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對花之語的言論是越來越難聽,越來越刻薄。
花之語臉上青白交替,再也無法忍受,倏地站起身,狠狠的瞪了眼花解語,便逃開了酒樓。
來時雄赳赳,去時灰溜溜,這就是花之語來去時的狀態最佳寫照。
“多謝各位仗義執言,小女子不勝感激。”花解語朝酒樓的所有人道謝,她的水眸中,含著一抹詭計得逞的笑意,花之語這小角色對她來說,簡直是構不成任何的威脅,她都不用自己動手,就可以把她解決掉,不肥吹灰之力。
“姑娘不必感謝,有這樣的妹妹,你平日裡可操心了吧?”一個女人問道,有個在大庭廣眾下就誹謗自己姐姐不守婦道的的妹妹,實在是夠倒黴的。
“就是啊,看看這次,幸好大家都是明事理的人,不然姑娘你可就得被毀了這名聲清譽了。”有人附和著點了點頭道,顯然這人她已經忘記,當花之語說花解語不守婦道時,她還很看不起花解語。
“多謝大家,這位南宮大少爺想必大家都認識,我跟他是自小就認識的,當成是兄長一般,因為小女子自小就沒了孃親,所以沒了個能夠給自己保護的人,自然就沒少受人欺負,也幸好這南宮大少爺每次的見義勇為,不然只怕小女子早已不在這世上。而我這之語妹妹因為自小愛慕著南宮大哥,而南宮大哥又跟我走得近,所以便跟二姨娘常常藉故讓我難堪,要不是大家都是明理之人,只怕我現在已經平白的被潑了莫須有的髒水,被眾人恥笑怒罵,無顏在苟活於這個世上。”花解語語氣低落的道,臉上佈滿了自小失去親孃的悲苦委屈,而被人欺負的事情雖然沒有說的多嚴重,她卻把只這次花之語做的事情放大化。
而花解語垂下的眼眸裡,卻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花之語想毀她名聲,她也沒必要再給花之語留存面子,之前因為看在花之智的份上,放過了花之語母女,而現在那花之語竟然還犯到她頭上來,她斷然沒有傻傻的任人欺負的道理,想毀她名譽?下輩子吧。
“還真是苦命的孩子,自小便被姨娘妹妹欺負,沒有孃親的孩子確實活得苦。”一個想必已經成為人母的女子嘆了口氣,看向花解語的目光滿是同情,這大宅內院裡的複雜事情都知道。
“看剛才那庶出的姑娘也就知道她平日裡肯定是囂張的很,而且心思也真是歹毒啊,這是擺明著陷害自己的姐姐,毀自己的姐姐清譽啊。”一個人搖了搖頭,慼慼然的道,幸虧這姑娘也是個聰明人,知道怎麼來洗清自己的清白。
“這還未出嫁的姑娘,也不知道哪家公子會娶了她,這要是把她娶過門,只怕也就雞犬不寧了。”不知誰說了句,徹底把花之語的後路給斷了,現在這酒樓裡,女人可不少,而這古代能夠迅速傳遞資訊的是誰?當然是愛八卦的女人嘛,只怕不出明日,關於花之語歹毒沒教養陷害姐姐的事情就傳遍大街小巷了。
眾人紛紛在討論,而花解語好心情的喝了口茶,沒再把心思放在這些幫了她報了仇的路人甲乙丙丁身上。
南宮流楓盯著花解語,一臉的不可思議跟佩服,他忍不住佯裝一臉驚恐的道,“丫頭,別人都在說花之語歹毒,她們不知道,其實真正毒的人是你啊,傷人於無形,厲害,厲害,幸好本少爺沒招惹過你,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難不成你想我被花之語弄得千夫所指眾人指責?”花解語挑了挑眉,她本來就是個有仇必報的人,可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多毒。
“丫頭,倘若你以前也真沒強悍,根本也沒人敢欺負你,以前你一副懦弱怕是任人欺負的樣子是裝的吧?裝的可真像。”南宮流楓看向花解語,腦海中浮現那膽小怯懦的小女孩的臉龐,實在跟眼前這個自信強勢又雍容優的女子無法聯絡到一起。
“為了自保,裝一裝也是可以的。”花解語不置可否的笑笑道,既然南宮流楓認為她是裝的,那就更好了,絕對不會懷疑她跟前身是不同的兩個人。
忽的,花解語一怔,猛的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耶律君軒的臉孔浮現在腦海中。
耶律君軒裝病,是為了自保嗎?
難道有誰要取他性命,軒王府裡,有皇上的安插的下人,難道,是皇上要取耶律君軒的性命?
但是不可能啊,昨天見過皇上看著耶律君軒的眼神,絕對是慈父的眼神,那眼神裡對耶律君軒的疼愛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作假,實在不像是要要了耶律君軒性命的樣子,那還是另有他人?
