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坐吧。”
媽媽從軟榻上坐起身,朝花解語指了指桌旁的圓木凳,嬌聲道。花解語點了點頭,依言坐了下來。
“我們這的姑娘,可不是能夠私下見的,不知姑娘有何要事需要私下見我們柳紅。”媽媽抬手拿起身旁茶几的茶杯,輕輕抿了口。
“這個……”花解語思索了下,她來找柳紅說讓她看到妙探子知會一聲,應該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如果姑娘無法說出原因,我也得掂量著要不要叫柳紅出來跟姑娘見個面了,畢竟,保護我們樓裡的姑娘是我的職責,我對你一無所知,自然不會冒然讓樓裡姑娘跟你見面。”媽媽輕笑一聲,把杯子放回茶几上,再次姿勢妖嬈的躺回軟榻上。
“我聽聞有個叫妙探子的探子偶爾回來找柳紅姑娘,所以,想請柳紅姑娘如果見到妙探子,麻煩讓她幫我轉告一聲,我有事要讓妙探子幫忙打探打探。”花解語回道。
“那為何姑娘不直接找妙探子,反而要柳紅幫你轉達?”媽媽的一隻塗滿豔紅色丹寇的纖纖玉指在紅脣上輕輕撫摸著,姿態撩人。
“妙探子神龍見首不見尾,行蹤神祕的很,我要是能夠找到他,也不必這麼大費周章的來找柳紅姑娘幫忙了,聽說妙探子是柳紅姑娘的常客,故此朋友建議讓我來這找柳紅姑娘幫忙,或許還能找到妙探子。”花解語苦笑道,真變態,做生意的不光明正大的做,還玩神祕,真不知道這個妙探子究竟是真的這麼有能力還是被江湖傳言吹出來的。
“這忙幫是可以幫,不過,這忙也不是白幫的。”媽媽朝一旁站著的如玉動了動指尖。
如玉會意的走到了桌邊,給花解語倒了杯茶,爾後又退回到原位置安靜的站著。
“我知道,媽媽說要多少銀兩,我回去籌備。”花解語理解的點了點頭,她本來也就打算讓銀子解決問題,自然已經有心理準備。
“銀子嘛,我們含香樓不缺。”媽媽笑了,“你也知道,含香樓屬於慕容家族的產業,自然每日的盈利都十分可觀,姑娘所說的銀兩,我們並不缺。”
“那,媽媽想要如何?”花解語不著痕跡的也彎起脣角,淡淡的問道,優的拿起桌前如玉倒的茶,看了看,又放了下來。
“姑娘放心,我們含香樓,不會逼良為娼,所以我們想要的,並不是讓姑娘做我們樓裡的姑娘。”媽媽看著不動聲色依然臉色平靜淡然的花解語,妖嬈的眸中閃過一抹欣賞,果然敢單槍匹馬來含香樓找人的姑娘不是簡單的人。
“呵呵,媽媽言重了,我本知道像含香樓這般有名氣的青樓,想要什麼樣的姑娘找不到。”花解語笑了笑,抬起眼,直視著媽媽,“明人不說暗話,我有求於你家姑娘,必定是要付出相應代價,媽媽請明說你們這邊的要求,如果我能辦到,我自然會辦到,如果我辦不到,那我也就會打消讓柳紅姑娘幫忙的念頭。”
一席話,說得十分乾脆爽快,她雖然有求於人,卻不見得要低聲下氣的請求對方幫忙,找不到妙探子,她可以找別的探子,天下探子何其多,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
“姑娘果然乾脆,既然如此,那我就明說吧。”媽媽的視線暗暗看向內室,卻見內室的軟榻上,有個人影閒適的躺在上面。
一直不放過媽媽任何細微神色的花解語看到媽媽的視線,於是也隨著她的視線望去,卻不禁倏地站起身,剛才還是平靜淡然的神色染上以一抹狂熱,眼睛更是亮的的逼人。
她視線灼熱的盯住內室的某一點,腳步不自覺的移動,往內室方向走去。
看到花解語突如其來的動作,媽媽跟如玉都一驚,如玉在媽媽的示意下,連忙走過去,伸手擋住了花解語。
“姑娘,內室是我們媽媽的閨房,還請姑娘留步。”一直含著笑意的如玉此時臉上的神色帶著些慌張,這姑娘可千萬別招惹了主子,不然誰也保不住這姑娘的命。
花解語此時視線早已經被那讓她如痴如狂的東西給迷住,哪裡還管得住這是誰的閨房,就算龍潭虎穴她都想要過去觸控那東西一下,於是,她抬手輕輕一掃,把沒防備的如玉掃到一邊,又往前走去。
進了內室的門,她徑直往軟榻上走去。
而軟榻上,正背對著她躺著穿一身大紅色衣服的人,因為這衣服樣式看起來十分寬鬆,而加上是背對著她,雖然這人有一頭如瀑布般的烏髮,卻難以看出這人是男是女,雖然這人的背影看起來耀眼又搶眼。
媽媽妖嬈的臉上帶著跟如玉如出一轍的慌張,而她的慌張不是擔心花解語的小命,而是怕惹上軟榻上的主子生氣。
“姑娘,留步,我們主子不是你們可以靠近的。”媽媽厲聲阻止道,伸手要拉住花解語。
花解語突然傾身,讓媽媽的手撲了空。
“天啊,我終於看到了明朝時期的如意簪。”花解語傾身越過軟榻上躺著的人,一伸手,把牆壁暗格裡的一個筆筒上穿著的如意簪抽了出來,仔細的打量著如意簪,一臉驚歎。
拿到如意簪的花解語終於把注意力看向媽媽,想到剛才好像聽到這個內室是媽媽的閨房,閒人止步,於是抱歉的連忙對媽媽說,“對不起,不經你的允許便闖入了你的閨房,我現在馬上出去。”
說完,視線又回到了手中的如意簪上,拖著腳步,往外室走去。
媽媽跟如玉目瞪口呆的看著花解語的背影,剛才,那姑娘似乎,連一眼都沒看向躺在軟榻上的主子?
