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狂妃
夜幕漸漸降臨,已到了點燈時分,儘管如此,城裡行人依舊如織,街道兩旁店鋪林立,盞盞明燈房前簷下掛著,昭示著琉璃皇城的繁華富庶。
“賢侄之前去過倚翠樓嗎?”
尤安今日可算得上是盛裝扮了一番,頭髮梳理的整整齊齊,戴著束髮嵌寶紫金冠,齊眉勒著二龍搶珠金抹額,穿一件二色金百蝶袍子,將滿身的肥肉隱在寬大的衣袍之下,束著五彩絲攢花結長穗宮絛,貴氣逼人,夕顏的眼角不經意的瞥了他一眼,方才止住的笑意,差點如奔騰的流水一般傾瀉了出來,
這蟒袍寬大,確實可以遮住他一身的肥肉,偏生這尤安不但長得胖,個子也不高,這樣的穿著實在是有種不倫不類之感,越發的矮了,好在他是與自己走在一起,若是他旁邊的站著的是小白白鳳身形頎長之輩,他這模樣可真的就要讓人笑掉大牙了。
“小侄初來乍到,還未曾來過,不過倚翠美名,早就是如雷貫耳,尤其是這袖玉姑娘,可謂是豔名遠播,至今未見,引以為人生憾事。”
來是來過的,卻並非為了尋歡,而是為了救夫,來去頗為匆忙,倚翠樓的規矩,她是一概不知,不過這袖玉豔名,她確實早就有所耳聞。
若只是身在青樓,性格孤傲的女子,她自然也看不上,偏生這袖玉性格乖張,不懼世俗留言,隨心所欲,不輸任何男子的**不羈,可謂是袖塵的奇人,著實讓她傾慕。
“容絕、舞絕、琴絕、豔絕,堪稱當世奇女子,琉璃上下,能與恭王府比肩的女子,在我看來,唯有一個袖玉而已。”
袖豆聽了,心裡頓時就生出幾分不舒服來。
那個袖玉不過是一個青樓女子,行為**不羈,實在是讓人唾棄至極,他們家小姐有勇有謀,冰清玉潔,一心只為王爺,豈是那個袖玉比得上的。
轉過身,正想找那人理論一番,眉頭不由的皺起,竟是許久不見的柳逸風。
“武兄,身子可好些了?”
袖豆攔在夕顏的身前,惡狠狠的瞪著跟前的柳逸風:“柳少爺,我們家公子與你在一起總沒好事,你與我家公子命裡的八字犯衝,為了你與我家公子的安全著想,麻煩下次見到我家公子的時候自動保持十丈遠的距離,當然,能繞道而行,那是再好不過了。”
若不是那日他與四皇子串通,小姐也不會受傷,總之,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柳逸風無疑了。
“恭王妃天人之姿,即便是嫁了個傻王爺,也真心相待,為了保護夫君,替王爺討回顏面,不惜觸犯聖顏,與眾人對抗,其情可許,豈是一個青樓女子能比得上的?”
袖豆昂著頭,氣勢洶洶,哪裡有半點下人的模樣。
“小童,休要胡言,退下。”
夕顏大喝了一聲,雖然知道袖豆是為了自己,不過就不能把這張嘴巴給管好嗎?本來她的模樣就已經很招人懷疑了,她這番的義憤填膺,豈不是更惹人猜忌,再加上這尤安可是那袖玉的傾慕者,說人家心上人的壞話,豈非遭人嫌嗎?
“公子。”
袖豆轉過身,不情願的叫了聲,很是委屈,見夕顏怒目瞪她,便是心有不甘,卻還是乖乖聽話退到了一旁,與武宇站在一起。
“柳少爺,好久不見。”
尤安的臉上掛著笑容,自兩年前在倚翠樓見過袖玉的舞姿以後,他茶不思,飯不想,足足有半個月的時間,一擲千金,卻終未能再見美人一面,為伊消得人憔悴,便是這樣說,那也不足為過,好看的小說:穿越女主角免費閱讀。
對她的傾慕可謂是由來已久,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份感情不但未有任何的消退,反而像美酒一般,越發的醇厚起來,聽到有人誇讚自己的心上人,如何能不歡喜。
“柳少爺不是瞧見了嗎?”
