夏俊馳啐了一口,一雙核桃目色迷迷的盯著夕顏的鎖骨,差點沒流出口水來。

“美人。”

夏俊馳叫了一聲,用力的扯開了夕顏的衣裳,雪白的鎖骨頓時**在空氣中,伴隨著撕裂聲的還有身後幾人抽氣吞口水的聲響。

“天下第一美人,這肌膚光滑細膩,果然是其他女人比不上的啊。”

夏俊馳轉過身,對著身後幾個眼睛差點瞪掉出來的色狼:“本皇子玩完了以後,這女人就是你們的了,敢把我脫得一絲不掛掛在東城門上,這可是你對本皇子的做的事,那我也讓皇城的百姓瞻仰一下天下第一美女的身體,滿身的男人的吻痕,我看你今後還怎麼在皇城抬起頭來做人,哈哈,過街老鼠人人喊打,那個傻子也會狠狠的把你拋棄的。”

身後的一群人聞言,看著夕顏雪白柔滑的肌膚,差點沒流出口水來,猙獰可怖的夏俊馳,周身頓時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聖光。

幾個人兀自樂不可支,一直沒有半點動靜的夕顏猛然轉過頭,低頭,張開嘴,狠狠的咬上了夏俊馳的食指。

“啊!”

突然的襲擊,夕顏幾乎是用盡了全力的,夏俊馳吃痛,轉過身,一雙核桃眼盯著夕顏,痛的哇哇大叫。

夕顏口下毫不留情,眼角上挑盯著夏俊馳齜牙咧嘴的臉,那雙眼睛卻依舊是空洞的,像是任何人都無法映入她的眼底,徹徹底底的就是靈魂被抽空的娃娃一般,讓人忍不住想要心疼起來,也忍不住要害怕起來。

夕顏的大腦一片空白,她什麼都不知道,但是鎖骨處的那觸感讓她很不喜歡,對,很不喜歡,甚至覺得噁心,噁心死了。

她覺得心裡好難過,真的好難過,想要發洩,沒錯,就是想要發洩,可是她卻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就像是個溺水的人,方才瀕臨死亡的掙扎,現在的她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了多餘的力氣。

“啊!”

夏俊馳閉著眼睛,仰著頭,尖叫了一聲,睜眼看著自己被夕顏死死咬住的食指,上面的鮮血直流,她用力的甩了甩,可夕顏卻好像和他較量上了一番,他越是用力甩,她咬的就越是用力,痛得他恨不得剁掉這手指。

夕顏嘴上狠狠的咬著夏俊馳的食指,微微的搖著頭,看著他像麵粉一般白皙的臉龐皺成一團,她心裡雖然覺得難受,可是氣卻消了不少,她笑了笑,痛死他活該。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那個瘋女人給拉開。”

一旁的管家見夏俊馳的手指被夕顏咬住不停的流出鮮血,愣了半刻,馬上就回過神來,這如何了得,依著五皇子現在的脾氣,能把他咬死也倒也乾淨,一了百了,他們大不了也就是一死,可若是人沒死,傷了哪裡,他們可就會生不如死了,忙呵斥著一旁的幾個人上前施救。

那幾個大漢雖然個大無腦,不過這些事情還是明白的,看了急的和熱鍋上的螞蟻沒有差別的管家一眼,忙過去,站在夕顏與夏俊馳的中間,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讓她的嘴巴鬆開。”

夏俊馳面板原本就是柔滑細膩,被淨根了以後,那肌膚更勝似白雪,他原就是個怕痛的,現在更是面無人色,齜牙咧嘴,額頭上冒著冷汗,不要說是一句完整的話,他哪裡想到夕顏會突然咬住他,除了那一聲聲的尖叫,再不能說出其他多餘的話來。

管家上前,指著緊咬夏俊馳手指不放的夕顏,恨不得立刻就能把她的嘴巴掰成兩半,將功抵過才好。

幾個壯漢看著夏俊馳,可夏俊馳此刻哪裡還能說得出話來,額頭上的冷汗把那雙核桃目都給打溼了,只是一個勁的點著頭,那幾人見了,用力的掰開夕顏的嘴巴,和一般的大家閨秀不一樣,夕顏的力氣原就是大的,現在又沒了理智,哪裡是他們想要掰開就能掰開的,她咬著夏俊馳的手指,覺得暢快,暢快的同時,胸口又有一股難受壓抑的氣流,她心裡想著,一定要把夏俊馳的手指咬下來,那才能解了恨了。

