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解語昂起頭,定定的看著耶律君軒,前身跟耶律君軒素來沒有任何聯絡,那些說因為愛慕花家大小姐所以想娶她的廢話她是不相信的。
“父皇指定的,他知道我無心權勢,但又擔心在他百年歸壽後,我被皇兄弟排擠,所以給我找了朝廷下的三大家族之一的花家來聯姻,以確保我能在花家的這棵大樹下,能安然度過餘生。”耶律君軒倒也不隱瞞,悉數跟花解語說明白。
“真的這麼簡單麼?憑你的本事根本無需藉助花家的勢力,你之所以跟花家聯姻,必定是有其他目的!”
花解語冷靜的分析著,全然不信江湖跟皇室的聯姻有這麼簡單,或許皇上跟花家的出發點都是希望彼此能夠依附對方讓自己的權勢更加壯大,但耶律君軒呢?他不是一個會因為皇上的一句為他好就妥協的人,但他為何會妥協?他的用意又何在?
“小東西,知道那麼多做什麼,該起床了,估計你爹已經在候著了。”耶律君軒並不否認花解語的猜測,卻沒有做正面答覆轉移了話題。
果然還有其他目的,花解語若有所思,卻也沒打算追問,說到底,耶律君軒也是個光明磊落的君子,他雖然沒說他的目的,卻也沒有對她影藏他別有目的,雖說耶律君軒一直行事詭異又神祕,但她對他卻有幾分欣賞,唔,如果他不要每晚如飢似渴的把她折騰的累死的話,她會更欣賞他。
花解語起了身,穿好衣裳,跟耶律君軒一起踏出房門,看到院子中間的空地上的堆積的頗為壯觀的箱子,不禁咋舌,這麼多的箱子是想做什麼?
“王爺,王妃,禮品都已經備好了。”管家看到耶律君軒兩人,跑過來稟報道。
“這裡面裝的是什麼?”花解語奇怪的問道。
“回王妃,這些都是給王妃會孃家省親準備的禮品。”管家的恭敬的回道。
王爺如此大手筆交代他準備大禮,還陪王妃回去省親,可見王爺對王妃是十分滿意的,看王爺成親之後氣色也好些了,管家不禁欣慰的很,這都是王妃的功勞啊,對花解語就更加恭敬了。
“咳咳,隨便準備了一些,不知王妃可滿意?”耶律君軒又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病態的臉色帶著蒼白,全身散發著溫和而無害的氣息。
“我若說不滿意,你又如何?”花解語一看耶律君軒這人前人後判若兩人的模樣,她就忍不住想刺激他。
“請王妃恕罪,是小的辦事不力,王爺特意交代準備的禮品要隆重,不能讓王妃失了身份,如果王妃對小的準備的覺得不滿意,小的馬上再去準備多一些禮品上來。”管家的一聽,神色慌張的跪了下來解釋。
“咳咳……是本王考慮不周,本應該讓王妃親自準備禮品才妥當的,王妃莫要怪罪管家……咳咳……”耶律君軒看似十分焦急的解釋道,因為心急,咳嗽的更加厲害。
“王爺,是小的錯,王爺不用為小的開罪。”管家擔憂的看著耶律君軒,連忙說道。
“好了好了,我對管家準備的禮品很滿意。”
花解語暗暗無語的翻了翻白眼,耶律君軒果然厲害,他這麼一咳嗽,倒顯得是她太小心眼了,她湊過耶律君軒,伸手到她的背後,俏臉上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而在耶律君軒背後的手,卻使勁的錘向他的後背,那悶響聲是誰都聽得出,這用的可是暗力啊!
花解語水眸閃過一抹算計,嗓音卻十分溫柔的問道,“王爺,可有好受些。”
“咳咳……”淬不及防的被花解語這麼猛力的錘,一時岔了氣,耶律君軒這回是真的咳嗽了,這小丫頭她是想謀殺親夫嗎?可是,他卻又只能佯裝沒事,一張蒼白的臉色微微透著因為猛咳而顯現的紅暈,“本王已無大礙,王妃有心了。”
耶律君軒不著痕跡的轉過身,抓住花解語錘著他的小手,這小東西的剛才使出的力氣可不小,甚至還帶著一些內力,要不是他本身武功修為極高,只怕現在已經被她錘的趴在地上了。
“小東西,我記下了,今晚,本王會好好討回來的……”耶律君軒不著痕跡的微微彎腰湊近花解語,在她耳邊以只有她才能聽到的音量說道,語氣中帶著意味難明的曖昧。
“滾……”花解語也以耶律君軒才聽得到的音量惡狠狠的說道,正要用力把耶律君軒幾乎是靠在她身上的身子推開,轉首看到管家跟幾個下人都擔憂的看著耶律君軒,花解語馬上打消把他推開的念頭,以這人的腹黑,她一推他,他肯定會就勢往地上倒,到時候下人可就當她是萬惡的罪人了。
在下人眼裡看到的是,他們家向來病弱的王爺咳得無力半倒在王妃身上,而王妃扶著王爺的肩膀防止他倒下去,這一幕,在下人看來是多麼溫馨和諧。
