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回府
晨曦微明,太陽還未完全升起,隱約可以瞧見一縷縷的紅光,透過茂密的枝葉漏下,天高雲淡,白雲朗朗,是個熱鬧的好日子。
一大清早,市集上就擠滿了人,叫賣吆喝聲,聲聲不絕於耳,這卻不是最熱鬧的,差樓下,三五成群,一邊吃著手上的小籠包,一邊喝著粗茶,神采飛揚,滔滔不絕。
“聽說了嗎?昨晚四皇子的東宸府遭賊了。”
茶棚裡,最先是一個禿頂的中年男子開了口,尖嘴猴腮的,一看就知道是個多事的。
“還以為是什麼事呢,這件事已經是眾人皆知了,聽說……”
那人眉眼含著小心,四處瞧了一眼,一旁圍著的人見他如此,自然瞪大著眼睛好奇的湊了上去:“四皇子的金印被盜走了。”
眾人一聽,不由低頭喝了口水,打量了四周一眼,挑起眼角,滿是好奇,那人笑了笑,也喝了口水,繼續道:“好像是四皇子招惹了什麼人了。”
另外一個人聽了,慌忙點頭:“是這樣的沒錯,我的一個兄弟是在東宸府當差的,昨晚他已經睡著了,突然聽到外邊傳來笑聲,可謂是驚天動地,把他們都給吵醒了,衣裳都沒穿就跑了出去,說是瞧見一黑衣人站在傾雨樓走廊的欄杆上,笑的好不猖狂,一大群人圍著他都沒用,四皇子當時氣的都快要炸了,還準備弓箭手,都沒用,最後還是四皇子親自動了手,那賊匪才受了傷,臨走前人家可是說了,夏天辰,記住我的話,若你還招惹他的話,方才被我斬斷的箭,就是你和麗妃的下場。”
說到最後,那人拍案而起,雙腳放在凳子上,想大聲吆喝出來了,最後卻變成了呢喃自語的聲音,四皇子的名諱可不是他們隨便能叫的。
“哎,你們說四皇子是不是和相府的二小姐八字不合啊,自從大婚以來,東宸府禍事不斷,現在連金印都丟了,我看那四小姐就是個旺夫的,這恭王府有了她以後,蒸蒸日上啊,哪個不是另眼相看啊,哎,傻人有傻福啊。”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感慨道。
“那黑衣人可是個絕世的武林高手,三下五除二就將那些人給放倒在地上,殺人就好像是和殺雞一樣,在一片箭雨中,手持寶劍,如入無人之境,身輕如燕,東宸府那些人完全不是對手。”
一群人越說越起勁,湊熱鬧的人越來越多,這陣勢,比起上次東城門事件完全就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將那黑衣人說的天上有,地上無的,與神仙無異。
“老闆,一籠小籠包。”
嬌媚的聲音入骨,炎熱的夏日,冰涼的清泉澆灌而下,間或吹來絲絲的涼風,撩人心絃,讓人忍不住心旌盪漾,接著,一雙白皙的,柔軟無骨的纖纖細手撩開了簾子,馬車上下來的紅玉,依舊是一身豔麗的紅裳,及至膝蓋的短裙,雪白的腳踝,**在空氣中,方才還熱鬧非凡的茶棚頓時安靜了下來,便是一根針的掉在地上的聲響也清晰可聞。
狐媚雙眸,媚眼如絲,勾人心魄,腳上的鈴鐺清脆作響,蓮步輕移,香風陣陣,叮噹叮叮作響。
紅玉下了馬車,走到賣小籠包的鋪子前,不過一會的功夫,四周便擠滿了人,將紅玉團團圍住。
紅玉轉過身,對著擁擠的茶寮,眉梢上挑,嘴脣微揚,美人一笑千黃金,晨間那縷縷的陽光也失了顏色,四周一片安靜。
“紅玉姑娘剛才看我了。”
有人傻傻的笑出了聲,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口述不知不覺間滴到了桌上。
另外一個人不屑的瞧了他一眼,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一雙眼睛,痴迷的盯著被熱氣環繞的紅玉:“她哪裡是看你,她根本就是在對我笑呢。”
“對我笑。”
“看我呢。”
“你也不瞧瞧自己那樣子,尖嘴猴腮的,鬼才會喜歡。”
“你個死胖子,胖了不起是吧。”