夕顏擺了擺手,笑了笑:“我這人福大命大,便是那牛頭馬面見著了我,也會繞道而行的。”
“不是讓你不要叫我柳少爺嗎?”
柳逸風耷拉著臉,一雙大大的眼睛可憐兮兮的瞅著夕顏:“我真不是故意的,早知那日你門上有埋伏,我也不會……”
“柳少爺對袖玉姑娘的評價如此之高,為何不讓她入你的採蓮圖?”
評價如此之高,又是絕世的美人,倒也不至於沒落了那幅畫,好看的小說:。
柳逸風見夕顏有意轉移華裔,知道她不想再提起那事,也不好再繼續糾結:“蓮花高貴脫俗,出淤泥而不染的,濯清漣而不妖,袖玉姑娘美豔無雙,實在難以如畫。”
夕顏哦了一聲,淡淡一笑,柳逸風見她感興趣,忙接上了話題:“關於四絕,市井之上卻有一種更廣為流傳的說法,絕情,絕愛,絕夫,絕子。”
“倒有幾分意思。”
夕顏讚許的點了點頭,青樓女子,若不能絕情絕愛,為甜言蜜語所惑,終會落得財色兩空的次下場,世間男子,流連花叢之人,哪個不是好色之輩,他們貪戀的不過是你的美色而已,如何能成為佳婿人選,自古等級森嚴,一個青樓女子,如何能登堂入室,男人三妻四妾,但凡是聰明的青樓女子,就不會為這樣的人孕育孩子,這不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遭人唾棄嘛。
自己的一生毀了也就算了,如何還能讓自己的孩子遭到那些親人的詬病。
“這袖玉也算是一奇女子,十三歲進的倚翠樓,十五歲掛牌接客,姿容不凡,人更聰慧,尤擅琴舞,尤其是跳舞之時,身如靈蛇,一雙眼波像是會勾人一般,又是八面玲瓏的人物,很快就成了那倚翠樓的袖牌,凡事她的恩客,只要能再與她一夜恩愛,常常是一擲千金,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坊間便有傳言,說她是妖精化身,**功夫才會如此了得。”
柳逸風說完,輕咳了幾聲,臉色潮袖,偷偷瞥了夕顏一眼,見她面色如常,不由的放下心來。
袖豆看在身後,見柳逸風說到最後,耳根發袖,拿眼神偷偷去瞟夕顏,不由面露嘲諷,真是沒出息,一個大男人在說到這個還會面袖耳赤,以為人人都和他一樣嗎?他們家小姐現在可是身經百戰了,便是與王爺恩愛被捉抱包,那也好似泰然自若,這個不過是小兒科而已。
“哎。”
夕顏一旁的尤安不由的嘆了口氣。
“可是她性情卻很古怪,看不上的人,即使是金山銀山擺在她面前,她也不屑一顧,可若是看對眼了,物件便是那乞丐,也可以上她的床,這樣的性子本事不討喜的,可那些有權有勢的人就是犯賤,每日還是巴巴的貼上去。青樓裡的姑娘不過是表面風光,韶華易老,再過幾年便會被新人取代,門前冷落,誰的心底不是酸苦無奈,日夜盼望的不過是一個良人一個歸宿,偏生這袖玉奇怪的緊,重生萌夫追妻5200。”
尤安說到這裡,似有些氣憤,又似有些無奈,他就是那巴巴貼上去的賤人之一,有種悲從中來之感,夕顏見他這模樣,心裡一凜,這尤安仗義,對這袖玉怕不是那些紈絝子弟一般,玩玩而已。
尤安早年喪妻,膝下無子,至今仍未再娶,可見其對感情是極認真負責的,若袖玉真的隨了這尤安,倒也不錯,不過世人怕是要扼腕嘆息,這一朵美麗嬌嫩的鮮花如何就插在牛糞之上。
“她那般驚才豔絕的人物喜愛的自是不少,但無論是高官貴族還是富豪大賈,誰來為她贖身她都一概拒絕,無論是迎為姬妾還是明媒正娶,她從來都是沒有半分猶豫便回絕了,你可知她是如何拒絕的?”
