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公公拿著聖旨來的訊息,耶律君軒卻臉色如常,只是輕輕掩嘴咳了聲。
“請王公公到大廳。”他輕聲吩咐道。
“是,王爺。”管家看耶律君軒臉色並沒有什麼異樣,猜想應該是沒什麼大事情的,這才放了心,轉身離去了。
也難怪管家會慌亂,畢竟這軒王府十年來,還是第一次皇上直接派聖旨下來的。
“怎麼會有聖旨來?”花解語疑惑的問道。
“呵呵,別慌,你離家出走的事情都傳入到宮中了,我早料到皇上會好奇。”耶律君軒輕輕一笑,一雙星眸的眸低,卻含著些微的冷意,他脣邊的笑,並沒有達到眼底,他輕哼一聲道,“他留在軒王府的眼線到時好快的速度,我才放出聲你回來了不過一個時辰,皇上那邊就已經知道你回來了。”
“呃,我不過離開幾日竟然這麼嚴重?”花解語一愣,要不要這麼虐?竟然她這離家出走的遙遠都傳到宮中去了?
“應該說那些眼線效率高。”耶律君軒冷冷一笑。
看到耶律君軒冰冷的神情,花解語不禁心底閃過濃濃的疑惑,這色胚此時的冰冷神情,是因為不悅皇上管他的事情管的太多,還是另有其他原因?
不知為何,她隱隱察覺到,當耶律君軒提到皇上時,他便身上散發出一股讓她覺得莫名的恨意,而且,他似乎從來沒在她面前叫過父皇,提前皇上時,也是以皇上自稱。
外頭傳言,當今皇上最為寵愛的便是三王爺耶律君軒。
但是,看耶律君軒的態度,卻不像是一個深受寵愛的王爺該有的感恩,反倒像是被束縛了一般,讓他極為反感皇上的所作所為。
“那聖旨裡面的內容,你知道是什麼?”花解語問道,難道皇上有知會過耶律君軒這聖旨的內容?
“呵呵,能猜到大概是什麼。”絕世的容顏上染上一抹冷意,耶律君軒輕聲道。
“難道,是關於我的?”花解語猜測到,不禁玩笑道,“不會是皇上覺得我離家出走這是有辱皇室尊嚴,要你把我給休了?”
“小東西,如果皇上真的讓我休了你,你覺得本王該怎麼辦?”耶律君軒被花解語的玩笑猜測逗笑了,臉上的寒意悉數退去,溫柔的笑意湧了上來。
“能怎麼辦,當然是休了我呀。”花解語翻了翻白眼,這麼簡單的問題哪裡需要問。
“你就那麼想我休了你?”耶律君軒一愣,不悅的看向花解語,這小東西似乎對休她這時完全不介意。
“你聽我說嘛,你想想,這聖旨都下來了,你要是不休我,就是抗旨不尊,要殺頭的。”花解語挽著耶律君軒的手道。
“如果沒有了你,我這人生哪裡還有什麼意義。”耶律君軒冷哼一聲,他好不容易等到這小東西出現讓他找到了人生中的滿足幸福,他這視如生命的小東西顯然不知道她對他來說,有多重要。
“你別插口嘛,你要是被殺了,留下我一個人在世上豈不是也很淒涼?你休了我,我們只是沒有夫妻名份,但並不表示我們不能私下往來呀,我們地面上不行,可以在私底下發展一段地下情。”花解語笑得很賊,這種地下情應該蠻刺激。
“小東西,你這小腦袋想的都是什麼啊。”耶律君軒被花解語的這驚世駭俗的想法噎了一下,不禁昂天無奈的長嘆口氣,這思想另類的小東西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也只有她,才能有這麼另類的想法了,“你究竟是哪裡來的?花家大宅能養出這麼個你,本王真是十分納悶。”
“誰說我是花家大宅養出來的,我是自己天生就是這樣的好嗎?”花解語不屑的道,花家大宅能養出來的也就是要麼就像前身那般懦弱怕事的,要麼就想花之語那般驕縱蠻橫的,哪能養出像她這般大方得體深明大義的女人。
耶律君軒悶笑,而廳外,不是有僕人走動,耶律君軒卻也不避諱,抱著花解語,把頭埋進她的肩膀處,悶笑出聲,這小東西,還真是,給她三分顏色她就開起染坊來了。
“喂,我們該去大廳了吧,我們在這裡待著讓王公公在大廳拿著聖旨等著我們,似乎是不太好的事情啊。”花解語伸手捏了捏耶律君軒的腰部,輕聲說道。
“無妨,讓他等等,他不敢說什麼。”耶律君軒卻似乎極為眷戀此時花解語身上的淡淡清香味,賴在她肩上不肯起來了,對等在大廳裡的王公公,完全毫不在意。
“你也就仗著皇上疼你才這麼囂張,換做別人,只怕早就慌慌張張的接聖旨去了。”花解語輕笑著道,卻敏銳的感覺到,她說這句話時,耶律君軒的身子有一剎那的緊繃,但很快,便又恢復如常。
雖然不知道她這話哪裡說的不對讓耶律君軒身體緊繃了一下,但花解語卻並沒有再開口問道,她現在已經可以肯定,耶律君軒跟皇上之間,或許沒有傳言那般,父慈子孝父子情深,他們兩人,或許存在些什麼問題,不過至於什麼問題,她暫時無法考究,只能等以後了,或許才有機會挖掘裡面的真相。