方才安靜的茶寮頓時炸開了鍋,你推我,我擠你,伸長著脖子,恨不得把眼睛放到紅玉的身上。
“武宇,這家的小籠包不錯,老闆,給他來五籠。”
那聲音,淡淡的,像是有人拿著羽毛在自己的心上撓癢一般,一舉一動,媚態天成,風情萬種。
“老闆,我來十籠。”
“老闆,我也要。”
馬上就有一大群人跟風,紅玉笑了笑,隨便吃了兩個,上了馬車,武宇手上的小籠包還沒吃完,手上提著,也坐在了車門口。
“慎王府。”
周圍明明是熱鬧非凡的,老遠還可以聽到吆喝聲,那三個字,並不大聲,卻給人一種擲地有聲之感,牢牢的放在了心上。
眾人看著遠去的馬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誰帶的頭,揮了揮手,其餘的人見了,喝了了口茶,將包子塞進嘴巴,揮了揮手,忙跟了上去。
坐在馬車上的紅玉掀開簾子,瞧了眼身後湧動的人群,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眼底冷芒乍現,這才放下了簾子,靠在車窗上,意態慵懶,掌心攤開,仔細瞧了瞧,輕笑出聲:“出手倒是挺快。”
那個人,她若是想動,也不是不行,不過那些力量,她要留著將來用,現在他也得了教訓,至於另外一個混蛋,就留給她來好了,若是不親自動手,難消她心頭之恨。
馬車到了東宸府,紅玉下了馬車,看著一大群跟在身後的人:“各位辛苦了。”
短短的五個字,恍若甘露一般,瞬間滋潤了他們的心,倦怠瞬間消失,陽光下的紅玉,一身豔麗的紅裳鍍上了金色,像是天上的仙女一般,不,不是仙女,而是妖女,魅惑人心,足以讓人任何人沉淪的妖女。
“清蓮在嗎?聽說她進來身子不適,哎。”
紅玉嘆了口氣,眉頭皺起,那門衛以前就只知道紅玉,哪裡就真的見過,乍一見到,整個人都懵了,這天下,還能有長的這樣柔媚的女子,真真是讓人恨不得捧在掌心呵護,這眉頭一皺,若真能博美人一笑,她便是要你的心,你也不會不捨得了。
“以前跟了我一場,現在卻落得如此下場,我現在跟了個好主子,不用再像以前那樣賣笑度日,今日難得有空,念在以前的情分上,來看看她,她在嗎?”
那人愣愣的瞧著紅玉,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半天才回過神來,忙讓開身子一雙眼睛粘在紅玉的臉上,彎著腰,極盡的諂媚:“在的在的,清蓮夫人以前是跟著紅玉姑娘的啊,難怪王爺一直對她寵愛有加,我現在就帶你進去找她。”
紅玉走在前邊,轉過身子:“這裡這麼多人,你要是走開了等下發生什麼事可怎麼辦,我上次探望過清蓮,知道她住在什麼地方,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紅玉福了福身子,舉止得當,無一絲不敬,便是對著這樣一個下人,也沒有任何的輕視,在場眾人如沐春風,心裡越發的喜歡起來。
是哪個混球說這紅玉姑娘性情刁鑽古怪的,根本就是扯淡,這麼好的一姑娘,比起那些蠻狠無禮的千金大小姐不知好上了多少倍,難怪那些王公大臣一擲千金,也想要和她見上一面了。
紅玉與武宇二人剛進了慎王府,就有一身著粉色裙衫的女子走了過來,面容憔悴,雙眼沒有一絲神采,一看就知道是被夏俊馳那變態給折騰的。
“姑娘你來了。”
紅玉點了點頭,拍了拍她的手,將她兩鬢的青絲繞到耳後:“這才多久的時間,你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清蓮雙手緊握住紅玉,哭出了聲:“怪我當初貪圖榮華富貴,沒有聽姑娘的話,才落得如此下場,姑娘隨我來。”
紅玉點了點頭,握住她的手:“收拾好細軟,這地方你也不用呆太久了。”
