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準備攤牌了嗎?蘇青墨心中冷笑,依然平靜道:“臣妾聽不懂娘娘的意思。”
哪知白昭然猛地湊近一步,壓低聲音狠狠道:“你不必在本宮裝模作樣,你是什麼德行,本宮會不清楚?”說完這才拉開距離,她冷笑一聲,繼續道,“一個庶出能嫁進平南王府為正妃已經是你幾世修來的福氣了,安安穩穩當你的花瓶就是,竟還敢勾引王爺!”
“什麼生辰,什麼煙火,蘇青墨你還真把當成平南王府的女主人了?”
如此刻薄的話很難想象出自一個母儀天下的皇后之口,蘇青墨面帶惋惜地“嘖嘖”兩聲,忽而笑道:“皇后娘娘,若我不是平南王府的女主人,那又該是誰呢?”
越看蘇青墨的笑臉越覺得心痛,白昭然深吸口氣,壓低了聲音怒道:“那個位置、那個位置本該是我的!”
眼微眯,蘇青墨並不覺得意外。早在第一次見面就覺得白昭然對容驍的態度很不一樣,對自己就更不一樣。雖然她滿心起疑也曾直白問過,可卻一直沒能確認。眼下雖不知白昭然抽的什麼瘋說這些,可既然她承認了,那……
“娘娘在說笑嗎,你現在可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啊,放著皇后不做卻想做王妃,這話說出去,有人信嗎?”神情鄙夷,蘇青墨冷笑,“更何況你現在跟陛下連孩子都有了,還心心念念惦記著平南王妃的位置,豈非太過可笑?”
“你懂什麼!”緊咬下脣,白昭然面色慘白,明知蘇青墨說得每句話都很對,可她就是不甘心。嘴脣幾乎快要咬破,她道,“我與他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我們經歷過的,不是隻在他身邊一個月的你能比得上的!”
“那又怎樣?”聞言卻並不生氣,蘇青墨看著白昭然一字一句,“青梅竹馬如何,經歷重重又如何?你最終還不是選擇了皇后的位置,為了家族榮耀而放棄了他,你才是最沒資格提起他的那個人,眼下跟我說這
些又有什麼意義?”
蘇青墨每說一句,白昭然的心便緊一分。待到最後,竟是被堵得啞口無言。容驍一直以來都是她心裡最痛的地方,往日裡連她自己都不敢隨意觸碰,此刻竟被蘇青墨貶得一文不值。
這個女人,坐上了她最想坐的位置,睡在了她最愛的男人身邊。而且……而且她還得到了那個男人的心!白昭然呼吸急促地瞪著蘇青墨,恨不能將她生吞活剝一般,良久她卻突然大笑出聲,一邊搖著頭,一邊逼近蘇青墨。
“你說得對,的確沒有意義,可我白昭然偏不信!”猛地抓過蘇青墨的胳膊,白昭然猶如瘋了一樣道,“我得不到的,也不會讓別人得到。蘇青墨,你別怪本宮心狠,要怪就怪你勾引了不該勾引的男人!”
說著猛地一推蘇青墨,借用反作用力,白昭然踉蹌著往後倒去。身後欄杆在她的衝撞下顯得是那麼不堪一擊,隨著“咔嚓”一聲斷裂,就見白昭然整個人翻身而下,“撲通”一聲掉入池水中。
這邊的響動終於驚起遠處宮人們的注意,然而他們看到的,就是白昭然在蘇青墨的推搡下落入水中。很快有人跳下水去救人,其餘幾個趕去前殿請靜妃等人過來。蘇青墨站在那兒不躲也不逃,甚至還悠哉地找了處相對寬敞點的地方。她雙臂環胸靠在樹上,看著人們亂糟糟地忙成一團,嘴邊扯出一抹嘲笑。
為了那近乎畸形的愛,白昭然可真是煞費苦心,難怪自己每次進宮都會被找些麻煩出來,她原以為是靜妃安排的,現在想想估計大部分都出自白昭然的手吧。不過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瘋女人竟把主意打到了孩子頭上,深冬的池水有多涼她不用試也知道,再加上因為之前的事白昭然一直氣血不足,這麼掉下去怕是……
很快白昭然就被人救了上來,然而卻是渾身僵直,嘴脣青紫,失去了意識。有眼尖的宮女立碼發現她兩腿之間已經見紅,所有人這時不禁
都慌亂起來,急忙抬著人回寢宮,派人去請太醫來。
靜妃這時才不急不緩地出現,沒等任何人說話,指著蘇青墨就道:“平南王妃謀害皇后跟龍胎,來人,押下去!”
在場的侍衛們多是之前跟隨白昭然去過隋雲寺的人,早就知道蘇青墨厲害的他們,此刻只面面相覷,竟無一人敢上前押人。見狀,靜妃氣得抓狂,提高聲音道,“怎麼,是要本宮請陛下過來才使喚得動你們嗎!”
靜妃說完,依舊無人上前。這般跳樑小醜的表現讓蘇青墨斂眸笑了起來,重新抬頭,無視她眼底那抹憤恨,蘇青墨淡淡道:“眼下事情尚未定論,靜妃怕是治不了我的罪吧。不如先去後殿瞧瞧皇后娘娘,等她醒後看她怎麼說。”
心中篤定蘇青墨這一次絕對跑不掉,靜妃冷哼一聲率先走去,蘇青墨在後收斂了面上的閒散,也跟了過去。
後殿內已經忙作一團,宮中所有太醫都被叫了過來。不多會兒功夫就連容湛都被驚動了,他看到一盆盆的血水往外端,不由怒道:“混賬東西,若是皇后有什麼意外,你們也都別活了!”
一向溫和的容帝發了這麼大的火,可知事情到底有多嚴重。這時他突然聽到身後有嚶嚶的抽泣聲,原本就煩躁的心情更是加重,側目怒道:“哭什麼喪,人還沒死呢!”
靜妃被他喝住明顯一愣,隨即更加委屈道:“陛下,臣妾是替皇后娘娘不值啊。娘娘一向待人溫厚,誰料竟會被下此毒手!臣妾人微言輕左右不了,還望陛下為皇后娘娘做主啊!”
越聽眉頭皺得越緊,最後容湛下意識就向蘇青墨望去。被他這般審視著蘇青墨依舊淡定自若,視線坦蕩絲毫沒有閃躲之意。見狀什麼都沒說,容湛重新轉過頭,很快就見太醫院首從裡面衝出,稟道:“陛下,娘娘的血已經止住了,只是……”
“只是什麼?”眼皮一跳,容湛臉色冷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