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夜現在沒有立刻就去修真界,不代表他一點兒也不著急,事實上,如果可以的話,他很想要馬上就站在修真界的大地上。
但他需要符道給他更多的力量,讓他在修真界,也能有所倚仗,否則就算是去了,也依然沒有任何作用。
他可以為此等一個月,甚至兩個月,但是更長的時間,三年,兩年,哪怕是一年,他都恐怕無法接受。
不過他也沒有再去詢問什麼捷徑,既然在凌破天的眼裡,根本就沒有什麼捷徑,那他只能自己來創造了。
“你上次欠我的那兩萬道五雷符,現在完成了多少了?”蕭夜問。
“呃……”凌破天似乎接受不了這麼大的跳躍幅度,一時語塞起來,“我現在身上……大概還有十幾張。”
“你的進度太慢了,”蕭夜搖搖頭,對凌破天的速度非常不滿,“先把那些給我,然後現在開始,你接著畫符吧,我要五雷符,越多越好。”
“你這是要做什麼?”凌破天不明白現在要準備這些做什麼用,“要用來掃平地獄谷嗎?”
“不,你說要到那種能量中卻體會其中的法則,我要體驗雷電的法則!”蕭夜鄭重道。
凌破天一個趔趄:“蕭少,體驗天地靈氣的法則,還有更多的方式可以選擇,比方說你可以去水裡,去山裡,去樹林裡,沒必要一定要去雷電之中啊,那要是想修火符的人,一定要跳到火裡的話,恐怕世上誰也畫不出火符來了,事實上,只要你領悟了一種法則之後,就等同於神識和這些法則達成了一個共鳴,再去領悟其它的法則,幾乎不會有太大的阻礙,所以蕭少現在……”
“那你的意思是,你們紫霄宗的弟子,感悟法則的時候,都是在房間裡放一個大木桶,一邊洗澡一邊參悟了?”蕭夜問道。
“那倒不是,想要參悟自然的法則,當然是要到外面的江河湖海中去,這樣才能更快地領悟,從水符領悟,或者是從木符領悟,一直都是紫霄宗慣用的方法,因為這兩種最為安全。”凌破天解釋道。
“所以你們領悟得那麼慢,”蕭夜盯著對方的眼睛,“安全的環境,你們的意識就不會充分緊張起來,神識的**也不會變得更加敏銳,等著看吧,我所走的,就是一條捷徑,一條你們可能認為不太能行得通的捷徑。”
蕭夜說著,已經接過對方遞過來的五雷符,順手拋了一張到空中。
喀嚓……
雷鳴電閃之聲,頓時在充斥著整個房間裡。
蕭夜就在那雷霆之力的中間,閉著眼睛仔細的感悟著。
從前他碰到了雷電之力時,都是在拼命地吞噬著,但是現在他沒有,只是在用神識之力努力地辨識著雷電的規律,換言之,那就是法則。
蕭夜之所以會用雷電來讓自己領悟,除了因為上面的理由之外,還因為他自己的本源真元就是雷電。
無論是黑暗還是雲霧,都是後天被他吞噬過去的,只有雷電,那是成就的第一絲真元。用本命真元來感悟法則,無疑是最容易熟悉的。
良久之後,蕭夜睜開眼睛,像是捕捉到了什麼,又像是什麼也沒有捉到。
“蕭少,怎麼樣?”旁邊一個頭發豎起沖天,滿臉黑炭的老頭兒,正一臉猥瑣地笑著,露出一口白牙來,顯得十分晃眼。
“凌長老?你怎麼弄成這樣兒了?”蕭夜驚訝道。
“咳咳……”凌破天嘴裡咳著黑煙,“蕭少,這屋裡地方小,你要感悟的話,提前也說一聲兒啊,讓我找個地方躲躲……”
蕭夜一時尷尬:“不好意思啊!”
一甩手,又一張五雷符跳上了半空。
“靠……”凌破天心裡暗罵,怎麼就沒有看到你有半點兒不好意思?
良久之後,蕭夜再次睜開眼睛來,轉頭卻不見了凌破天,一低頭才看著,這次對方學聰明瞭,竟然是在某個石案子底下貓著呢。
“我說,你好歹也是煉氣巔峰,這還是你自己煉製的靈符,還敢不敢再猥瑣一點兒?”蕭夜好笑道。
“蕭少,話可不能這麼說啊,”凌破天從地上跳起來,很有些無奈地向蕭夜道,“我可不同於你的體質,符師的身體大都沒有太強悍,這也是符師的弱點,我們可以用數道符籙把一個煉氣巔峰打得沒有還手之力,但是萬一對方突破了其中一道,近了我們身前三尺,一般的符師就只有捱打的份兒了,而且以我的體質,恐怕還真挨不了陳天林幾拳。”
“看來紫霄宗的缺陷還真是太過於明顯了,在我走之前,會給你們留下一些修煉的功法,到時候無常兵團可以嘗試著修煉一下,至少不會把這些人,都培養成從前那種不堪一擊的樣子。”蕭夜這才明瞭。
“蕭少剛剛的領悟怎麼樣?”凌破天不由得問道。
“好像有所得,但又像是什麼也沒有悟到。”蕭夜回憶著剛剛的感覺。
“能達到這種程度,好像的確有可為!”凌破天也幫忙想著。
若是蕭夜這種方法能成功的話,倒真不失為一種捷徑,雖然不能讓弟子們像他一樣被雷霹,但總可以嘗試些別的。
譬如……被火燒?