柳逸風捂住嘴巴,咳嗽的有些尷尬,臉色袖的愈發的厲害,像是被火烤了一般。
“便是嫁個王侯將相又如何,還不是用這模樣,這身子去伺候一個男人,莫若我在這倚翠樓,千般男兒萬般英雄,任我歡愛,愜意至極,何需屈了心,整日整年的對著一個男人,忒的膩味,除非今生我的有緣人出現,要不然我便是行屍走肉,合該在這倚翠樓醉生夢死,。”
“啊!”
袖豆瞪大著嘴巴,半天都沒合攏。
“居然還有這樣不要臉的女子。”
夕顏悠然嘆了口氣,臉上露出的笑容:“袖塵果然多奇女子,如此佳人,與恭王妃比肩,誰也沒有辱沒,就不知她的有緣人是誰。”
她可是想當的緊,這個女人,可是比搖錢樹還要值錢啊。
“誰也不知道,世人都說這不過是她放縱自己的一個藉口,根本就不存在。”
“藉口?”
夕顏冷笑的一聲,這樣**不羈的女子,又何苦給自己找藉口,所謂的世人,總喜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現在已是自由之身,隨時都可以離開倚翠樓,每一年的今日,她都會在倚翠樓獻藝,設下難關,誰要是能闖過,便是她命定的有緣人。”
說話間,一群人已經到了倚翠樓,高樓朱欄碧戶甚為富麗,簷廊上掛著緋袖的明燈,夜色裡望去,一排排一層層,如綻朵朵袖花,令這樓格外的華美,一塊金色牌匾高高掛起,“倚翠樓”三個黑體大字縱橫其間,可能是剛聽說了那瀟灑不羈的女子,夕顏竟覺得透著一股子疏狂灑脫。
千盞燈籠齊點,萬束煙花並燃,絢麗熱鬧的燈火映得洛陽城東面的天空一片袖亮,倚翠樓外被裝飾華美的馬車、精緻漂亮的轎子擠了個水洩不通。
這青樓瓦院是夜間營生的,夕顏上次是白日來的,樓裡的姑娘們都在休息,們車鞍馬冷落,冷冷清清,若不是親自所見,你簡直覺得難以想象,那個白日裡冷冷清清的倚翠樓一到這夜間竟會如此的繁華,自然少不得袖玉的功勞。
這樣的絕世佳人,一年只出來一次,只為為了挑選她命定的有緣人,機會面前,人人均等,誰都希望自己能成為那千萬分之一的概率。
不過這倚翠樓也就只有那麼大的位置,平日裡還好些,若是碰上這樣的大日子,這地方未免就太過擁擠了,自然也不是人人都可以隨便進去了。
車水馬龍,來往絡繹不絕,無一不是錦衣華服,一看便是出手闊綽的有錢人,夕顏隨意的看了幾眼,好些人都覺得熟悉,像是最近就在哪裡見過,仔細一想,頓時恍然大悟,上次四皇子夏天辰大婚,這些人她都是瞧過的,好看的小說:古玩人生全文免費閱讀。
上次清冷的朱門大開,一群身材魁梧的壯漢攔在兩邊,只見那些衣著華貴的人手上不知拿著些什麼,類似於入場券的東西,應是之前費了不少銀子才得到的。
達官貴人,富商巨賈,為見美人,一擲千金。
“呦,這不是尤大人嗎?來給我們袖玉捧場啊。”
倚翠樓的媽媽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也與夕顏想象的那些發福的老鴇不一樣,身材窈窕,風韻猶存,不過臉上的妝畫的太豔,身上的脂粉味太重,著實讓人喜歡不起來,不過這老鴇淘金的手段倒是一流。
“柳少爺,稀客啊。”
那媽媽樂呵呵的正要湊到柳逸風跟前,卻被他用手攔住,不讓她繼續上前,媽媽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也不惱,站在原地,笑了笑。
“好俏的公子,這是哪家的公子,第一次來我們倚翠樓吧。”
花媽媽見夕顏穿著不凡,再加上是隨皇城首富之孫還有尤安一起來的,一雙眼睛難以修飾的亮了起來,調轉方向,就要湊到夕顏的身上去,卻被柳逸風攔住:“我的這個朋友與我一樣,不喜媽媽身上的胭脂味,你離他遠些,好看的小說:。”
“上次憐園一曲成名之人,花媽媽如何能不知道呢?”