幾個人一個人摁住夕顏的後腦勺,另外有兩個人死死的扣住夕顏的下巴,此刻的夕顏完完全全就是一頭暴怒的雄獅,有那頭獅子願意被別人這樣束縛著的,另外一個人手剛伸到她嘴邊,夕顏突然用力的搖了搖腦袋,夏俊馳的手指被夕顏牢牢地固定住,只聽到骨骼咯咯的聲響,夏俊馳的整張臉頓時一片鐵青,什麼也不管了,痛的倒在了地上,打滾起來。

“我不要這手指了。”

“我不要了。”

話還沒說幾句,就在地上全身蜷縮成一團,一時間沒了聲。

那管家見夏俊馳這樣,臉色蒼白,嚇了一大跳,忙跑了過去,湊到夏俊馳的跟前,用手探在他的鼻子上,還有熱氣,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抬頭看了莫夕顏一眼,滿臉的鮮紅,一身素衣也滿是鮮血,墨髮披散在肩上,那雙眼睛,瞪得大大的,那對眼珠子,像是要從裡邊滾出來了一般,駭人的緊,整個人狼狽不堪,活脫脫的一個女鬼,哪裡還有半點天下第一美女的神采。

那些個壯漢見掰開嘴脣沒有,幾個人便對著夕顏拳打腳踢,可她愣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完完全全就是個沒有知覺的活死人一般,便是把她給殺了,她也不會就此鬆開五皇子的手的,他不過只是個下人,哪裡敢生出嗜殺皇室成員這樣大逆不道的想法來。

可是再這樣繼續下去,五皇子非生生痛死不可,若五皇子再發生個什麼三長兩短,蘭妃娘娘怪罪下來,他可就真的是小命難保了。

既然五皇子痛的都說不要這手指了,那就不要了,情急之下,那管家慘白著一張臉,整個人蹲在夏俊馳的身後,抱著他的胳肢窩,用力的就向後扯開就往後退,另外一個大漢馬上就明白過了一絲,也不再發了瘋一般的捶打夕顏了,其中兩個人用力的摁著夕顏的椅子,另外兩個人走了過去,抱著夏俊馳的腰,用力的往後邊扯。

“咚。”

抱著夏俊馳的幾個人因為用力過度,一個個,人疊人,接二連三的倒在地上,最後邊的那個大漢因為頭撞到鐵門上,鮮血直流,直接就暈了過去。

“呸。”

夕顏冷眼瞧著地上的幾個人,將方才咬下的一小截手指狠狠的扔在了地上,用力的吐了幾口口水,嘴角向上揚起,清淺的一個笑容,豔紅的脣,被鮮血染紅的臉,像是盛開在奈何橋上得彼岸花一般,帶著說不出的妖媚,這個模樣,明明是不好看的,那滿臉的血漬,明明是冷森駭人的,卻自有一種動人心魄的美,讓人無法忽視。

夏俊馳痛的在地上打滾,呻吟了半天:“快去宣太醫,宣太醫。”

那管家看著夏俊馳少了半截的右手食指,不敢置信的看了夕顏一眼,忙撐著骨架都快被夏俊馳壓散了得身子,急急忙忙的交出了聲。

夏俊馳在地上繼續打滾,連續叫了幾聲,突然坐了起來,一雙核桃眼翻白,狠狠的盯著夕顏,少了半截的食指指著夕顏,臉上的冷汗還在流個不停:“弄死她,給我弄死這個女人。”