呃,隨來被所有女子甚至男子都迷戀的主子,竟然被人忽視的如此徹底?
“啊,好可惜,這如意簪竟然是贗品,我還以為是真品,唉,難道真的是真品難求嗎?”就在媽媽跟如玉震驚的時候,外面傳來花解語失望的嘆氣聲。
聽到花解語的話,媽媽的神色更是吃驚,那如意簪可是模擬度高達九成九的贗品,就連資深的古董鑑別師傅都不能輕易看出來,這姑娘不過就短短時間內看出是贗品?
而此時,或許是因為花解語這句讓媽媽吃驚的話,一直側躺在軟榻上一動不動的身影,終於有了動作。
那人放在膝上的一直修長白皙的手朝媽媽勾了勾。
媽媽會意的輕聲應道,“是,主子。”說完,便朝如玉使了個眼色。
如玉點了點頭,朝外室走去,走到依然還在研究著如意簪的花解語道,“姑娘,我們主子想要見你。”
“你們主子?是誰?在哪裡?”花解語把視線從如意簪上收了回來,看向如玉,不加思索的問道,隨後又奇怪的問,“你的主子不是媽媽嗎?”
“我們主子在內室,我說的主子,不是媽媽。”如玉被花解語那麼一大堆問題竟然沒被繞暈,有條不紊的簡略回答了花解語的所有問題。
“內室?內室還有其他人麼?”花解語奇怪的問道,繼而又自言自語般的敲了敲腦袋,“怎麼我剛才沒留意到內室還有其他人?”
聽到花解語這自言自語的低語,媽媽跟如玉都一臉黑線,這姑娘究竟是真沒看到還是假沒看到?
主子這麼大一個人躺在軟榻上,而且她還就是越過主子的身子拿到那如意簪的,雖然沒碰到主子,但好歹也是跟主子有近距離的接觸啊。
“姑娘請隨奴婢來。”如玉回過神,朝花解語說道。
花解語站起身,手裡依然拿著如意簪,隨著如玉走向內室。
這一進去,馬上看到了軟榻上斜躺著的人,頓時額冒冷汗,她竟然連這麼個人都剛才沒留意到,她之前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如意簪上,哪裡還有多餘的注意力去關注其他東西。
“主子,姑娘進來了。”媽媽恭敬的朝軟榻上的人道,此時她嫵媚的臉上一片嚴肅,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妖嬈嬌媚。
“本公子原來這麼沒有存在感,讓姑娘走到身邊了都沒發現本姑娘的存在。”那背對著她們的人,開了口,嗓音說不出的魅惑悅耳。
“呃,抱歉。”花解語聳了聳肩,一遇到她痴迷的古董,完全可以忽略身邊任何人事物,這個壞毛病,從小就有了,因為這個,沒少被朋友批。
軟榻上的人,緩緩轉身。
一張美得如妖孽般的男性臉龐出現在眾人眼前,這張臉,無論走到那個角落裡,都是目光跟隨的焦點,再加上,此人著裝上的耀眼跟。。。騷包,花解語只能如此形容,在她眼裡,這個男人,就是美得如妖孽一般的騷包。
這騷包型的妖孽美男,估計走到哪裡都是讓女人尖叫,因此,當看到花解語神色如常就想看大白菜的普通目光看了一眼這美男後,又把視線看向手中的如意簪,不但如玉跟媽媽覺得花解語異於常人,就連這軟榻上的美男都似乎覺得完全被忽略了,卻見他臉上隱隱閃現一抹若隱若現的微笑,手一揮……
突然,一個豔紅色的帶子像有生命力一般,直直飛向花解語,捲走了她手中的如意簪。
花解語只覺得眼前一片紅色一閃而過,手中的如意簪被一股拉力從她手上扯走,當她反應過來,**的妖孽美男的修長的手指尖,已經夾著從她手裡搶過去的如意簪。
“姑娘,你可知道,你跟別人說話時,要把注意力放在對方身上,不然,很沒禮貌。”把玩著手中的如意簪,妖孽美男的視線一瞬不瞬的投注在花解語的俏臉上。
“呵呵,沒辦法,你的魅力沒有如意簪來得大,所以……”花解語淡笑,這妖孽美男的想必是被眾人的目光慣壞了,現在她沒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讓他覺得不對勁吧。
“你怎麼知道這如意簪是贗品?”妖孽美男看花解語的目光一直看向他手中的如意簪上,他那雙幾乎可以吸食靈魂一般的妖孽眸子一閃,手一甩,如意簪被他甩向了窗外。
“啊,如意簪……”花解語驚呼,猛的撲向窗戶,看到在陽光下,那如意簪被碎成了幾塊,那碎片,熠熠發光。“你有毛病啊,把如意簪丟下窗去。”
花解語的一聲怒罵,讓如玉跟媽媽都抖了抖,神色倉皇的看向軟榻上的男子,他們家的主子可不是善心的主,有一次有個女的因為得不到主子因愛生恨,就說了一句不中聽的話,就讓主子命人拖出去斬掉了手筋,現在這姑娘竟然罵主子有病,這,下場估計很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