清蓮一聽,黯然的眸子頓時神采奕奕,似有些不敢置信的驚喜:“姑娘說什麼我都信,回去就收拾好細軟,昨晚王府發生了點事,王爺受了傷,今兒一大早就有宮裡的太醫來瞧過了,沒想到他命倒是大得很,居然沒死成,受了點皮外傷,在**躺著呢。姑娘,你說他怎麼還不死呢?他若是死了,我們帶著各自的東西,過各自的生活,倒是自在了,這半死不活的,還來折騰我們。”
紅玉站在她身旁,聽她不停的抱怨,只是微微一笑。
夏俊馳奢侈成風,蘭妃又是個愛子如命的,奇花異草,奇珍異石,雖比不上新建成的東宸府,也不是一般人家比得上的。
兩人繞過重重的走廊,直接來到夏俊馳住著的蘭軒樓,這名字是極其雅緻的,那人是如何也配不上的。
清蓮直接將紅玉帶到夏俊馳所住的房門外,輕輕的將門推開,轉過身:“王爺就在裡邊。”
紅玉朝著身後的武宇使了個眼色,武宇頓時會意:“紅玉姑娘今日是來探望清蓮姑娘,公子才勉強同意的,現在好端端的怎麼瞧上了五皇子了,你便是要為清蓮姑娘說好話,也不能忤逆公子的意思,姑娘還是快些的好,也省的我難做。”
清蓮聞言,感激的瞧了紅玉一眼,紅了眼眶:“多謝姑娘了。”
紅玉對武宇笑了笑,轉身走了進去,還不忘將門關上,武宇手上拿著刀,守在門口,對著一旁的清蓮道:“姑娘身子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收拾收拾細軟,紅玉姑娘在裡邊耽誤不了多久。”
清蓮原是不想走的,聽武宇這樣說,忙擦了擦眼淚離開。
武宇四下瞧了一眼,蘭軒樓寂靜無聲,一個人也沒有,武宇放下心來,其實紅玉來之前早就調查了清楚,自從這夏俊馳成為了閹人了以後,脾氣就變得古怪,身邊很少有人伺候,每日做的就是折騰那些女人,現在他身上受了傷,也就只能老老實實的在**躺著了。
“誰,是誰?”
**的夏俊馳聽到推門的聲音,睜開眼睛,皺著眉頭,虛弱的叫出了聲。
“五皇子,聽說你身子不好,我今天是特意來看看你的。”
一字一句,柔媚入骨,完完全全將那份陰狠掩埋。
“紅玉,是紅玉姑娘嗎?”
狗改不了吃屎,這句話用在夏俊馳身上是再合適不過了,自己現在已經是不男不女之身,霸佔著王府的那些的美人,耽誤她們的青春也就算了,到現在,居然還對別的女人念念不忘,一聽到這聲音,那蒼白的臉頓時就放出光來,這好色,也算到了一定程度了。
“是,我是紅玉,五皇子,別來無恙。”
金鈴叮叮作響,紅玉淺笑著走到夏俊馳跟前,一雙狐媚眼,陰風陣陣。
“那些人是幹什麼用的,紅玉姑娘前來,怎麼也不知會一聲,看我不剝了他們的皮。”
當著美人的面,再怎麼虛弱,卻還不忘逞強一番。
“紅玉姑娘今日來慎王府是不是有什麼事啊,只要你開口,今後能跟著我,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眉頭也不會皺一下的。”
躺在**的夏俊馳突然坐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可能是因為用了力,不由得咳嗽起來。
“既然五皇子這樣大方,那一切就好說了。”
紅玉冷笑了一聲,金鈴叮噹作響,紅一躍跳到**,夏俊馳頓時喜上眉梢,可嘴上的笑容還沒有咧開,身後的紅玉後仰著身子,對著他的背就是用力一踹,將他狠狠地踢在了地上。
“啊。”
夏俊馳叫了一聲,以狗吃屎的姿態摔倒在地上,從小到大,他一直都是嬌生慣養,身子嬌貴的很,近來一隻手上,身子原本就虛弱得很,紅玉和夕顏一樣,都不是尋常人家那些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千金大小姐,那力氣比起壯年的男子,也是不差的,紅玉這一踹,又是用了力的,夏俊馳臥在地上,哼哼了幾聲,全身痛的要命,齜牙咧嘴,臉色發白,額上不停的冒著冷汗,半天都沒爬起來。
“滋味可好?”
紅玉從**跳了下來,腳狠狠地踩在夏俊馳的悲劇,夏俊馳頓時呀呀大叫:“你這個瘋子想幹什麼?”