夏俊馳咬牙切齒,當真是恨不得把夕顏生吞活剝了。

把這個女人弄死了,到時候那個傻子還不是任自己揉捏,他一定要把他活活折磨死,讓他也嚐嚐這男不男女不女,有慾望不得發洩的滋味在,至於那夏天辰,他更是不會放過的。

站在夕顏一旁的兩個壯漢聽了,看了夏俊馳一眼,伸手就要將被綁在椅子上的夕顏推倒在地上。

夕顏的後邊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兩個人剛伸開手,她突然仰著頭,大笑出聲,這一小方天地好像地震了一般,便是此刻如此狼狽不堪的模樣,那笑聲,依舊是猖狂囂張的,卻又讓人覺得淒厲無比,就像是一隻失去了伴侶的狼一般,半夜站在高山之上,對著空曠的高吼,說不出的孤寂,讓人的心不由得一顫。

身後的兩個人瞧著夕顏如此癲狂的模樣,嚇了一跳,頓時就不敢上前,這樣的殘酷狠絕的女子,行為舉止完全出乎人的預料之外,明明身處困境,卻依舊那樣的驕傲,像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一般,讓人忍不住想要折服,想要膜拜。

沒有哪個不怕死的敢輕舉妄動,沒有人敢不顧一切的衝上前去。

“再不動手,我就把你們統統殺了。”

與夕顏瀕臨崩潰的眼眸相比,夏俊馳的那雙核桃眼則是瘋狂,脫離了危險卻又害怕危險,恨不得把全世界的人全部都給毀了。

這幾個人見識過夕顏的厲害,但夏俊馳的變態手段,他們也都是知道的,幾個人有些猶豫了看了對方一眼,全部朝著夕顏的方向撲了過去。

雙手雙腳都被捆綁著,放手一搏,他們還能又活下來的機會,既然能被人捉來這個地方,幾個人一起,他們就不相信制服不了他們。

眼見著他們衝了過來,夕顏突然笑出了聲,很冷很冷,很輕很輕,就像是冬日的冷風一般,什麼也捉不住,你卻明顯能感覺到冷森的寒意,猛然站了起來。

雙手被牢牢的束縛在椅子上,不過幸好,雙腳雖然被綁到了一起,不過並沒有綁在椅子上,若是其他女子,定然是寸步難行,但這並不包括她,以前為了保持充足的體力,她每天天還沒亮就起來鍛鍊身體,腿上綁著沉重的沙包,足足要跑上十公里,雖然有些困難,不過也只是有些不便而已。

眾人見夕顏站了起來,嚇了一跳,夏俊馳也慌了,左手扶著鐵門的門框,撐了起來:“把她狠狠的摁在地上,給我打死她,打死她。”

他雖然整日呆在慎王府,他如此憎惡夏天辰,東宸府的事情怎麼可能一無所知,夏天辰顏面盡失,每每想到這件事,他就覺得開心,為什麼只是下跪敬茶,這莫夕顏應該再狠心一點,直接讓夏天辰變成和他一樣閹人才好。

這個女人心狠手辣,做事決絕,不留半分情面,明明心裡愛慘了夏天辰,卻還是如此絕情,讓他在滿朝文武面前顏面盡失,對著自己的心上人都可以如此,更何況是他?

“要是被她逃出去,我就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這個女人簡直就是打不死的蟑螂,膽大妄為,無法無天,當著皇帝的面都能拿四哥開刀,若是被她逃了出去,一定會讓他生不如死的。

外邊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整個刑房越發的幽暗起來,夕顏猛然抬頭,一雙幽深的黑眸就像是暗夜的孤狼一般,炫目的紅,火一般的燃燒。

“啊!”

夕顏大叫了一聲,整個人像是發瘋了一般,衝到身後兩個人的跟前,身形旋轉,像是翩翩的蝴蝶一般,素雅的色彩,被血染紅的蝶翼,身後凳子狠狠的撞在那兩個壯漢的身上,將那二人狠狠的甩在牆角上。

雖然腳上綁了東西,身後又有笨重的椅子,她卻像是沒有任何影響一般,腳尖點地,雙腳快速移動,想著門口的方向前進。

周圍的空氣中滿是溼氣,像是要把那顆堅毅不拔,無堅不摧的心浸泡在水中一般,眼眶為什麼會這樣酸呢?心好像是痛的,又好像是麻木了,便是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知覺了?