“王妃,我們上馬車吧,咳咳……”耶律君軒掩藏住星眸中的笑意,拍了拍胸口看似是在給自己順氣,實則是要憋住自己湧上來的笑意。
花解語躍上了馬車,而耶律君軒則病弱弱的被下人扶上了馬車。
一上馬車,那車簾一放下來,馬車內,便成為了一個隱祕的空間,耶律君軒立刻一掃病弱模樣,一把抓住花解語,把她拖向自己懷中……
一時沒防備的花解語被攬向一個熟悉溫暖的寬大懷抱中。
“做什麼,放開我。”花解語壓低嗓音惡狠狠的瞪著耶律君軒,雙手抵在他的胸口上,努力的做著掙扎。
“討點利息。”耶律君軒優美的薄脣揚起迷人的弧度,頭一低,便攫住了花解語的紅脣。
“唔……”花解語伸手推他,卻被他抓住雙手,反轉到身後,環在腰間的那雙鐵臂一收緊,讓她整個人貼在他精壯的身軀上。
馬車內,曖昧的氛圍蔓延著。
良久之後,花解語幾乎覺得被吻得要窒息之時,耶律君軒才放開了她。
耶律君軒深吸口氣,壓下急湧上來的**,星眸裡含著毫不掩飾的火熱,他伸手輕輕撫摸著花解語那被他吻得紅腫的粉嫩紅脣,粗啞的嗓音帶著**,他戲謔道,“利息先討到這裡,本金晚上再討回來。”
“你大爺的,你以為你想討就能討回來麼,我們看著辦。”花解語一把揮開耶律君軒的手,她最近幾天都在勤練武學,正好可以跟耶律君軒過招過招,看看有沒有成效。
“我怎麼發現,你對我怎麼就那麼的不客氣?”
耶律君軒搖頭嘆氣,他知道他的小王妃對他人前人後不一樣有嚴重的不滿,但這小東西其實也跟他一樣,在他面前毫不掩飾的表現她大大咧咧的隱藏著的本性,但在人前,她卻是一副淡然強勢疏離有禮的模樣,不過,他非常滿意他的小王妃能在他面前不掩飾自己的真性情,這說明這小東西不把他當外人。
“你值得我對你客氣麼?”花解語冷哼一聲,在馬車的緩慢搖晃中,卻搖出了睡意。
她不禁掩嘴打了個呵欠,昨晚也是被精力旺盛的耶律君軒折騰到半夜才有睡,現在她在這種緩慢的搖晃節奏中實在是昏昏欲睡。
“想睡就睡一會,去花家大宅也要一段時間。”耶律君軒看花解語眼皮都打不開的困頓模樣,不禁微笑著道,昨晚他是特意讓這小東西早睡了,沒想到還是讓她疲憊了,看來這小東西的身子骨實在太弱,得給她好好補補才是,不然實在應付不來他的夜夜的需索。
花解語點了點頭,雙手環胸,靠在馬車上,閉上眼睛打盹,正睡得朦朦朧朧間,卻感覺自己被攬向一個熟悉溫暖的胸懷中,花解語警醒的倏地睜開雙眼,耶律君軒的臉放大在自己眼前,早上被嚇了一次,這一次花解語對放大在自己面前的俊臉已經免疫了。
“靠在我身上睡穩妥一些,下面有一段路沒那麼平穩。”耶律君軒星眸中洋溢著滿滿的溫柔,輕聲道。
也不矯情的拒絕,花解語動了動身子,在耶律君軒懷中找了個最舒適的姿勢,繼續睡覺,靠在硬硬的馬車上睡覺,哪裡有人肉墊子來得舒服,她自然不會委屈了自己。
這一覺,雖然在馬車上,卻睡得很安穩。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覺馬車已經不再搖晃,似乎是已經停了下來,難道是已經到了花家大宅了?卻沒有聽到耶律君軒叫醒她的聲音。
花解語覺得不對勁,睜開眼,看到微微垂著頭正專注的凝視著她的耶律君軒,挑了挑眉問道,“到了麼?”
“差不多到了。”耶律君軒含笑道。
“那怎麼不走?”花解語從耶律君軒懷中坐起身,伸了伸懶腰,疑惑的問道,睡足了覺真是精神充沛啊,她可以預見,等會進了花家大宅,必須得應付她的繼母繼妹的挑釁了。
“我看你睡的正熟,不忍吵醒你,就讓侍衛停在這讓你睡醒了再走。”耶律君軒解釋道,這小東西毫無戒備的在他懷中睡著,這讓他湧起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感,他竟然有種希望這小東西在他懷中睡到地老天荒的瘋狂想法,她一離開他懷抱的瞬間,他竟覺得一陣空虛。
“我睡醒了,走吧。”花解語對耶律君軒的體貼表示十分滿意。
馬車再次緩緩前行,不過一刻鐘,就又停了下來。
“王爺,到了。”侍衛在外頭朝馬車內稟報道。
“嗯。”耶律君軒輕應了聲。
耶律君軒應該說很少在人前露臉過,他今天竟然跟著她來到了花家露臉,這真是讓她覺得不可思議,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你這次陪我省親,打破了你這十幾年來不曾在人前露臉的神祕,老實交代,你這次陪我回孃家,是你之前就有目的計劃好的吧?”
“呵呵,如果我說,我這次陪你回來省親,是因為你,你會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