紅玉呵呵的笑了兩聲,明明是陰冷恐怖的,那那聲音只要從她的嘴裡出來,都帶上了迷人心智的媚意。
“武宇。”
紅玉叫了一聲,站在門口的武宇馬上推門走了進來,直奔夏俊馳的身旁,彎著身子,單手就將倒在地上的夏俊馳提了起來,幾下子就將他綁好,夏俊馳瞪大著眼睛,看著眼前的武宇,不停地掙扎,便是平日裡他的力氣也沒法和無語相提並論,更何況現在一身的傷,那邊離奇,對武宇來說有和沒有幾乎無異。
“來……”
夏俊馳眼見自己被五花大綁,心裡害怕,開口就要喊人,還沒來得及開口,嘴巴就生生被紅玉拿著的不知道什麼又髒又臭的東西給堵住。
夏俊馳核桃眼下垂,看著塞在嘴巴上那一團黑乎乎的東西,不是發出啊啊的聲音,想要將那東西給吐出來,可任憑他怎麼張大嘴巴,就是沒法將那東西吐出來。
蒼白的臉色變得鐵青起來,夏俊馳看著站在跟前的紅玉,明明還是那張臉,那雙眼依舊勾人心魄,以前的他為見她一面一擲千金,現在的她站在自己的跟前,還對著他笑,可他的心裡不但不覺得歡喜,還害怕的要命。
他是好色沒錯,但是他更加愛惜的自己的性命,更何況他心裡一直想著置莫夕顏,夏天辰二人於死地,可現在他們兩個還沒事,他就更加捨不得死了。
夏俊馳的雙手雙腳已經被武宇綁好,紅玉冷笑了一聲,搬過一條椅子,武宇會意,將夏俊馳的雙手雙腳都綁在了椅子上,卻並不讓他坐下,事情做好了以後,退到了一旁。
“哎呦,五皇子。”
紅玉笑著叫了一聲,媚眼如絲,那嬌滴滴的聲只把人得心都給叫酥了,夏俊馳雙手雙腳被綁在椅子上,一雙核桃眼盯著紅玉,蒼白的臉,不停地冒著冷汗,整個人嚇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下一瞬,紅玉的臉陡然變得陰沉駭人起來,走到夏俊馳的身後,抬腿,對著夏俊馳的背部,狠狠地就是一腿,只聽到彭的一聲,夏俊馳整個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身後的椅子是實心的檀木椅子,又被這樣突然踢在地上,雙手雙腳被捆綁住,沒有一點掙扎的能力,其痛可見一般。
“是不是覺得很痛啊?”
紅玉盈盈走了幾步,蹲著身子,托起夏俊馳的下巴,一邊臉色蒼白,一遍臉色鐵青,整張臉皺成一團,一雙核桃眼眼淚飆的飛快,因為吃痛,想要大叫,偏生嘴巴被堵住,不停的發出嗚咽的聲響。
紅玉冷哼一聲,摁著夏俊馳的腦袋,用力的磕在地上,沒幾下,那光潔的額頭滿是血跡,紅玉看著他模樣,想到夕顏當時受的傷,心裡越發的生氣,下手更是不留一點情面的。
夏俊馳奢侈成風,琉璃上下無人不知,因為是夏天,房間裡邊才沒有那些個毛毯狐裘墊地,腦袋撞在地上咚咚作響,那光可照人的雪白大理石頓時被一點點的血跡染紅,夏俊馳嗚咽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低,痛的恨不得暈過去,可紅玉哪裡會讓他如願,起身,對著身後的武宇道:“潑水。”
武宇是從易樓的鬥牛場出來的,也算是個見過場面的,這些個有錢人,從來就沒把他們的性命當回事,更何況這夏俊馳傷了夕顏,武宇恨不得他身上狠狠地踹上幾腳解恨,他心裡可是一點同情都沒有,領了命令,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手上提了滿滿的一桶水進來。
“潑過去。”
只聽到彭的一聲,滿滿的一桶水悉數潑到夏俊馳的身上,夏俊馳被綁的手輕輕動了動,很快就睜開了眼睛。
紅玉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像極了盛開的山茶花,紅豔豔的,十分誘人,走到武宇的跟前攤開右手,手上馬上就多了一條鞭子,她冷笑了一聲,雙手用力的扯了扯,發出平彭的特屬於鞭子的聲響。
躺在地上裝死的夏俊馳聽到了,勉強著轉過身子,看著手上拿著鞭子正朝著他款款走來的紅玉,一雙被血模糊的眼睛,瞪大如牛,身子不由得瑟縮了幾下,本能的向前移動。
“聽說五皇子平日裡最喜歡和府裡的姬妾玩這個遊戲,今日也陪紅玉玩玩好不好?”