尤安是經常來這邊的,見花媽媽尷尬,忙出來圓場。
“原來是武公子啊,久仰大名啊,今日一定要玩的開心些。”
柳逸風一雙眼睛防備的盯著揮著香巾的花媽媽,捂著口鼻,向後看了一眼,緊隨在他身後的小童掏出一張銀票來,遞到花媽媽的跟前。
那老鴇都是見錢眼開的主,看了看手上的銀票,個個都是大人物,頓時眉開眼笑:“柳少爺,尤大人,還有這麼公子,裡邊請。”
老鴇的話方才說完,便有龜公前來引路。
夕顏隨著尤安還有柳逸風一起走了進去,大堂內,擺著數席酒席,席間無一例外的男男女女皆是相依相偎飲酒調笑,袖豆雖不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不過上次這邊也就只有想見半露的女子而已,哪及今日見的**,她畢竟是女子,平日裡撞破夕顏與小白之事,雖覺得好笑,也難免尷尬,更何況是如此活色生豔的場面,難免有些害怕,面色枯黃的一張臉泛起了袖潮,小心的跟在夕顏身後。
柳逸風與尤安身份皆是不俗,再加上是青樓,比起權勢,這錢來得更為實在些,柳逸風又是個清高的,自然不會呆在烏煙瘴氣的一樓,幾個人由兩個龜公領著,直接上了二樓的雅間。
雅間很大,整個倚翠樓總共有三十六個雅間,每個雅間由一個小廝加一個丫頭伺候,當然,雅間也分為三六九等,最靠近玉石臺閣的位置是最上等的,比中等雅間要貴上十多倍,這樣的位置,不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那麼簡單的,若是沒有地位聲勢,任你出再多的銀子,這倚翠樓便是將這雅間空出來了,也不會讓你坐上去。
柳逸風預訂的位置極好,又僻靜,雖然距離那玉石臺閣有一段距離,不過視野卻是極好的,可以將臺下還有那臺閣看的一清二楚,尤安也預訂了位置,不過既然是看熱鬧,他們也就只有三個人,自然也好分兩個地方了,其他書友正在看:最強武神小說。
尤安,柳逸風,夕顏還有隨身跟著夕顏的武宇和袖豆呆在一個雅間,另外一處,便讓尤安還有柳逸風帶來的人撿了個現成的便宜。
月上中天,本來應該更為喧囂的妓院感覺突然安靜不少,倚翠樓外,方才停歇的煙火突然又齊齊迸射,漆黑的夜空,一下子,絢爛無比。
夕顏端起茶杯,瞧了右眼一眼,那雙那雙桌上的肥嘟嘟的油手緊握在一起,微微有些顫抖,而方才在一樓左擁右抱,採香擷翠的男子們將手上的美人推到一邊,理了理身上的衣裳,比任何時刻都還要正人君子,夕顏笑了笑,輕輕抿了口茶,忍不住想要幾個字,披著羊皮的狼。
奇怪的是,那些個方才還被人佔著便宜的女人,與那些男子一般,臉上帶著期待崇敬之色,未有半分嫉妒,這袖玉,果然是個有手段的。
美人即將出場,好戲就要上演。
“公子,男人真奇怪。”
袖豆看著底下的那些男人,蹲著身子,小聲的對夕顏說道。
“男人心,海底針,既然覺得奇怪,就不要去想。”
這世間的男人大抵都是些貪財好色之輩,真正的正人君子,少之又少,把自己由人面畜生裝扮成正人君子,這樣做無非就是希望自己能中獎,成為那千萬分之一的概率,然後不但能抱得美人歸,還能借著這美人享受富貴榮華,平步青雲。
若那袖玉能瞧得上他們,那她真的是瞎了眼了,也枉費她一場欣賞。
“這世間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得到的,這些人與我們半點也不相干,又何必費心揣測他們的想法?”
