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對馬甲不是一般的欣賞，一見面就說這女生溫柔體貼知書達理善解人意冰雪聰明，具體表現為“這等年齡就能早睡早起鋪床迭被掃地擦桌兼吃完早飯主動洗碗，假以時日精心培養定能成為國家棟梁！”，我在旁邊嗯嗯應著胡亂答應，聽到最後突然覺得不對：“師兄你敢直接點說她賢妻良母很討你喜歡麼？”
師兄故作高深地看著前方：“子曰，不可說。”
“曰你妹的不可說。”我踹他一腳，拉開門就讓他滾進去自己打掃。
叟枸閒著沒事做，見師兄望著大包小包嘆息就主動跟過去幫忙，馬甲見狀也準備湊個熱鬧，我趕緊伸手將她拖回來：“不用管了，男人的房間讓他自己收拾。”
馬甲看看裡屋又看看我，表情有些猶豫：“這麼多行李，他們兩個沒問題？”
“沒問題沒問題，不要質疑巨蟹座的居家能力。”我一把扯著馬甲到沙發上坐下，剝了幾棵葡萄才問馬甲：“昨天和你說的學道術的事，你考慮得怎樣。”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問我：“你覺得我真的可以成為道士？”
“不試試怎麼知道？”我驚訝地看著她：“難道你不想試？”
“我只是覺得道術好像很難。”馬甲老老實實地給出回答。
我一聽這話就笑了：“道術本來就是個很龐大的體系，你沒學過當然覺得難，不過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你把所有道術都學會，你只要學一些能用的就行了。”
馬甲勉強鬆了口氣，接著問：“那什麼時候開始學呢？要先洗個澡換身衣服再給那些佛磕頭嗎？”
我汗：“妹子你少看那些神神叨叨的三流道士劇，焚香禱告沐浴更衣這套千八百年前我們就沒做了，是說道士在你心中到底是什麼存在？上北山打虎下南海殺龍的麼？”
馬甲很認真地想了一下。
妹喲她居然很認真地想了一下，然後更認真地點頭：“差不多就是那樣吧……左手拿把桃木劍，右手拿幾張符，揮來揮去唸唸咒語，然後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的型別。”
我真心想把所有詆譭我們形象的三流編劇拖出去敲阿姆斯特朗低氣壓阿姆斯特迴旋炮到死：“妹子，你不僅誤會了什麼，而且你這個誤會很大，所謂道士，說白了就是……”
我卡殼，不好意思把道士定義給忘了，只好硬生生地改了一段人氣臺詞：“打抱不平懲奸除惡除暴安良替月行道的正義之友，是愛與俠義的化身，愛的戰士虛淵……好吧我知道這麼說很抽象你根本聽不懂，總之你把我們當成會哭會笑會吵會鬧的普通人就行了。”
馬甲努力想象中，黑線。
我開始把炮火往師兄身上轟：“理論方面的知識我差不多忘了，實際操作還勉強能說上一點，道術方面的事還是讓師兄來教你比較好。”說著轉頭看向臥室：“師兄！”
他在裡面應聲：“嗯？”
“過來幫馬甲看看她適不適合學道術。”
話音剛落就見他卷著袖子出門授課，後面是三隻以上的靈契加一隻叟枸在熱火朝天的忙綠。馬甲半是驚訝半是羨慕地看著師兄：“道術還能這樣用？”
“那是靈契，靈力多時可以召出來用。”我在旁邊很耐心地解說：“靈契作用很多，既可以用來攻擊防禦也可以用來買菜做飯，比如我師兄，他的靈力比較充沛，和他定下契約的神靈精怪就比較多，別說用來打掃房間，建個籃球隊打對抗賽都沒問題。”
馬甲聽得無比澎湃，忍不住回頭問我一句：“你也讓靈契打掃過房間嗎？”
我默。
馬甲她……還不知道……承影是我靈契吧……
承少爺那大少爺脾氣……別說打掃房間……不逼著我打掃房間就算對了……當然他也不是真沒做過家務，昨天冷戰時就主動洗過碗……這麼一想我還真想和承影冷戰到永遠，以後搜狗做飯他洗碗……日子過得才真叫享受。
我乾笑兩聲，沒說話，拖了師兄過來坐下：“馬甲的情況我都和你說了，你現在看看她適不適學道術吧。”
師兄抱著胳膊想了一下，隨手拿杯子接了杯水給馬甲：“做個靈力測試吧。馬姑娘，你應該是第一次接觸道士吧？”
馬甲黑線，點頭：“我叫馬甲。”
師兄點點頭：“那麼馬甲姑娘。”
馬甲冷汗：“姑娘兩個字可以不要。”
“哦……”師兄頓了一下：“馬小姐……”
馬甲吐血身亡。