嬌柔嫵媚,帶著淡淡的撒嬌,夏俊馳心亂如麻,額上的冷汗像是雨水一般,嘴巴被堵住,完全開不了口,忍著疼痛,不停地搖頭晃腦。
“你自己不願意,那還往別人的身上抽鞭子。”
紅玉越小越甜,每走一步,腳上的鈴鐺便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山澗的水聲一般,很是好聽,可夏俊馳卻忍不住渾身哆嗦。
“你看看你現在這幅模樣,人不人鬼不鬼的,男不男女不女的,你真以為你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啊,根本就是大草包,你以為那些女的真喜歡你,五皇子,你可真是擅長自欺欺人呢,他們不過是看上你的權勢,你的錢財,要沒了那些東西,你連一條狗不如。”
夏俊馳聞言,轉過身子,一雙被血浸泡著的眼眸瞪著燦笑著的紅玉,像是要噴出火來了一般。
“怎麼,被說成草包,不高興了,這不男不女了,脾氣倒是火爆了,你以前一見到我可色迷迷的想流口水,恨不得老孃陪你上床,現在便是老孃陪你上床,你又能做些什麼,能看能碰你能做嘛?你府裡的那些個女人早就想逃了,剛才我在路上還碰上你的好幾個小妾,她們一個個都向我哭訴,問我你為什麼不去死,何苦活在這世上折騰人,五皇子,反正你活在世上也只會浪費糧食,你為什麼不去死啊?”
不男不女,能看能摸卻不能做,夏俊馳被人戳住了痛腳,咬牙切齒,王府誰不知道,這是他心裡的硬傷,誰要是敢在他面前提一個字,必定被打得皮開肉綻,生不如死。
“你肯定是造孽太多,才會落得如此下場,五皇子,你不知道,外邊的那些人都在談論您的豐功偉績呢,落得這樣的下場,完全就是你活該,你一個太監,也敢染指老孃這樣一個天上有地下無的美女,簡直就是痴心妄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紅玉一步步走的很慢,不過這房間雖大,兩人的距離卻是極短的,一下子就走到了夏俊馳的跟前,手上的皮鞭放在,在地上抽了一下,那雪白的大理石頓時被留下一道豔紅的痕跡。
“啪。”
紅玉一鞭子狠狠地抽在夏俊馳的背部,因為是夏天,夏俊馳又躺在**養病,穿的單薄,一鞭子下去,那雪白的內衫很快就裂了開來,比女人還要雪白柔膩的肌膚很快很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潺潺的鮮血像是流水一般,頓時冒了出來。
夏俊馳被紅玉的話氣的不輕,雙腿微微曲起,原本是要站起來了,可這一鞭子一下來,他整個人完全就受不了了,重新橫躺在了地上,再怕不起來,動也不動一下,倒在地上,苟延殘喘,方才被撞的腦子一片空白。
現在的這個模樣,他忍不住想到不久前才被自己這樣對待的莫夕顏,這一天都沒到,他哪想到自己會被五花大綁,打得皮開肉綻的。
不過以他的豬腦子,只會在心底抱怨,沒了命根,他自然知道天下人肯定都會嘲笑他,他整日呆在蘭軒樓,幾乎與世隔絕,哪裡會想到武媚娘與莫夕顏是同一個人,紅玉這樣做,只為替幾個小時前被自己弄得渾身是傷得夕顏報復,他還以為是自己哪句話得罪了紅玉呢。
紅玉看著上面滾動的鮮血,絲毫沒有女子該有的憐惜還有恐懼,這一鞭子,是為顏顏打的,這世上,誰要是敢傷她,她紅玉必定雙倍奉還。
“我若是蘭妃,有你這樣一個沒出息的兒子,還不如死了算了,先把你殺了,然後自殺,嫁給一個太監,我還不如嫁給一頭豬。”
夏俊馳方才就被紅玉氣的不輕,現在聽她這樣說,怒火攻心,全身疼痛,劇烈的咳嗽了幾聲,頓時口吐鮮血。
“啪。”
又是狠狠地一鞭子,背上的傷口越深,幾乎可以瞧見鮮紅顏色的白骨,夏俊馳躺在地上,直接就暈了過去。
紅玉哼了一聲,扔下手上鞭子,拍了拍手,還覺得不解氣,對著夏俊馳的傷口踢了兩腳,這才轉過身子,對著武宇招了招手:“走吧。”
武宇看了倒在血水泊裡的夏俊馳,臉色未變,眉頭都沒皺一下,跟在紅玉的身後:“死了怎麼辦?”
紅玉拍了拍身上的衣裳,將微微有些凌亂的髮絲理於腦後,轉過身子,看著躺在地上的夏俊馳,精緻的狐媚眼沒有半點的憐惜同情:“顏顏還是個女子呢,可被他這樣折騰,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死沒死,與我何干?”