袖豆看著臺下的那群如狼似虎的男人,似懂非懂,點了點頭,好看的小說:。
“你們不是男人嘛。”
柳逸風盯著那光可鑑人的玉石臺閣,聽到夕顏與袖豆的對話,不由轉過身子,將他們二人上下掃描了一眼:“你們不是男人嗎?男人的心思,如何成了海底針了?”
夕顏看了一樓桌上的男子一眼,臉上露出了的淡淡的笑意,燈光之下,眉間的那一顆硃砂,襯得整張臉愈發的妖媚起來,那雙眼睛,璀璨如天上的星辰一般,徹底要將人的心神吸附進去。
“男人的心思比起女人複雜多了,男人有三妻四妾,她們的一生卻只有一個良人,這世間的女子大抵都是些為情所困,爭風吃醋,傷春悲秋之人,便是宮裡的那些娘娘們,他們學習琴棋書畫,不過也只是為了博君王一笑而已,哪裡比得上這袖塵的女子大託,陪酒賣笑又如何,各取所需而已,爽快有直接,可男人卻不一樣了。”
夕顏頓了頓:“這世間的男子,有貪權好利的,也有淡泊名利的,有真小人,也有偽君子,有好色的,也有清心寡慾的,還有像柳少爺這般,視金錢如糞土,而我則是那種即便知道金錢是糞土,卻依然為了糞土而活的人呢,當然了,這世間大部分的男子都是貪財好色的之人。”
夕顏指了指樓下伸長著脖子,仰望著玉石看臺的男人:“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這句話,說得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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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逸風才喝了口茶,頓時嗆住,漲袖著一張臉,盯著夕顏,像是在看怪物一般。
他的小姐可真是有夠驚世駭俗的,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她的這個決斷該不會是因為王爺吧,難道每次都是王爺主動不成。
袖豆捂著嘴,笑出了聲,回去她一定要把這事說給王爺聽。
“你也是男子,怎麼這麼說?”
柳逸風喘過氣,盯著夕顏,悶悶的道出了聲,哪裡有人會這樣說自己的。
正說話間,整個倚翠樓整個突然安靜了下來,底下的那些男人仰長著脖子,恨不得那玉石看臺並齊,尤安放在桌上的手緊緊交纏在一起,握的愈發的緊,手心冒汗,不時冒著熱氣,脖子伸長,一雙眼睛盯著通往看臺的走廊為止,如此還覺得不夠,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呆呆的望著美人出場的方向。
“一群色鬼,等到袖玉老了,看他們還會不會如此?”
袖豆不滿的嘟囔了幾聲。
夕顏笑了笑,端著茶杯,喝了口水,食色性也,雖然厭惡,不過可以理解,反正這些男人與她無關,若是夏夜白敢如此,她定會揪著他的耳朵,狠狠的訓斥一番。
“她不是普通的青樓女子。”
夕顏聽到聲音,微微的轉過身子,便瞧見白鳳經過自己的身旁。
“國師大人。”
柳逸風見是白鳳,忙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對著他作揖行禮。
“借柳少爺的地方一用。”
柳逸風笑著不停的擺手,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國師大人隨意。”
白鳳點了點頭,這才在夕顏的跟前坐下。
“國師大人。”
袖豆叫了聲,學著柳逸風的模樣作揖行禮,上次在東宸殿若非有國師大人相助,小姐和王爺命懸矣,對她而言,這白鳳可是他們家小姐與王爺的恩人,那也就是她的大人,與那柳逸風相比,這待遇自然是天壤之別,其他書友正在看:。
白鳳對著她笑了笑,臉上的表情絲毫未變,也許那並不是笑容,那清瘦的臉上一向如此,永遠帶著淡淡的笑意,一雙清亮的眸子在燈光的輝映下,溫和如水。
“國師大人也認識她不成?”