四周一片漆黑,明明就沒有幾個人,卻好像把她呼吸的空氣全部搶走了一般,她覺得好像有人把她的鼻子捏住,一下子完全就不能呼吸了,胸口的那個位置,悶悶的,說不出的壓抑。

她討厭這種感覺,所有的一切都不能掌控,更加無法掌控,亂了,好像什麼都亂了,她要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這個讓人覺得窒息的地方,也許到了外邊,便是看著漆黑的夜空,她的心裡也不會那樣難受了。

大腦一片空白,一幕幕閃過的全部都是那張戴著銀白麵具的臉,夕顏甩了甩腦袋,告訴自己不要再想了,不能再想了,壓抑,煩躁,不安,所有所有的一切積聚在她胸口的位置,她張大嘴巴,想要尖叫出聲,可真張開了嘴巴她卻叫不出來了,真的叫不出來,她告訴自己要冷靜,一定要冷靜下來,可她的腦子卻好像快要被爆炸了一般,她所能做的,就是不停的將那個人的影子晃出自己的腦子,可是為什麼,明明已經很努力了,那個戴著白色面具的身影卻像是鬼魅一般,縈繞在自己的腦海,如何都驅除不了。

張大的嘴巴漸漸的合上,寂靜的刑房連續不斷的傳出一聲聲壓抑的哭聲,壓抑的讓人心碎。

出去,離開這個地方,夕顏逼迫著自己只想著這個,方才幾個人進來的時候還是夕陽西下,現在外邊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刑房裡邊還未來得及點上火把,黑漆漆的一片,夕顏覺得自己好像一隻無頭蒼蠅,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淵,伸手不見五指,眼睛也被矇住了,心,心好像也被人生生的剜出來了,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她現在所做的所想的一切,不過是憑藉以前受訓時的本能,遇到不能應付的危險時的本能,逃出去,保住性命,下次總有還擊的機會,可是她的大腦一片的混亂,完全失去了平日裡的冷靜和戒備。

那幾個壯漢早就被夕顏身後的桌子撞倒在地上,皮糙肉厚的他們痛的在地上打著滾,若是平時,夕顏的嘴角一定會向上揚起美麗的弧度,得意的拍了拍手,可是現在她卻沒有,陰沉的一張臉,幾乎沒有多餘的情緒。

倒在地上的夏俊馳見她朝著鐵門口的方向走來,嚇了一跳,忙站了起來,滾到了牆角,夕顏像是什麼都沒瞧見一眼,快速的不停的旋轉,明明是進退狼狽的兩難,優美身姿,翩然若蝶,動人心魄。

夕顏現在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所做的一切都是靠著自己求生的本能,幾乎沒有任何的理智可言,自然也沒有像以前那樣小心的觀察周圍的環境,每個刑房的門口都設有七寸長的門檻,夕顏行經門檻處,依然像方才的房間一般,眼看著就要被門檻絆住,夕顏的身體左右搖晃了幾下,被繩子綁住的雙腳突然太高,凌空跳了起來,直接跳出了刑房,可雙手雙腿被繩子束縛,身體平衡型哪能與平時相比,更何況身後還綁了笨重的椅子,身子在刑房的門外搖擺了好久。

靠在牆角的夏俊馳見了,冷笑了一聲,眼底冷光閃過,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衝到夕顏的跟前,對著夕顏身後的椅子用力踹了一腳,夕顏的身子原就不穩,哪裡還能經受得住外力,整個身子就往前倒,現在的她雙手雙腳都被束縛住,根本就什麼都做不了,身子搖晃了幾下,重重的摔在地上。

這走廊與方才那鋪滿了腐敗稻草的刑房不同,除了冷冰冰的地板,這裡什麼都沒有,夕顏倒在地上,身後笨重的椅子隨之壓在了身上,夕顏方才才捱了那些大力的壯漢一陣暴打,現在又跌倒在地上,渾身上下像是散了架一般,疼痛難受,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力氣,閉上眼睛,心如死灰,好像也沒有那樣強烈的要站起來的慾望,就那樣,任由自己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夏俊馳見狀,心裡頓時就樂了,看著倒在地上的夕顏,對著那椅子,狠狠的揣上了幾腳,如此還覺得不夠,又狠狠的補上了幾腳,夕顏左肩上的胸口已經完全裂開,傷口不停的都在流血。