武宇沒有在說話,走到紅玉前邊,將門開啟,紅玉先走了出去,武宇緊隨其後,轉過身子,將門合上。
小院裡很安靜,偶爾可以瞧見幾個打掃的老姑子,自從這夏俊馳被閹了以後,這慎王府的那些個嬌俏婢女全部換成了有老又醜的老婆子,比起那些妄想飛上枝頭做鳳凰的年輕姑娘們來說,這些人都是些實實在在幹事的,整個慎王府料理的乾乾淨淨。
紅玉沿著方才的路線,還沒走到門口,那守門的門衛便樂情的迎了過來:“紅玉姑娘這就好了啊?怎麼不留在慎王府用午膳啊?”
紅玉解了氣,心裡高興,待人的態度也是極好了的,笑道:“好了,公子還在府上,我早些回去陪他。”
“武公子可真有福氣,能有紅玉姑娘這樣的美人,真是羨慕死我們了。”
門衛的一雙眼睛盯著紅玉**在外的腳踝,色迷迷的,差點沒流出口水來,恨不得蹲下身子,摸一摸。
“蘭妃娘娘駕到。”
紅玉這邊還沒出府,那又尖又細的聲音頓時貫破了耳膜,那門衛一聽蘭妃娘娘來了,對著紅玉呵呵的笑了一聲,忙彎腰跑了出去。
“紅玉姑娘現在是公子的人,該收斂些才好。”
紅玉笑著轉過身,對著武宇拋了個媚眼,冰肌玉骨,媚態天成,好似一汪深水,讓人不由的深陷其中,武宇一愣,只覺得心跳的飛快,頓時臉色通紅。
紅玉大笑出聲,外邊的人聽到那清脆的聲響,紛紛伸長著脖子,墊著腳尖。
“公子都還沒說,怎麼,見那麼多人色迷迷的看著我,不開心啊,這美貌,可是利器。”
紅玉剛走到門口,便看到急忙忙從轎攆上下來的蘭妃,還沒進大門,便開始哭出了聲:“兒啊,我的俊兒啊。”
梨花帶雨的,紅玉心生厭惡,這五皇子變成這個樣子,這蘭妃脫不了干係。
“蘭妃娘娘,小心看著路些,這慎王府的門檻高,你一把年紀的,可別摔壞了。”
那聲音冷嘲熱諷,卻依舊無法讓人生厭,蘭妃轉過身子,看著眼前一身紅衣的女子,雪白的腳踝**在空氣中,繫著一個金色的叮噹,一眼就認了出來。
“原來是紅玉姑娘,你怎麼會在這裡?”
蘭妃將眼淚擦乾,頓時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蘭妃娘娘,紅玉姑娘是來探望她以前的一個姐妹的,現在正準備離開。”
那守衛倒是殷勤,替紅玉開了口。
“慎王府豈是這些煙花柳巷的女子可以隨便出入的?”
蘭妃大喝了一聲,梨花帶雨的一張臉泛上了薄薄的怒氣。
紅玉不怒反笑:“煙花柳巷,我可是記得清楚,以前五皇子的家可是在倚翠樓呢,不過現在便是他想,可不可能呢,真真是可惜,蘭妃娘娘就這麼一根獨苗,現在卻成了太監,還如何能傳宗接代呢?”
底下的人頓時發出鬨堂笑聲,蘭妃大怒,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恨不得把紅玉給吃了,捂著胸口,一瞧就知道被氣得不輕。
“娘娘聖寵不衰,可千萬不要和我這樣一個青樓女子動了氣,娘娘年輕,將來說不定還能再為皇上添個小皇子呢,這女人一生氣就容易變老,宮裡的美人那麼多,娘娘可要包住容顏啊。”
蘭妃靠在一旁的宮女身上,指著紅玉:“把她……”
紅玉走到蘭妃跟前,拍了拍她的胸口,口氣一下子就變得潑辣起來:“這慎王府門檻高,我還不願意來呢?青樓女子,以前的五皇子可是巴巴的跟在我這樣的一個青樓女子身後呢,皇子就了不起啊,姑奶奶我還不願意嫁了呢,也虧得我又先見之明,要不然現在豈不是要守活寡了?我看啊,五皇子定是上輩子造孽太多,才會變成一個太監,我紅玉便是嫁豬嫁狗也斷然不會嫁給一個不能伺候我的太監。”
“你……你……”
蘭妃本就不是個擅長言語的,哪能比得上紅玉,差點沒被她氣得吐血。
“蘭妃娘娘。”
“蘭妃娘娘,不好了。”
蘭妃將那人急忙忙的樣子,頓時嚇了一跳,支起身子,衝到那人的跟前:“怎麼了,是不是俊兒發生什麼事了?”