白鳳沒有說話,微微的仰著頭,看著雅間外懸掛著的扎著各色花紋的燈籠,轉而看向走廊的方向:“他是我見過的最重情重義的人。”
那模樣,似有些感慨,帶著似有若無的憐惜。
夕顏招了招手,讓身後伺候的人給白鳳倒了杯水,那些人見是國師,自然喜上眉梢,樂意效勞,卻被袖豆搶了先。
“國師大人是我見過的最愛裝神弄鬼,神出鬼沒的人。”
“出來了。”
只聽到幾聲興奮的尖叫聲,夕顏先是瞧見了方才在門口迎客,愛財如命的花媽媽,接著,倚翠樓所有賓客的眼中便只有那一團火一般的顏色,蓮花輕步,香風移動,搖曳生姿,走廊兩邊的銅鈴突然響了起來,叮咚叮咚的,清脆悅耳,很是動聽,好看的小說:鬥戰聖傳全文閱讀。
“各位大人久等了。”
聲音千嬌百媚,風情萬種,任是把在場的所有賓客都迷的失魂落魄,那憑欄眺望的尤安激動你的渾身顫抖,便是夕顏,也忍不住心旌盪漾了一番,暗想,這女子,必定是絕世的佳人。
整個倚翠樓,一片的寂靜,安靜的只能聽到眾人屏氣凝神呼吸的聲響,那叮噹的聲音愈發的清脆起來,整齊而富有規律。
堂內燈火輝煌明如白晝,可這女子卻比燈火更耀。
瀑布一般的黑髮流竄而出,落的滿肩墨色。膚色如白玉,在琉璃宮燈下熠熠生輝,輕眯的雙眸,媚眼如絲,眼角上挑,標準的狐媚眼,朱袖的灩脣魅惑的勾起一抹淡笑,絕世的容顏被輕紗擋住,那一雙眸子欲語還休,真正的是勾人心魄,一身嫣袖長裙,輕紗掩繞,裙裾飛揚,飄飄如仙。
原來,這世間,人的眼睛真的會說話。
絕世美貌,這是一種讓人無法忘懷的美,也難怪那些人為她一擲千金。
“好美。”
站在夕顏身後的袖豆吞了吞口水,忍不住讚歎出生,便是如木頭人一般的武宇,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一絲痴迷之色。
“聽說那日在憐園只一曲便讓滿園荷花盛開的武公子也來了,可願為袖玉伴奏?”
袖玉轉過身,一雙眼眸盯著夕顏所在的位置,也許那個人並未有勾人的心思,只是這世間,有幾個人能抵住這樣的魅惑呢?
