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玉沁離去,已經將沐家產業毀得大傷元氣,後吞了人家五成,到底是沒有能力再與孟家抗衡,這才放心了三個老頭子,還有她的那些人,帶走了一半的侍衛,登船離去。
等她登船的時候,沐家那位家主差不多已經快要被逼得自殺以謝天下。
啟程之後,每日裡讀者暹羅那邊兒傳來的訊息,成了每日一樂似得,倒是叫人比來時還快活了。
這次回大周,白錦與白棉並未隨行,長老們把他們身邊功夫不弱,跟了許多年的暗衛給了玉沁。
這幾人遠比白錦幾個年紀大,可以說,甚至可以做二人的父親了。
不過,功夫絕對是極強的,甚至,清廷也不見得能從他們手底下溜過去。是以,玉沁便也安了心,叫白錦幾個留下,暫且代為照料芙苑、梅苑。
沐家受此重創,玉沁也怕對方急了跳牆的。
隨行的人遠沒有來的時候人多,可回去帶的東西卻一點不少。
十餘艘貨船,全是暹羅國特產——布料、香料,還有不少的寶石,想來此番回去,大概能叫整個京都都興奮了。
芙苑的酒水玉沁也帶了近三千壇,便是那些往來不便,卻堪比明珠美玉,價比黃金的樹木花草,玉沁也是精心打理,一併帶上了船。
這些草木,雖不知道能不能活過一年去,可是多的是達官貴人來搶,帶回去的一船,活下來三五株就能把此番出行的本錢全帶回來,簡直暴利。
凡此種種,不一而足。
待這些東西一旦抵達大周,那邊自有人來安置,孟家有自己的人脈,甭管帶了多少,總能消化。
臨行前,白棉還笑談,這回小姐可是發達了,一趟過去,就能盈利百萬兩銀子,再從大周起航,載滿貨物而歸,那些綢緞、玉器,字畫、飾品,若能有幸,得兩件宮裡的物件兒,又是百萬兩的穩賺不賠啊。
賺得多,風險自然也大,一路行來,沒少遇上海上賊寇,曉得孟家旗號,膽子小的就跑了,有那膽子大的,奮力一搏
,拼了命來搶,只希望一票就能活上幾輩子神仙樣的日子……自然不會被滿足的,船員大多會些功夫,又因玉沁跟隨,侍衛泰半,哪裡會怕了這些賊寇。
險險有一次,遇了風浪,又趕上賊寇圍堵,差點兒就要賠上大半身家,偏清廷慢慢悠悠殺去了賊人大本營,取了對方三個統領首級,一時間這群烏合之眾全作鳥獸散,保全了這十幾船的貨物,還有不少性命。
清廷是跟著韓玉沁一齊登船的。
當初,清廷護著玉沁,又與白錦聯手退敵,之後便居於梅苑養傷,同樣都是暗衛,是以,熟悉他為人之後,便也沒了那些猜忌與牴觸。
反倒清廷極其喜歡梅苑,誇讚之色溢於言表,樣貌清俊,自然討人歡喜,是以,大家都極其喜歡他,很叫玉沁撫額一陣。
這次回去大周,玉沁便也誠意邀請,畢竟當初來暹羅,是因了她的緣故,如今回去,少不得要徵詢對方意思。
在船上,玉沁便把楚清帝崩逝的訊息告知了清廷,然,沒料到的是,清廷竟早已知曉楚清帝身份。
“陛下當年早已把那些知曉實情的人暗殺,不然,你以為我等暗衛只是傳傳訊息麼?這次能把事情傳出來,大概是太后那邊洩了底。”
玉沁搖搖頭:“當年韓玉蓉也仔細查過的,本以為這件事能搬到皇后,甚至是太后,是以……只是沒料到,父親本事倒大,真把當年逃出去的宮奴尋到。”
“不管如何,陛下都已經駕崩,只要你行蹤謹慎,想來,朝廷也不甚在意了。”清廷笑道,“我瞧那宮奴,多半是當年顧相留得後手,不然,最後得逞的,絕不是什麼都差強人意的三皇子了。”
到底,玉沁還是把楚清帝的事告知了他。
二人難得有了默契,卻很少在船上言談,氣氛比之當初一去暹羅時還要詭異。
船行不久,就會到大周港口。這天晚上,玉沁上了船頭,透口氣。
夕陽餘暉灑落至天際,滿目的金色血紅。
甲板上很安靜,大家
正在艙底用飯。
“珍珠的手藝比夏嬤嬤可差太多了。”
一聲抱怨驀地在身後傳來,玉沁一愣,曉得是清廷過來了。
當初他身上也傷了幾處,倒也並不嚴重,只肩膀上一處深了很,幾露骨頭,若不是大長老仗著臉面,入宮請太醫,怕都不能活下來。
月餘,身體便已經痊癒,然玉沁憂心他落下病根,且暹羅悶熱多雨,實在不利於調理,少不得叫他在屋裡悶了多半個月才放心。
白棉也感激他回身救了白錦,是以,上船時候還交代珍珠寶珠二個,每日裡除了飯菜,還要多給他新增一味藥膳——食材藥材都備下,可惜啊,倆婢女手藝實在太差,珍饈美味到了她們手底下,也不過一道豬食。
侍衛們勉強吞嚥,也就罷了,偏清廷這裡要求頗多,藥膳更加詭異了。
偶有一次玉沁路過,瞧他那恨不得去死的神色,大笑出聲,之後,每日玉沁的屋子裡,也多了一道湯。
“是藥三分毒,白棉她們感激你救命,自然不能害了你——藥膳雖不好喝,可比苦藥湯子好喝吧。”玉沁頭心虛言道。
清廷倚身上前,與她一道兒欣賞這海上落日之美。
“你是覺得我沒吃過藥膳還是怎麼的?”清廷咬牙切齒。
玉沁額頭冷汗——珍珠那個廚藝……唉,她自己都咽不下去,幾欲自己伸手做飯吃。
白錦安排的裝船,安排的侍衛,安排的侍婢……就是忘了裝廚子。
十幾艘船上,壓根沒一個廚子,寶珠說,白錦大概是故意的,因為玉沁沒叫她跟來。
好賴,這邊兒尚且還有個珍珠呢,起碼飯能燜熟了燜爛了,餘下的船上那些大老粗,連如何點柴生火都不知,船員倒是可以,然,火起來了,不會做平常菜餚,每頓一個海味粥,連佐料都沒有,人家自己吃的好,可苦了那群侍衛了。
是以,每每停泊島嶼,這群餓瘋了的侍衛們那是可勁兒的往嘴裡塞,吃不了也兜著走,恨不得撐死在島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