我擰了師兄一把，劈手奪過杯子遞給馬甲：“馬甲別理他，我們來做下融水性測試。你看著這個杯子，什麼都別想，集中注意力，然後只想著杯子裡的水，等你覺得差不多了，就咬破食指滴一滴血在裡面。”
馬甲有點恍惚地看著我：“不是假想身體周圍有一層靈氣然後對著杯子釋放靈氣嗎？”
“哦水見式。”我點頭：“那個也可以，但你覺得作者會傻到照搬嗎。”
馬甲沒吭聲，盯著杯子看了半天才突地抬頭問我：“我咬不破食指怎麼辦？”
我指指几案下的針線筒，她會意，翻出針把食指刺破又低頭去看水杯，這下看了足足十分鐘都沒動，我等得心焦，忍不住問她：“還沒好？”
只見馬甲一個激靈，然後不好意思地回過頭來：“不好意思……剛才走神了。”
“走……走神了？？”看個水也能走神？不就是盯著它的流動想它的化學分子順便計算杯子體積麼？這也能走神？
馬甲臉紅著沒說話，轉過頭又準備盯著杯子發呆，師兄出聲打斷了她：“馬小姐不用看了。”
馬甲再度吐血：“煩惱您去掉小姐兩個字。”
師兄點頭接受，接著視若無睹地繼續道：“我想馬姑娘應該是個思維很容易發散的人，因為我留意過馬姑娘的靈氣流向，您似乎很難將靈氣匯聚起來，所以集中型道術很難學，發散型的倒是可以試試。”
馬甲著實鬱悶得不行：“您能不叫我姑娘或小姐嗎？”
師兄有點猶豫：“這……我和馬姑娘還不太熟，貿然稱呼姓名恐怕不太好。”
我也吐血了：“師兄你閉嘴吧！宅男也沒你這樣宅成古人的，快點直奔主題教她道術吧！”
“這個簡單。”師兄一下子變了臉，轉過頭看著我正色：“墨淵，你先給馬小……妹妹講講道術基礎。”
“啊？”我呆住，接著感慨師兄這記傷害轉接用得真他嗎好，給馬甲上道術基礎課的事我昨天就在夢裡演習過，結果發現什麼定義原理都說不出來，現在讓我給馬甲上理論課……
我視死如歸地看著師兄，支著脖子就是不偏頭，師兄哪會不知道我在糾結什麼，當下就笑著圓場：“不用講得太複雜，大致說一些基礎就行了。”
我腦子還是一團亂，但師兄這麼說了，我再推遲就真的顯得無能了，於是清了清嗓子，先把腦子裡冒出來的幾個句子排列組合：“陰陽五行……起源什麼的說起來就複雜了，我們往簡單的地方說，從地域上看，東方修仙者大多把生物分為陰陽五行，西方鍊金術大多把它們分為四大屬性，也就我們說的地水火風，當然，陰陽五行和四大屬性可以互通互換，只不過除開地水火這三類完全相同的屬性外，金木風要藉助外力或調整自身經脈才能達到，其他衍生出的雲雷電也是在五行和四大的基礎上轉換，量變達到質變而形成對應的道術。”
說完我停頓了一下，留了幾秒鐘給馬甲消化，馬甲妹妹頭腦靈活，只轉了轉眼珠就表示聽懂。我跟著往下說：“別看道術這麼玄幻，真說穿了就是操作靈氣調控元素的過程，只不過每個人靈氣不同，五行組成和屬性不同，使用同樣的道術才會產生不同的效果，像五行缺金的人不擅用金，屬性偏火的人用火顯著，你的話……”我想了想：“應該是水象星座？”
“對。”馬甲表情明顯有些驚訝：“我是雙魚座，你怎麼知道？”
“之前驅逐筆仙時就這麼想了，你五行重水輕土，理論上該被我剋制，實際靈氣卻和我相沖，我想你應該屬於水象星座，五行方面才會出現水系加成。”
她爽快地表示理解：“所以我用水性道術應該比學土性道術輕鬆？”
“大致上講沒錯，但道術需要考慮的東西很多，不止陰陽五行和屬性星座，施術者的身體狀況也要計算在內，比如中醫裡的肺金脾土肝木腎水心火，你放道術裡原理差不多，土性道術走脾木性道術通肝，調動靈氣時沿著附近穴位走一圈，道術效果自然就能達到加成作用。”
馬甲星星眼，眼神明顯暈眩：“雖然聽不太明白……但看上去似乎很厲害。”
“……”我覺得自己受到了打擊，抓著頭髮想說明：“就是說道術的原理都差不多，就是把靈氣附在元素分子上進行操作，但直接使用效果不強，要用靈氣走穴才能增加威力。比如你想扔火球，唸咒時就要讓靈氣在心臟附近的穴位走一走，這樣充分調動你身體筋脈的流動，扔出來的火球才會比單純的召喚強大得多。”
馬甲恍然大悟：“那照你的說法，我學水性道術不是要多用腎附近的穴位？”
我十分嚴肅地點頭：“對，所以我給你買了很多匯源腎寶，你好，我們才都好。”
瞬間冷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