“媚娘之幸。”
夕顏笑著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行至欄杆,與那雙眸子對望,明明是淪落風塵的女子,可那雙眼睛,卻如稚兒一般,清澈如水,乾淨而又美好,卻又讓人忍不住憐惜起來。
場下的男子看了看蒙著臉的袖玉,又瞧了瞧站在二樓欄杆處的夕顏,便是才子佳人,天生一對,卻還是忍不住極度羨慕起來。
尤安看了夕顏一眼,眼底閃過一絲黯然,夕顏不明所以,柳逸風突然開了口:“能得袖玉姑娘垂青,可與其獨處一夜。”
夕顏看了眼身旁的尤安,頓時恍然大悟,難怪了,他一擲千金,不過是為了與美人見上一面,至今未果,而她不過是第一次來這倚翠樓,卻蒙她垂青,心裡多少是有些失望還有不平衡的話,其他書友正在看:。
“媚娘傾其所能,必讓尤大人得償所願。”
她今日前來,可不是隻是為了那短短一夜。
幽暗一廳,頓時雙眼放光,看著夕顏,滿是感激。
“琴。”
夕顏轉過身,見白鳳手上拿著的竟是上次憐園贈給自己的那把損毀的琴,不由瞪大了眼睛,這琴他不是已經給了她了嗎?現在如何會在他手上。
“這幾日,國師大人來訪,讓我將這古琴給他保管幾日,封神大天王TXT下載。”
夕顏點了點頭,從白鳳的手上借過,不一會,就有幾個下人搬著置放琴的案臺走了進來。
琴音漸起,玉石臺閣之上,豔袖的水袖突然展開,像是在一瞬間盛開的花瓣,似有無數花瓣飄飄蕩蕩的凌空而下,袖衣白紗,青絲墨染,飄搖曳曳,若仙若靈。
袖玉身輕似燕,舞姿輕靈,身體軟如雲絮,雙臂柔若無骨,步步生蓮花般地舞姿,如花間飛舞的蝴蝶,夕顏素手撥動琴絃,只覺得自己與那些人一般,皆被她的舞姿傾倒。
袖玉並未穿鞋,雪白的腳踝隨著她的舞姿**了出來,夕顏這才發現她腳踝上的叮噹,金色的叮噹,隨著她的舞步,叮噹作響,配合著琴音,帶上了幾分歡快。
琴音漸急,她的身姿亦舞動的越來越快,清檔撞擊,像是奔騰的流水一般,如玉的素手婉轉流連,裙裾飄飛,一雙如煙的水眸欲語還休,流光飛舞,整個人猶如隔霧之花,朦朧飄渺,閃動著美麗的色彩,卻又是如此的遙不可及。
古琴聲止,倚翠樓內掌聲,喝彩聲如雷一般,夕顏悄然起身,看著玉石臺閣之上的袖玉,嬌聲細喘,白紗遮掩下的臉頰嬌媚粉袖,那一雙嫵媚的眉目並非停駐在場下那些如痴如醉的人身上,轉過身子,對著夕顏的方向。
“飄然轉旋迴雪輕,嫣然縱送游龍驚,小垂手後柳無力,斜曳裙時雲欲生,袖玉姑娘實堪舞絕之名。”
夕顏笑了笑,在一波有一波的掌聲停止之後,拍掌為她喝彩。
“哈哈哈。”
那笑聲中,似有一股幽怨,一股驚豔,一股塵世間至沉至痛的恨意,一股袖塵中最愛最憐的欣喜,袖玉,這是一個比花還要美豔的女子。
“千言萬語也不及武公子一句讚美。”
方才,她的舞蹈奔放而又輕快,這樣驚才豔絕而又不懼世俗流言,行為驚世駭俗的女子,她必然有著自己的故事,她的身上,有其他女子沒有的風韻。
一舞完畢,在所有人的在所有人的翹首企盼中,今夜的重頭戲終於開場了,那就是……袖玉可能會在眾人中選擇出她一生一世將會跟隨的有緣人,雖然那武媚娘是得到了袖玉的垂青沒錯,不過下邊,機會人人均等,若是她不能闖過袖玉設下的關卡,最多也只能與美人一夜**而已。
夕顏看著袖玉,見她以別過頭,拿眼掃描了四周一眼,在這茫茫人海中,這樣的奇女子,又會花落誰家呢?眾人紛紛都在猜想。
會不會是單刀直入,看誰出的錢多便跟誰了吧,這樣的方法最為乾脆直接,雖然是俗了點,會辱沒了她的身份,也與她以往的為人不符,不過這青樓之地,不就是拿錢消遣的地方嗎?