“走吧。”耶律君軒深深吸了口氣,花解語身上淡的清香安撫了他的情緒,讓他的心情平靜下來。
“嗯。”花解語挽著耶律君軒的手,佯裝成扶著他一般。
王公公既然是皇上的人,自然就更應該在他面前裝樣子,既然耶律君軒一直都是這種病得要死掉的模樣面對著所有人,唔,除了在她跟德妃娘娘面前保持正常之外,那一定是有她的理由,她自然也有跟著他一起演戲。
耶律君軒看著花解語虛虛的扶著他手臂的小手,脣邊不禁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這小東西,真是越來越得他的心了,有這麼一個有著玲瓏剔透七巧心的女子相伴,他已心足。
因為耶律君軒向來是身子骨‘十分不好’,身體十分的‘孱弱’,所以,這走路的步伐自然也就是弱不禁風的,也走不快的。
因此,兩人用踩死所有螞蟻的速度,挪動著腳步從飯廳出發到大廳。
不過一段不大的距離而已,兩人卻足足花了一刻鐘的時間,耶律君軒看似走的十分吃力,但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他們一路上看天看雲賞花賞草不知道多自在。
“王公公,請再稍等片刻,我們王爺身子骨不太好,這走起路來也就比常人慢一些,我們飯廳到這邊也有一段不小的距離,所以時間要長一些,請王公公多擔待一些。”此時,大廳裡,傳來了管家沉穩的聲音。
“管家不必解釋,皇上之前就吩咐過老奴,讓老奴不必著急,可以緩些時間回宮都可以,所以老奴可以慢慢等。”一個不男不女尖細的聲音繼而響了起來,想必這就是王公公的聲音。
聽到兩人的對話,花解語不禁輕笑,“看來,皇上也知道你必定會拖著時間接聖旨了,竟然預先交代王公公不用著急。”
耶律君軒卻只是撇了撇嘴,並沒有說什麼。
花解語覺得,這皇上或許是太過了解耶律君軒了,才這般吩咐王公公,能如此瞭解一個人的人,必定是十分關注對方的吧,那既然如此,傳言中說皇上寵愛耶律君軒的事情,應該也非空穴來風才是,就是不知道為何耶律君軒對皇上的態度是這般的冷淡。
聽到門外傳來的輕緩腳步聲,坐著的王公公連忙站起身,雙手捧著聖旨走到了門口。
一看到是耶律君軒,王公公白皙無鬍子的面上一喜,連忙朝耶律君軒行禮道,“老奴見過三王爺。”
“咳咳……,王公公免禮……,咳咳……”耶律君軒蒼白著一張臉,氣喘吁吁的道,仿似是趕了幾天幾夜的路一般,整個人累到不行的樣子,而那咳嗽的聲音也比平時稍微頻繁了一些。
“王爺,小心臺階。”花解語善解人意的輕輕拍了拍耶律君軒的背部,溫柔提醒道。
“多謝王妃。”耶律君軒朝花解語虛弱的笑了笑,聲音裡卻十分溫柔。
王公公的視線偷偷的看向花解語,暗暗打量著她。
花解語自然知道王公公正在觀察她,但她卻只當沒看到,表現出一副溫婉體貼對耶律君軒十分周到照顧的模樣,慢慢的扶著耶律君軒在太師椅上坐了下來。
“王妃也坐。”耶律君軒撫摸著胸口順過氣來之後,便馬上指了指身邊的椅子,朝站在他身邊的花解語溫柔的道。
“嗯。”花解語順從的坐在了耶律君軒的身邊,小手也十分體貼的輕輕拍著耶律君軒的背部,讓他的咳嗽減輕一些。
耶律君軒的目光看向王公公,臉上掛著一抹溫和的笑意,輕聲道,“王公公,今日來軒王府,不知有何事情?”
“呃,是這樣的。”王公公被眼前這一對看起來十分恩愛的小夫妻吸引了去,心裡納悶這麼恩愛的小夫妻怎麼可能有離家出走的可能時,聽到耶律君軒突然開口的提問,連忙收回視線,朝耶律君軒道,“皇上讓老奴給三王爺送來聖旨。”
“哦?竟然是來送聖旨的。”耶律君軒似乎是一驚,朝花解語道,“王妃,快扶本王起身去接旨。”
“不不不,王爺您坐著就好,不用起身了,老奴也不宣讀聖旨了,直接交給王爺便可。”一看到耶律君軒要掙扎著費力的想要起身,王公公連忙阻止道,他走向前,雙手捧著聖旨,恭敬的遞到耶律君軒面前,慎重的道,“請王爺接旨。”
耶律君軒坐回椅子上,喘了口氣,這才伸手接過聖旨。
“王爺,老奴就告辭了,請王爺注意身子。”王公公朝耶律君軒告辭道。
“嗯,管家,送送王公公。”耶律君軒微微點了點頭,朝站在一旁的管家吩咐道。
“是,王爺。”管家站了出來,朝王公公拱了拱手道,“王公公,這邊請。”
管家領著王公公走後,耶律君軒這才恢復了平時在王府的那種雖然病弱卻也不想現在這般病入膏肓的模樣,他把手中的聖旨隨意的遞給花解語,道,“這聖旨是為你而寫的,你看看。”
花解語接過聖旨,錯愕的看著這金黃色的錦緞聖旨,特意為她而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