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暗衛首領滿心憤恨,可面對陳四的指控,他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緊咬著牙最後一拳砸在了牢房的欄杆上,吼道:“你他孃的敢詐老子!”
“兵不厭詐。”陳四淡淡道,“你這人脾氣暴躁又不懂低調,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哪裡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惹得人家趁著你醉酒的時候在你耳邊吹風。”
“那也不關老子的事,那明明……”
“明明什麼,難道你想說這場火跟你無關?”
陳四很淡定地打斷暗衛首領,視線側移,望著其餘牢房中的那些暗衛:“無論如何,火都是你派人放的吧,不然我的人又要從哪裡抓住你們?可惜的是你們身為先帝親自培養起來的隊伍竟然一點都不知責任為何物,不僅害苦了城中百姓,最後連自己的人都死在了火場裡,真是作孽。”
那暗衛首領一聽這話,面色鉅變,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視線慢慢沉了下去,到最後只冷冷的低語道:“是啊,老子可是先帝一手栽培出來的,結果竟要完在你們這群狼心狗肺的東西身上!”
說著,他猛地抬頭:“別忘了,你跟你的手下也是出身暗衛的!同屬一脈你竟然為了自己的前途將我們逼入絕境,這樣做對你又有什麼好處!”
“那個什麼瑾王爺,自己就是個亂臣賊子也敢跟我們擺譜!我們這些人可是先帝培養出來的,當年若不是先帝賞識,他人還在那深山老林裡面等死呢!像他這種人,有什麼資格坐上那個位置,有什麼資格讓我們暗衛為他賣命!”
“他也就只適合做你們這些小雜種的主子,因為他跟你們一樣,都是狼心狗肺不知感恩的雜……”
暗衛首領的最後一個字沒有說出來,就見一把匕首破空而來,“叮”的一聲直接打斷了他面前的欄杆,擦著他的臉飛向了身後的牆壁。
突然那凝滯下來的氣氛讓天牢內關著的所有人愣住,這時就見一抹紫金色的袍角緩緩從拐彎處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正是肖瑾塵無疑。
“王、王、王……王爺!”
若說剛才暗衛首
領還有一點宿醉的話,這時候已經是完全清醒了,他怎麼就忘了,既然自己一行人已經被關進天牢,那麼肯定是得了肖瑾塵的授意。而陳四竟然會出現在這裡,必定也是有肖瑾塵的吩咐,那麼對方剛剛字字句句的挑撥,無疑就是讓他發火說出剛才那段會讓自己必死無疑的話!
完了。這是他此刻腦中唯一冒出的兩個字。
肖瑾塵雙手後背緩步而來,像是為了反駁暗衛首領剛才那些話一樣,他走的氣勢十足,一張臉上不見喜更沒有悲,只靜默地走到了他的面前,靜靜看著他,不發一語。
“王爺,屬下、屬下剛才只是……”
“好了,本王知道你的心意了。”哪知肖瑾塵卻淡淡打斷了對方的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道。
“王爺,屬下……”
“你會有剛才的想法,本王不怪你,畢竟你們都是先帝一手培養出來的,會有點傲氣很正常。”
“王爺,屬下不是……”
“不過既然你一心覺得是本王偏袒黑衣人他們,那本王也給你們一個機會,如果你們能承受得住,今日這件事本王就當做沒有發生過。”
肖瑾塵此話一出,震驚的又何止是那暗衛首領一人。一旁的陳四此刻已經無法淡定了,他面帶異色,正要開口卻見肖瑾塵抬起一隻手製止了他。肖瑾塵連視線都沒挪一下,只看著暗衛首領道:“如何?”
那暗衛首領不知肖瑾塵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是聽到自己的人可以不必死,又怎麼肯放過這個機會。於是完全忘了站在面前的正是他最最瞧不起的一個人,他跪趴在地上,道:“暗衛一行聽從王爺的命令!”
“很好。”肖瑾塵淡淡說著,抬起另一隻胳膊,“把東西拿進來。”
很快就見肖瑾塵的貼身太監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那紫金紅木的盒子在如此昏暗燈光的照耀下顯得十分奪目,吸引了一眾暗衛目光的同時卻無人發現陳四看到那盒子時,微微變色的表情。
“黑衣人比你們體力跟能力強的很大原因就是他們服用了這種藥物,按
理來說你們既然都是先帝篩選出來的,那定然實力相當,既然這樣那你們也可以服下這些藥,到時候你們與黑衣人就沒有分別了,都將成為本王親睞的手下,不僅可以一起執行命令,也可以徹底擺脫過去的陰影。”
“不過要記得,如果服下此藥,你們就再也不是先帝的人了,而是本王的人。”
那暗衛首領聽著肖瑾塵的話,忽然眼珠子一轉:“如果到時我們跟了王爺,那首領一職……”
“以你的閱歷,這個位置怕是非你莫屬了。”
聽起來似乎是一件很划算的交易,那暗衛首領哪裡還顧得上那麼多,喊了一聲“多謝王爺”後,便見天牢中其他人也如他一樣表示了自己的衷心。
肖瑾塵淡淡一笑示意太監將藥全都分發下去,看著那些人將藥丸塞入口中,他眸底的冷色一閃而過,最後卻是淡淡道:“服下藥之後會有一段適應的時間,今晚便委屈你們先呆在這裡,本王就先回去了。”
說完不等暗衛們再表示什麼,肖瑾塵轉身就走,依舊是一身榮華,貴氣逼人的樣子。
陳四見狀,側目看了眼那暗衛首領一臉得意的樣子,冷哼一聲也跟了上去。待到門口他才發現肖金成正站在那裡等著自己,他快步上前,正要開口就見肖瑾塵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之後,幾乎是同一時間,他們身後的天牢裡突然發出了一陣陣痛苦的呻吟,接著便是咆哮。那種宛若修羅地獄一般的慘叫聲在這夜色裡幾乎讓所有人汗毛倒立,而肖瑾塵則只冷笑了一聲,側目回望了一眼後,隨意地揮了揮手。
“本王不想看到他們任何一人還存在這個世界上。”
“王爺的意思是……”
“挫骨揚灰。”
肖瑾塵說完,離開了天牢。
陳四站在冷月下看著肖瑾塵漸行漸遠的背影,不知為何,當冷風吹過的時候他竟然也打了個寒顫。並非不知道自己跟隨的是怎樣一個人,可真當看到了對方做出的這一幕的時候,他還是有些擔心,自己的下場會不會跟裡面那些人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