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著天書,昏暗的燭光之下,他走到它的面前,細細摸著那新出來的碑文。
從上到下,他都細細的看了一遍。
地上一抹灰色的粉末引起了他的注意。
蹭了一點在手上之後,他才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
好哇,這些人!
他回到御書房,仔細的想了想,最終提起硃筆在布帛之上寫著。
安公公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侍候著。
“去將朕的玉璽拿來。”他忽而注意到了一旁的安公公,有些事情,是誰也不能看見的。
安公公低眉順眼的走了出去,能夠用到玉璽的地方,除了登基大典,就還有詔書了。
看來自己也要趁早找好靠山吶!
想到這裡,他加快了步伐。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儲貳之重,式固宗祧,一有元良,以貞萬國。天策上將太尉尚書令陝東道大行臺尚書令益州道行臺尚書令雍州牧蒲州都督領十二衛大將軍中書令上柱國令明王明澤,器質衝遠,風猷昭茂,巨集圖夙著,美業日隆。孝惟德本,周於百行,仁為重任,以安萬物。王跡初基,經營締構,戡翦多難,征討不庭,嘉謀特舉,長算必克。敷政大邦,宣風區奧,功高四履,道冠二南,任總機衡,庶績惟允。職兼內外,彝章載敘,遐邇屬意,朝野具瞻,宜乘鼎業,允膺守器。可立為皇太子。所司具禮,以時冊命。
欽此——
安公公刻意拉長了聲調,將手中的聖旨給唸了出來。
話音剛落,便有大臣站了出來:“皇上,此事萬萬不可,明王無功無德,實在是不能擔此大任,望皇上警慎。”
“那依卿家所言,這太子之位誰才有能力?”
“自然是三皇子。”他朗聲道,深怕別人沒有聽見,而後又說出了自己的理由:“三皇子,為人和順,民心所歸。”
“是嗎?右相大人,你肯定是位子做久了,腦袋糊塗了,不如是先回家休息吧!”
右相心裡一沉,趕緊說道:“皇上,三皇子不僅是眾望所歸,也
是天命之人吶!”
皇帝聽了,臉色更加的黑了,但是他沒有看見,皇帝強壓心中的怒氣問:“喔,你說說看。”
“近日,河南河北一帶的漁夫,捕上的魚,在它們的肚子裡,都帶著一張紙條。那上面寫著,明有火,乃華興。”
“這又如何?”
“這紙條之中皆出現了三皇子的名諱和字。此乃天意啊!”他拔高了聲調,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抑揚頓挫。
“來人,將右相帶下去,從今日起,由言之掌管右相所有事物。”皇帝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右相就這樣,迷迷糊糊的被撤職了,他被人拖了出去,所有的大臣都看著這一幕,原本想要說的話都給咽回肚子裡去了。
“有本啟奏,無事退朝——”安公公將手裡的拂塵揮了揮,尖細的嗓音結束了這次不愉快的早朝。
“安公公,你派人去接他們回來。”皇帝臨走的時候,並沒讓他跟著,安公公目送著他離開之後,便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這段時間真的是不太平了。
鬼影樂呵呵的聽著自己屬下的報告,一個二郎腿翹到了桌子上。
他舒服的眯著眼睛,嘴裡含糊的說:“這次,真是多虧了你,想出了這麼一個法子。不過你是怎麼做到的?”
那人也諂媚的說:“這不都要靠您這火眼金睛,若不是您,這事兒又怎麼能成呢?”
他嘿嘿的笑著,鬼影喝了一口茶,又恢復了常態:“沒人看出來吧!”
“沒有,不過皇上看到後是龍顏大怒,早朝撤掉了右相的職位。”
“那就好,你先回去,仔細盯著,有什麼事情立刻跟我報告。”鬼影哼著不知名的曲子,一副悠閒的樣子。
等著那人離開,之後,他才正常的坐著。
看來還是不行吶!
明燁因為告了病假,在自己家裡休息,此時他正在等待從宮裡傳來的好訊息。
因為這之前,他曾聽自己的手下彙報時,聽到了各地的漁夫打來的魚,在它們的肚子裡都寫著三皇子的功績。
於是一時之間,民心所歸,天意不可違啊!
如此風口浪尖,他只能選擇在家裡養病,然後等待著朝廷上的那些人為自己帶來太子的好訊息。
關門三日,只要有人來拜訪,一律不見,他也三日沒有出門了。
“叩叩,叩叩。”敲門聲打斷了明燁的思緒。
他閉著眼睛,懶懶的問:“有何事?”
“殿下,皇宮裡的安公公來了。”
一聽這話,明燁趕緊睜開眼睛,安公公,那肯定是有大事兒。
他趕緊從**下來,穿好了衣服,就跟著小廝去了前廳。
安公公正喝著熱茶,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響,他放下杯子,從椅子上起來。
“王爺。”他福了福身。
明燁看著他手裡的聖旨,一股說不出的喜悅由然而生。
他終於成功了麼?
“您快起來。”他上前去扶起他。
安公公掂量掂量了手裡的聖旨,然後說:“三皇子,皇上有旨。”
明燁趕緊跪在地上。
安公公拉開聖旨,慢條斯理的念著:“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一路念下來,明燁的臉由紅至白。
等到最後一聲落下,他趕緊抓著他問:“你說父皇決意立我為王爺,為什麼!”
安公公不動聲色的後退了一步道:“王爺,老奴也不知道,老奴是聽著皇上的命令。”
他將聖旨雙手奉上,明燁呆呆的看著他手裡的聖旨,他知道了,只要他接了,那他從今往後就是一個閒散王爺,若是他不接,就是抗旨不尊。
接與不接,沒什麼兩樣。
“王爺,還是接著吧,畢竟還有機會,即使現在太子之位不是您的,但是那帝位可就說不定了。”安公公暗示著他。
明燁忽然想起自己還沒有問他這太子是誰。
他剛要開口,安公公便解答了他的疑惑:“皇上將太子之位給了明王爺。”
明澤不敢置信的後退了一步,為什麼會是他,他有些不想不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