“我剛才進去給王爺換藥,發現他雙手雙腳被綁著,渾身是傷,倒在地上,只剩下一口氣了。”
蘭妃一聽,臉色頓時就白了,向後蹌踉了好幾步,若不是宮女及時扶住,怕是要跌倒在地上了,雙手撐著腦袋,眉頭皺起,半天才回過神來,忙跑到門口,在顧不得半點儀容:“御醫,御醫。”
“死哪裡去了,還不快給王爺去瞧瞧。”
鬚髮花白,一看就知道是上了年紀的老御醫,步履蹣跚,忙衝了進去,一窩子人頓時急成一團,紅玉愜意的笑了笑,轉身就要離開,卻被蘭妃拽住:“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傷害了我的俊兒?”
那一雙眼珠子像是快要瞪出來了一般。
紅玉湊到她的耳畔,輕笑了一聲:“那是他活該。”
若不是蘭妃驕縱,五皇子也不會這樣大膽,顏顏受傷,她也脫不了干係,遇上了,不好好氣氣她,她心頭同樣怒火難消。
蘭妃一聽,整張臉都氣紫了,指著紅玉的手指顫抖的厲害:“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不會放過你的。”
蘭妃一隻手拽著紅玉,轉過身子:“把這個妖女拿下,給我拿下。”
聽到夏俊馳只剩下一口氣了,蘭妃整個人差點暈了過去,現在知道傷害他的真凶,恨不得把紅玉千刀萬剮了才好。
“你們誰敢。”
紅玉大喝一聲,甩開蘭妃的手,用力的將她推開,低頭吹了吹手指:“蘭妃娘娘族裡的那些個兄弟們可是愛我愛的死去活來的,對我寶貝著呢,你要不想窩裡反,最好就別碰我。”
紅玉輕笑了一聲,伸手撫過自己的臉頰,美貌,從來都是女人最厲害的武器。
下一瞬,紅玉抬頭,對著地下那群與她一同前來的百姓,一雙勾魂攝魄的狐媚眼滿是委屈,走到他們的跟前,指著慎王府:“各位大人都知道,紅玉今日前來是來探望自己的好姐妹的,見她面容憔悴,原始想替她在五皇子跟前說幾句好壞,離開這個地方,哪想到那五皇子沒了**還是死性不改,想佔我便宜,我現在已經從了良,公子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又是博學多才的,待我又極好,我自然是寧死不從,沒想到他居然還想對我用粗。”
底下的人一聽,這還了得,那五皇子真的是個禽獸,自己都這個樣子,還要禍害人家姑娘,就是死了,那也是活該。
“我紅玉便是青樓女子那又如何?我也是有氣節的,皇子就了不起了,拿著身份仗勢欺人,慎王府的那些跟年輕貌美的姑娘,不知又多少是五皇子強搶的,我便是嫁給一個乞丐,也斷然不會嫁給一個強盜的,你們說是不是?娘娘要捉我是嗎?然後讓那五皇子把我生生給折騰死,捉我啊,捉我啊。”
紅玉走到蘭妃的跟前,雙手放在一起,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蘭妃被她嚇了一跳,向後退了幾步,紅玉衝到王府,將大門口的幾處盤栽全部給踢了,轉過身子,一雙眼睛淚眼濛濛:“我是妓子就活該一輩子伺候你們這些人不成,難道還不許我過幾天安靜的好日子嗎,這五皇子安得是什麼心?各位大人要真是體諒紅玉,今日就該替紅玉出這口惡氣。”
那雙眼眸,波光灩瀲,散發出迷惑人心的光芒,門外的那群人心智好像被蠱惑了一般,一個個群憤起,撅起袖子,衝了進來,那群士兵勢單力薄,心裡又憐惜紅玉這樣的美人,根本就沒怎麼阻攔。
只聽到一陣陣乒乒乓乓的聲響,一群人衝到大廳,一群人衝向內院,將慎王府的那些個寶貝砸的稀巴爛,奢靡堂皇的慎王府頓時成了一片狼藉。
“反了反了。”
蘭妃站在門口,攔也攔不住,怎麼叫都沒用,眼看著王府的東西一樣樣被砸,那些人卻還像瘋子一般,不肯罷手,眼前一黑,氣的頓時暈了過去。
“武宇,我們走。”
紅玉站在角落,看著受她號召的人群,嘴角向上揚起,陽光下,那雙媚眼閃閃發亮,越發的蠱惑人心。