還是算了!反正一些強度稍大的東西倒可以嘗試,不用再整天洗澡了。
“嗯,我感覺是雷電的強度不夠大啊,凌長老,多弄幾張符一塊兒,雖然不能幾倍疊加,但是好歹也能增加點兒威力吧?”蕭夜吩咐道,“而且由我自己來施符缺乏緊迫感,由你來以雷符攻擊我,應該會更有效果!來來來,試試!”
“蕭少,咱們還是到外面再試吧,不然這房子就算是徹底毀了……”
片刻之後,無定山上兩大高手大戰起來,引來無數的無常兵團人觀戰。
原紫霄宗大長老凌破天,手持數道五雷符,不時以各種詭異的方式施展開來,把戰神蕭夜圍得水洩不通,而且這種情況一直在持續著,好像蕭夜完全沒有突圍出來的可能。
“凌大長老已經厲害到了這種程度嗎?”
“這個還真不好說啊,聽說原來紫霄宗宗主欒嘯威,就是因為忌憚凌長老奪他的宗主之位,才會暗
中加害凌大長老的。”
“為什麼凌大長老這麼厲害,而且明明是他在拿著雷符霹蕭少,可自己卻像是被雷霹過似的。”
洪星等幾個副團長級別的傢伙,把那些愛看熱鬧的無常兵團兵員,都喝斥跑了之後,一起站在那裡欣賞著這場看似一邊倒的戰鬥。
“這不是玩兒真的吧?”冷亮突然冒出一句來,因為這戰鬥持續的時間有點兒太長了,“要不要把團長叫來?”
“你們說團長來了,是幫凌長老,還是幫蕭少?”
“廢話,當然是幫蕭少了!”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抿著嘴角重重點頭,一副英雄所見略同,深以為然的樣子。
凌破天雖然在離異符籙,但是對這幾個傢伙的話卻能聽得清清楚楚,因為畢竟這不是在戰鬥,他只是蕭夜一個打雜的,就像是……就像是洗澡時負責添熱水的丫環一樣。
“爹,你們在做什麼?”幾人還在猶豫的時候,凌慕雨已經趕來了。
凌破天正想開口,那邊被雷網電芒包裹的蕭夜突然有了動靜。
兩手左右劃過半圓在身前一合,所有的雷網電芒都被他揉在掌心之中。而接著又緩緩向著兩邊分開,而掌心那個被揉成的雷電球體,也被慢慢拉得變長。
幾個呼吸之後,一道閃著耀目光芒的龍形在蕭夜的手上展現出來,這道光芒可不是死的,它在不停地跳躍掙扎,甚至都像是可以從蕭夜的手裡掙脫飛掉。
而蕭夜的神情也變得若有所思,似乎是在想些什麼東西。
龍形越變越長,越變越大,終於脫開了蕭夜的手掌,向著天空翻飛而去,但是繞著天空飛了一圈之後,卻又回到了蕭夜的頭頂上。
蕭夜張開嘴,像一條更大的龍一般,喝粥一樣把那道龍形的光芒都吸到了他和肚子裡。
“拿紙筆來!”蕭夜沉默了片刻,陡然睜開眼睛,伸手向眾人,有些急切地說道。
凌破天知道對方是心有感,想要立刻把這種念頭給畫出來。
所謂的機緣,也就是現在了,往往都是一念所感,立刻付諸於筆端,那說不定就省了數日甚至數年的苦功,而若是錯過了這個靈光一閃的時刻,再想尋找回來,就不知道又要耗費多長的時間了。
“紙筆!”凌破天也喊著,像是比蕭夜自己還要著急,因為他要見證一個奇蹟啊。
紙筆!紙筆!
現在大家都著急,紙筆到底在哪兒?
剛剛房間裡的確是有紙筆硃砂齊全,但是被兩道雷符過後,房子能還沒倒,只能說是石頭房子夠結實,至於裡面的東西就別想存在了。
可現在蕭夜要紙要筆要硃砂,就算是跑到最近的地方去拿,恐怕也錯過了吧?
凌慕雨心思電轉,揮劍從自己的衣裙上斬下一塊白布來。
冷亮一看,也是靈機一動,張嘴朝著手指上咬去:“蕭少,紙筆來了!”
洪星咧著大嘴,卻任由冷亮拽著不敢說話,心裡早就罵了對方十八輩祖宗,你特麼怎麼不咬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