現在的夏俊馳就是一頭野獸,聞到血腥的味道,渾身的血液也跟著興奮了起來,身後就是刑房,夏俊馳走了過去,回來的時候手上一大堆的刑具,一下子居然忘記了手上的疼痛。

他方才吃了虧,對夕顏越發的戒備起來,手上拿著皮鞭,他原是準備把他身後的椅子取下來,綁在刑架上得,可現在他不那樣做了,便是隔著這椅子,他也能打得她皮開肉綻,等把她打得皮開肉綻了,再讓她跪在那些生了鏽的釘子上,今後這個女人就徹底了廢了。

夏天辰能為了她和自己翻臉,心裡肯定是存著幾分喜歡的,他要讓他傷心,要看著他難過,她不是心疼那個傻子嗎?沒了這一身的本領,憑著那一張嘴巴,有什麼用,那傻子今後是圓是扁,還不是任自己揉捏。

夏俊馳揚了揚手上的皮鞭,卻並未對準夕顏,而是門框的位置,這還是從她身上學來的,這一鞭沒打在她身上,打在她心上才是最好的。

這一點,夏俊馳卻是估計錯了的,他貪生怕死,害怕疼痛,並不表示夕顏也是這樣,以前的她早就被那些人折磨出了一身的銅皮鐵骨,再大的疼痛在她看來也是可以忍受的。

她靜靜的倒在地上,冷冷的聽著那皮鞭揮在貼門上的聲響,這一鞭子若是打在身上,怕是會皮開肉綻吧,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呢?現在的她已經傷痕累累,她還會怕傷上加傷嗎?心都麻木了,還會在意身體上的那些疼痛嗎?

夕顏心灰意冷,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閉上眼睛,像是等待那皮鞭揚起,然後重重的落在自己的身上。

那個人如此本事,又能有那樣的智慧手段,便是沒了自己,照樣可以活的很好,原來一切都不過是她一廂情願,自作多情。

“我打死你,看我不打死你。”

夏俊馳的皮鞭在鐵門上用力的揮了幾下,轉過身子,那雙核桃眼像是衝了血一般,猩紅的一片,渾身上下散發著猙獰之氣,就像是地獄來的惡魔一般,恐怖之極,揚手,一鞭子狠狠的抽在夕顏的身上,身上的衣服頓時裂開,雪白的肌膚上出現了一道長長地血痕,夕顏動了動身子,眉頭皺起,哼了一聲,聲音輕不可聞。

一旁的幾個人看了,看著夏俊馳,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雖然覺得有些太過,不過五皇子早就成了瘋子了,誰敢惹一個瘋子。

“骨頭真硬,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皮鞭硬。”

夏俊馳張開手,對著掌心啐了一口,不能讓她在他的身下承歡,看著她在自己的手下遍體鱗傷,渾身鮮血綻放,一定也很美,這一鞭子,打的暢快,夏俊馳心裡變態的想。

夕顏閉上眼睛,靜靜的等待著第二鞭子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在想,若是夏俊馳這次沒把他折磨死,她會不會找他報復呢,可是現在的她真的沒有一點力氣了,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力氣,她甚至就想永遠的就倒在這地上。

夏俊馳揚起手上的鞭子,就要落下,模模糊糊的夕顏好像聽到有急促的腳步,很是整齊。

“看你囂張,我打死你。”

夕顏筆者眼睛倒在地上,等了好久,可那鞭子卻一直沒有落在身上。

齊謖手上拽著皮鞭,看了地上皮開肉綻的夕顏一眼,瞪著夏俊馳的眼神像是要噴出火來了一般。

他有負公子所託,都是他來晚了一步,才讓夫人受了這麼重的傷,這個色胚,上次公子就不該留他的性命,就應該像對待李建輝那樣,讓他直接變成一個倒在**的活死人。

“大膽賊人,快給我放手。”

夏俊馳看著滿身怒火的齊謖,另外一隻手拽著皮鞭,兩隻手一起用力,想要將皮鞭從齊謖的手上搶回去,不過齊謖力大如牛,又是有功夫底子的,他哪裡是對手,半天都沒有成功。

夕顏倒在地上,自然也發覺了不對勁,仰著頭,一雙眼睛茫然無神的盯著齊謖,呵呵的輕笑出聲:“你是誰啊?”