武宇瞧了一眼,頓時心跳加速,整個人盯著她,直到被紅玉重重的拍了一下,才回過神來,慌忙別過臉去,這樣的女人,好危險。
紅玉笑著走在前邊,上了馬車:“回府。”
紅玉靠在車上,捂著肚子,大笑出聲,半晌才漸漸消了下去,掀開簾子,眉梢眼角依舊帶著愉悅的笑意:“武宇,現在可相信,女人的美貌是天生的利器。”
武宇沒有回身,恩了一聲。
紅玉繼續笑,拍了拍武宇的肩膀:“不敢看我了?哈哈,我知道我的魅力無人能擋,不過千萬別愛上我,你愛不起,我只愛公子一個人。”
武宇脊背挺得僵直,愣了片刻,紅玉放下簾子,進了馬車,陽光照在身上,清風徐徐,兩邊的吆喝聲此起彼伏,過了好久,武宇才勉強壓下了心頭的悸動。
她說的沒錯,這樣一個光華四射的女子,手段能力皆不遜於公子,他愛不起,更加配不上。
夏俊馳福大命大,最後沒死成,不過蘭妃若能有預料未來的本事,一定恨不得紅玉那幾鞭子能把他打死,可是她沒有,夏俊馳活了,死性不改,越發的很是急速,每天攛掇著蘭妃為她報仇,這也預示著他更加悲慘的結局。
金印被盜,繼東宸府大婚之後,四皇子再次在滿朝的文武大臣跟前丟盡了顏面,太子一派的勢力有抬頭的傾向。
外邊是鬧翻了天,武府近些日子以來卻是一派的寧靜祥和,自上次李老來了府上給夕顏診病了以後,紅玉便在外邊放出訊息,公子身子不適,要好生休養,每日裡雖然有人臨門,不過都是為了能見上紅玉一面,上好的人参鹿茸雪蓮,收了不少好東西,尤其是尤安,每日都要來這裡一趟,坐下喝杯茶水,一盞茶的功夫便又離開了。
夕顏是樂得清閒,還能收到這麼多東西,卻忙壞了紅玉,一邊要照顧她,一邊又要替她招呼客人,夕顏的藥材和米鋪店已經開張,她還得分出些時間管賬,日子雖然忙碌,於她而言,卻是最美好的,她生生世世最美好的時光便是這段忙碌的日子,夕顏的身邊就只有她一個人。
轉眼半個月過去了,夕顏身上的傷也漸漸的有了好轉,就是額頭上還有些疤痕,若是化了妝,上些胭脂水粉,若不仔細看,幾乎瞧不出來。
“他這段時間還好嗎?”
紅玉坐在桌上,對著賬本的資料,紅玉坐在一旁,下巴靠在桌上,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淡淡的,暖暖的,很舒服。
紅玉拿著毛筆的手微微一愣,勾人的狐媚眼在任何人也瞧不見的地方黯然了下來:“你想他了啊?”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夏夜白。
紅玉放下手上的毛筆,抬頭看了夕顏一眼:“你嘴上不提,心裡終究還是放不下他,沒想到半個月居然就是極限。”
紅玉嘆了口氣,給自己也倒了杯茶,武宇突然衝了進來:“公子,小童回來了。”
武宇的話還沒說完,紅豆就跑了進來,衝到夕顏的跟前,上氣不接下氣的。
“什麼事,怎麼急急忙忙的?”
夕顏給紅豆倒了杯茶,遞到紅豆手上,紅豆想也不想,接過一口氣喝得個精光。
“公子,冰初她死了。”
紅豆拍著自己的胸口,瞪大著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你怎麼知道是冰初?”
紅玉問道。
紅豆點了點頭,表情認真:“是冰初沒錯的,她身上還有從王府帶走的賣身契,今天有官差來府上讓王府的人去確認一下,王爺當時嚇得都哭了,死都不敢去,相思讓我來請示一下王妃。”
夕顏與冰初對視了一眼,兩人的心底亮如明鏡,這件事應該是夏夜白所為,半個月,也是他的極限。
夕顏放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來,走到門口,手扶著門框,仰望著湛藍的天空,眼底一片惘然之色,她要不要回府呢?還能和好如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