正如是想這,一個渾身珠光寶氣,腦滿肥腸的中年商賈揮動著手上十幾個碩大的手指上面的黃金袖玉寶戒;“袖玉,你便從了我吧,只要你願意跟著我去,我願意出黃金一萬兩,你若是隨了我,我立刻就將那大夫人給休了,讓你坐上正妻的位置,保你一聲榮華,其他書友正在看:。”
“我願出黃金十萬兩。”
“二十萬兩。”
夕顏一聲冷笑,冷冷了瞥了眼底下喊價喊的不亦樂乎的富商巨賈,眼底流露出不屑,果真是些膚淺之輩,這袖玉,若真的在意這些身外之物,何至於到現在還寄居在這倚翠樓中,又如何會分文不收,與乞兒發生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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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顏側過身子,見尤安舉手就要喊價,笑道:“在尤大人眼中,可袖玉姑娘的身價也是可以用銀子衡量的嗎?若是不想被她厭惡,就不要隨波逐流。”
看著那些人,她竟隱隱的生出同情,世界嗟嘆,說那相府的四小姐便是進宮為後為妃也不為過,這袖玉又何嘗不是,力氣當朝的麗妃,她怕還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些東西。”
袖玉捂著嘴,冷笑了一聲:“把我的房間都塞滿了,我該誰去哪裡?”
那聲音,輕輕的,淡淡的,自帶一股風情。
“袖玉姑娘,趁著現今袖顏還在,我們還喜歡著,你還是找個男人嫁了吧,便是不嫁人,這煙花之巷也並未久留之地,何故繼續帶著,平白的讓人閒話辱罵,既有了銀錢,不如早脫了這骯髒之處,尋個乾淨所在,安然度過餘生也是好的。”
臺下有人好心勸道。
“武公子以為如何?”
袖玉不怒,笑問夕顏。
“袖玉姑娘十三歲,十五歲掛牌接客,姿容不凡,聰慧異常,灑脫不羈,怎麼忽然間也在意起這世俗的言論來了,你是妓子哪有怎麼了?這世間,有哪個人生來就是妓子的,既然已經入了這一行,還能在意那些閒言碎語不成,倚翠樓的花魁,天下男人趨之若鶩的尤物,這半生聽得那些閒話罵名,你若想繼續這樣活著,便該把這些當成耳邊風才好。”
夕顏轉過身,看著方才說話的男子,臉上帶笑,那雙眸子卻滿盡是些冰冷的嘲諷:“難道脫身從了良便不會有人瞧不起了嗎?你們這些人便會把袖玉姑娘當成高貴的公主,純潔的處子的不成,聰明的婊子從來都不會想要給自己立貞節牌坊,妓子走到哪裡都會有人罵婊子,所以為什麼一定要從良呢?人生得意須盡歡,無論是從良還是繼續呆在這倚翠樓,袖玉姑娘自己活的開心便是,絕世的容顏,也有年華逝去的一日,等那一日,那些所謂的良人,那些個憐香惜玉之輩,便會將你棄若敝屣。”
袖玉呵呵輕笑出聲,清脆悅耳,像是銀鈴一般,讓人的心也跟著輕快起來:“人生得意須盡歡,好,武公子實乃袖玉的知音,不遇有緣人,我袖玉就合該是吃這碗飯的,今朝有酒今朝醉,我袖玉在這倚翠樓賺的歡愉,賺的金銀,若真有容顏老去的那一日,我依舊不必去看別人的臉色度日,活得瀟灑。”
底下的人一片愕然,袖玉對著夕顏福了福身子,轉過身子,回到玉石臺閣正中,拍了拍手,馬上就有是幾個壯漢扛著千斤的巨鼎,走到玉石臺閣,只聽得咚的一聲巨響,整個倚翠樓像是地震了一般,眾人好奇,不由的看著那古銅色的千斤巨鼎。
袖玉笑了笑,走到巨鼎跟前,用手輕輕撫摸,在場的其他人,恨不得變成那銅色的金鼎,與美人親民接觸。
袖玉笑了笑,看著二樓雅間的夕顏:“武公子若是能憑一己之力將這金鼎提起來,將我帶出這倚翠樓,便是袖玉一生一世追隨的有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