那聲音,很輕很輕,真的很輕,就像是鴻羽劃過心尖,沒有任何的力量,甚至是了無痕跡的,可齊謖卻覺得心疼,那個錚錚的鐵血男兒看著地上的夕顏,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也快要碎了。

他們的夫人從來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顧盼見神采飛揚,自信滿滿,何曾見過她如此狼狽的模樣,臉上滿滿的都是鮮血,額頭上的鮮血已經凝固,慢慢的結了痂,烏黑的髮絲黏貼在臉上,紅白黑,三種顏色形成在鮮明不過的對比,背上那一條長長的鞭痕,還有胸前滲出來的鮮血,觸目驚心,就是因為以前沒見過,那一瞬的衝擊才如此的強大,齊謖盯著夏俊馳,那眼底燃燒的豁然噴發欲出。

他尚且如此,公子看到還不要心疼死,這個夏俊馳,簡直找死。

“全部給我殺了。”

齊謖轉過身,看著身後幾個穿青裳的男子命令道。

夏俊馳一聽,全殺了,腳頓時就軟了,手上不由得鬆了力,齊謖不再多言,拽過皮鞭,用力的一甩,夏俊馳整個人隔空騰飛了起來,撞在鐵門上,連著吐了好幾口血,咳嗽了幾聲,倒在了地上。

齊謖看了他一眼,公子會親自替夫人報仇的,暫且讓他多活幾天。

“夫人。”

齊謖蹲在地上,快速將夕顏身上的凳子解開,這才小心翼翼的翻過她的身子,將她腳上的繩子也一併的解了開來。

夫人平時的警戒心太高,他便是隱身能力好,也不敢靠的太近,哪想到晚了一步,竟讓夫人發生這樣的意外。

齊謖看著夕顏肩上被染紅的一大片,眼眶也不由的紅了起來,這新傷加舊傷,傷口還痊癒,現在又裂開了,夫人一個女人,再厲害那也是活血活肉的,如何承受得住。

“夫人,我送你回去療傷吧。”

齊謖蹲著身子,正準備將夕顏抱起來,夕顏轉身看了他一眼,死寂沉沉的眼神不知為何點燃了,更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直接將齊謖推到在地上,完全不顧忌身上的傷痛,發了瘋一般的跑了出去。

“夫人。”

“夫人,你身上的傷。”

齊謖始料未及,倒在地上,看著夕顏的背影,忙追了上去:“今日之事,誰也不準洩露出去。”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黑乎乎的,慎王府的四周的燈籠早就高高掛起,像是白日一般,今晚的月色很好,月亮很圓很圓,可夕顏看來,卻比往常的任何時刻還有悲哀蒼涼,明明是夏日,可那風吹在身上,夕顏仍然忍不住全身打了個寒戰。

“是誰?”

守夜巡邏的守衛見這邊有異,忙追了過來,一聲大喝,將夕顏整個人的思緒也扯了回來。

夕顏看都不看他們一眼,直接往有門的方向跑,那群巡邏的兵士見了,忙舉著手中的長矛攻了過去。

“夫人。”

齊謖及時趕到,大叫了一聲,凌空衝了過去,將夕顏護在身後,夕顏沒人阻攔,又開始發了瘋一般的亂跑。

兩邊的風急速從自己的耳畔刮過,呼呼作響,像是哭泣的聲音一般,因為這莫名的哭聲,夕顏只覺得自己的心越發的悲涼起來,那雙空洞的眼眸慢慢的恢復了神采,卻只有一片受傷的安然,眼淚,睡著眼角,瞬間與那鮮豔的紅混在一起。

太過在意,就註定了會受傷,這個她一直都是知道的,所以她在意的人很少,真的很少,可為什麼她在意的那些人都要想著法的騙她呢。

父母各自組建家庭,為了錢,毫不留情的將她賣給了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組織,等她熬出頭了,又千方百計的向她懺悔,對不起有用嗎?對不起就能改變她手上沾滿鮮血的這個事實嗎?對不起就能讓那些慘痛的記憶全部淡忘掉嗎?她平生最恨的就是說對不起。

她最好的夥伴,明明說過生死與共的,絕對不會傷害她的,到最後還是兵刃相向,直到被她用刀抵著才求饒悔過,這個世界最不值錢最讓人討厭的便是對不起三個字。

沒有誰天生就是一副鐵石心腸,她也不是,如果不是一次次投入了信任到最後卻是傷害,她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夏夜白,為什麼連你也要騙我,難道她真的就那麼好騙嗎?這個世界,除了自己,其餘的人果然都是不能相信的嗎?