“丫頭,丫頭……”南宮流楓輕喚著突然陷入沉思中的花解語,一雙濃眉微微蹙了蹙。
“呃,什麼?”花解語猛的回神,看向南宮流楓,把心底突然湧起的疑惑壓入心底。
“想什麼想的那麼入神,叫你幾句也沒聽見。”南宮流楓有點不是滋味的道,想當年,以前跟這丫頭一起時,他這要說話,這丫頭就會十分專注的聽他說話,眼神也一直隨著他轉動,而現在,這丫頭竟然對他忽略到連說話也能自己想自己的事情的地步。
“呵呵,沒什麼,突然想到一件事,你叫我做什麼?”花解語笑了笑,問道。
“我是問,你這招借刀殺人真是耍的太好了,讓本少爺開了眼界啊。”南宮流楓挑了挑眉道。
“過獎過獎,這招借刀殺人一向是我在行的。”花解語亦挑了挑眉,紅脣彎起一抹自信的笑意,點亮了她本來就絕美的面容,讓她看起來更是有一股讓人著迷的自信魅力。
“以後得防著點你,免得讓你也對我來個借刀殺人。”南宮流楓玩笑著道。
“最好如此,以後得當供奉菩薩一樣供奉著本姑娘,以確保你自身的安危。”花解語哈哈一笑,十分不客氣的回道。
“南宮叔叔,是不是該點餐吃飯了?我都喝茶都要喝飽了。”耶律晉辰摸著肚子,苦著臉道,之前他就想開口說話了,被孃親暗暗示意讓他別說話,他才忍著到現在。
“行行,我們點餐吃飯,小娃兒,你想要吃什麼?”南宮流楓把視線轉回耶律晉辰,看著小娃兒一臉悲苦幾乎把人的心都軟化掉的可愛神情,立刻把注意力放回耶律晉辰身上,專心致志的開始伺候這小萌娃。
“翠兒,你也坐下來用膳。”花解語朝一直站在身後的翠兒道,本來要叫翠兒坐下的之前,但偏偏花之語來砸場子,也便忘記叫翠兒坐下來了。
“好的,小姐。”翠兒看了看南宮流楓,看他並沒有反對,這才坐了下來,畢竟丫鬟跟主人同桌用膳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而每次出門小姐帶她出來都是同桌用用膳的,因此幾回之後,翠兒也就不再扭捏推辭了。
忽然,還在津津樂道說著花氏家族八卦的客人中爆出了一聲驚喊。
“前段時間花家嫁女兒嫁給了三王爺,難道嫁的就是這位姑娘?”一個驚訝的聲音響了起來後,整個酒樓的人聽到都不禁一怔。
倘若是這個姑娘嫁給了三王爺,那便是三王妃啊,而三王妃身份尊貴,他們竟然還在她面前說花家的事情,這被怪罪起來,可罪大了啊。
“這,姑娘,你就是,三王妃嗎?”那個潑辣大姐這時開口問道,語氣中帶著驚疑不定。
“我確實是剛嫁給三王爺沒多久的三王妃,不過大家不用顧慮我,想說什麼便說什麼,我現在的身份只是這個酒樓的客人,跟大家是一樣的。”花解語本來也無心隱瞞自己的身份,畢竟她遲早都要公開在眾人面前的,而如果她現在否認自己的身份,到時候被人知道了,也便更不好了。
“這這,三王妃,如果我剛才說話有得罪的地方,都是無心之語,請王妃切莫怪罪。”潑辣大姐臉上的驚疑依然未消散,哪怕是花解語說的那麼委婉,站了起來,噗通跪在了地上。
潑辣大姐的這一個舉止讓本來就因為確定到花解語是三王妃的身份就驚恐的心情就更加劇烈了,都在想著也跟這潑辣大姐一般,跪下來謝罪。
“大姐,這裡沒有三王妃,只有自小被姨娘妹妹欺凌的苦命女子,而幸好各位剛才的仗義執言,所以小女子才得以洗脫這莫須有的汙名,我還得多謝你們呢,還哪能說什麼怪罪。”花解語忙起了身,把那潑辣大姐扶了起來,並朝眾人看了眼,臉上的神情溫和而可親。
“多謝三王妃,多謝三王妃。”潑辣大姐連忙道謝,臉上驚疑的神色這才慢慢退了去。
“想不到三王妃身份如此之高卻還能如此平易近人,讓老夫我佩服,佩服。”突然,一個老者笑著道,一直在默默的飲茶的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讚道。
“三王妃仁心宅厚,寬巨集大量,我等對三王妃的不罪之恩感激萬分。”一個秀才摸樣的中年男子也點頭稱讚,他一直跟這老者一起飲茶,並未參與到他們的討論中,但如果這三王妃真的是個暴戾的人,他們自然會定會受到牽連。
於是,對花解語的讚譽之詞再次在酒樓裡此起彼伏,而且聽起來都是真心實意的,而非是虛偽的。
“大家過獎了,請大家不用顧慮我在這,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再留在這裡了,怕驚擾了你們用膳的心情。”花解語笑著道。
一句玩笑之語,頓時讓這個酒樓稍顯緊張的氛圍鬆懈下來。
“哈哈,三王妃說的對,大家無需過多顧慮,不然大家用膳都不舒服,不但我們不舒服,連三王妃也不舒服,這就是我們的罪過了。”老者笑著道。
老者的話讓大家的心終於迴歸原處,不再忐忑不安,卻也不敢再肆無忌憚的說花氏家族的事情,而是各自跟同伴閒話家常著。
“你怎麼不隱瞞自己的身份?”南宮無烈略帶好奇的問,他本以為這丫頭會隱瞞了自己的身份的,畢竟,三王妃這個頭銜可不是能隨便拿出來的,這個尊貴的身份可代表著皇室,而非花氏家族。
“為何要隱瞞?我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何須隱瞞?”花解語反問道,她行的端做得正,就算是頂著三王妃這個身份她一樣可以自在自由的招搖過市。
“很好,夠自信。”南宮流楓笑了,眸中的欣賞之色毫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