夏夜白,為什麼你不是傻子,全天下的人都嘲笑你是個廢物傻子,可我卻希望你真真切切就是個傻子,不是和你說了嗎?哭鬧也沒有關係,永遠就那個樣子,我會好好保護你,她的這個要求真的就過分了嗎?為什麼非要以這種方式將真相殘忍的撕裂開來。

便是拼了性命,也不讓你受丁點的委屈,想著法的將那些原本屬於你的東西送到你的手上,也許在你的心底,我給你的那些東西你從來就不曾在意,你說的話,到底哪句是真,那一句是假呢?我還能相信嗎?

夏夜白,看著我那樣為你,你心裡是憐惜感動,還是嘲諷我的傻,你是不是在想,這世上,居然還有人比我更笨,到頭來,我才是徹徹底底的傻瓜,真真實實的大笑話,原來,一切都是她一廂情願。

夕顏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她更加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她一直跑,不停的跑,整顆心像是快要爆炸了一般,不想停下,耳畔的風呼呼作響,他是不是也能吹散她心底的陰雲呢?

夕顏對慎王府不熟悉,不知不覺間居然就跑出了慎王府,因為是在晚上,大街上來來往往的就只有幾個零星的幾個下人,越過重重的街道,向著郊外的方向跑。

“夫人。”

齊謖解決了慎王府的那些人,馬上就追在夕顏的身後,他哪想到夕顏受了傷,還能跑那麼快,不停的在後邊追著,心裡著實擔心,這傷口一時半會如何能耗的了。

夕顏直接跑到郊外,外邊的古樹參天,河水潺潺,她想也不想,直接跳下河去,將水用力的潑在自己的身上,臉上的血漬被洗幹,額頭上一片青紫的傷痕,一大片一大片的,觸目驚心。

“啊。”

夕顏大叫了一聲,全身的力氣早就被抽乾,倒在水中,仰望著漫天的星辰,一動也不動。

齊謖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夕顏呈大字,倒在水中,清冷的月光灑在她的身上,水流不是很急,她就那樣倒在水中,一動也不動的,額頭上滿是傷口,臉色慘白。

“夫人。”

齊謖大叫了一聲,直接跑了過去,邊跑邊將身上的衣裳脫了下來,拉著夕顏的手,差點縮了回去,怎麼這麼冰?

“夫人,你怎麼了?”

齊謖叫了聲,將夕顏從水中拉了出來,身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夫人身上的傷口不宜碰水,我還是先送你回王府吧。”

冰冷的水從自己的身體滑過,可與夕顏的冷冰冰的身體相比,那卻是暖和的。

她原就是適應能力特別強的人,這件事的衝擊雖然大,不過這樣發洩了一番,神智也慢慢的清醒了過來。

夕顏將他放在自己胳膊上得撥開,笑著搖了搖頭:“我要是這個樣子回去,一定會嚇著王爺的。”

齊謖見她這個時候還想夏夜白,心裡更加感動,卻不知夕顏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夏夜白。

捨棄?捨不得?直接當成什麼事也沒發生,她也做不到,她需要時間,好好冷靜的思考一下。

“那我送你回武府吧。”

夕顏點了點頭,低頭瞧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裳:“你是憐園的人吧。”

齊謖點了點頭:“是我們園主讓人保護夫人的。”

夕顏的嘴角虛弱的向上揚起,聲音輕輕的:“替我多謝你們家園主,我現在已為人婦,若是被人知道了,不知道又會說出什麼閒言碎語來了,你們家園主也有了夫人,總歸是不好的,告訴你家園主,今後不要讓任何人跟在我身邊,我不會感念他的好的,他若真愛惜我,就自己貼身保護好我,若他還是堅持的話,就讓他直接當面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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