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香樓
宋倩倩的小樓裡,散發著濃郁的酒香味。
“砰……”酒瓶子摔碎地上的清脆聲音響了起來。
“酒,給本公子上酒。”一個沙啞而帶著濃濃醉意的嗓音接著又響起。
宋倩倩擔憂的跟如玉對視了眼,看著眼前已經喝的爛醉如泥的主子,不禁勸道,“主子,您喝酒喝的夠多了,不能再喝了。”
“滾……”慕容長風手一掃,桌上喝完的空罈子被他掃到了地上,發出哐啷作響的酒罈子摔碎的聲音。“拿酒來,拿酒來。”
“媽媽,主子從昨天回來喝到現在,不能再讓他喝了,身體受不住的。”如玉輕聲道。
“不給喝又不行,如玉,你去把所有酒都兌一大半的清水進去,這樣酒沒那麼烈。”宋倩倩看著喝得醉醺醺卻愈加的妖孽魅惑的主子,她眉頭皺的更緊,朝如玉悄聲吩咐道。
“好的。”如玉點了點頭,立刻退了下去。
“酒,拿酒來。”慕容長風安靜了一小會,看沒有新酒上來,又不耐煩的摔碎了一個酒罈子。
“主子,已經叫如玉去拿酒了,你稍等。”宋倩倩連忙道,她拍了拍手,喚來門外的兩個小丫鬟,“把這裡弄乾淨。”
兩個小丫鬟立刻點頭把酒罈子碎片掃乾淨,掃完後,如玉也已經讓人端了幾罈子酒上來。
“酒,給我。”慕容長風張開微眯著的眼睛,看到如玉身後的人捧著的酒罈子,立刻撲了上去,搶過一個酒罈子便直接就在嘴邊喝起來。
宋倩倩揮退所有的僕從,只留下如玉一人照顧找依然在喝酒的慕容長風。
慕容長風的酒品極好,縱使他現在已經醉的完全連自己都不認識了,也不吵不鬧的,只是悶悶的喝著酒,而他臉上出了一點微紅之外,雙眼有些迷離之外,完全看不出他已經喝醉。
而一隻跟在慕容長風身邊伺候的宋倩倩跟如玉卻知道,向來千杯不醉有著海量的慕容長風,這會兒,是真的醉了,醉的完全已經是什麼都不知道了。
“昨兒個主子接到翠兒捎來的信箋那麼開心的出去了,怎麼一回來就喝悶酒?都從昨晚喝到現在了。”翠兒擔心的道。
“也不知道主子出去發生了什麼事,但一定是跟翠兒那丫頭有關的,主子現在這樣,只能找翠兒了,再讓他喝下去,他真的會死掉。”宋倩倩也十分擔心,這酒哪能這麼喝啊,剛開始慕容長風不醉時還喝的是烈酒,都不知道喝了多少了。
“那奴婢現在馬上捎信過去軒王府。”如玉點了點頭,確實需要翠兒姑娘來解決這個問題。
“給我紙筆墨。”宋倩倩道。
如玉馬上備上紙筆墨,宋倩倩寫好信函後,遞給如玉,交代道,“你自己送過去,務必要把翠兒帶過來,如果她不肯來,你就呆在王府外面等,直到她願意跟你回來。”
“是,奴婢馬上去。”如玉點了點頭,拿過信函,便轉身加快腳步朝樓梯口走去。
再說此時的花解語,已經回到了軒王府,她只覺得眼皮跳跳,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似的。
耶律君軒今日出了門,名義上上出去找龔神醫例行看病,實際上是藉著看病為由,去辦他的事情去了,昨晚她跟他的提議,想必他已經安排人去參加比武大賽了。
展護衛的傷勢已經基本好完全,花解語已經把展護衛還給了耶律君軒,身邊有個心腹,辦起事來也穩妥一些,她身邊多了個她自己挑的護衛。
“辰兒,我們來練武吧。”花解語朝辰兒道。
“好呀,孃親,你的武功越來越厲害了,可是為啥我的武功進展的那麼慢?”辰兒握著花解語的手,昂首疑惑的問道。
“你也進展的很快了,這個要一步步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嘛,我們家辰兒以後一定會成為武功厲害的蓋世英雄的。”花解語笑著道,這小娃兒總是覺得自己好像武功沒進步多少,而她卻知道,辰兒的武功其實進步的很快。
“以後要長得跟爹爹一樣高,然後加上一身好武功,我就會成為大大大英雄了。”辰兒開心的笑起來。
“是啊,我們的辰兒現在是小英雄,以後長大了就是大大大英雄。”花解語牽著辰兒,慢悠悠的朝練武房走去。
母子倆在練武房練得入神之時,翠兒拿著一封信箋跑了進來。
“小姐小姐,緊急信箋緊急信箋,找你去救命的信箋呀。”翠兒揮著手中的信箋,朝花解語喊道。
花解語停下來,滿頭大汗的看向翠兒,“哪裡來的信箋讓你慌慌張張的?”
“就是昨天那位公子啊,來了信箋了,你快看看,說那位公子從昨天就開始喝酒喝到現在,現在爛醉如泥了還在喝,寫信的人叫你去幫忙勸勸那公子不要喝了。”翠兒奔過去,把信箋遞給了花解語。
拆開信箋一目十行的看完,花解語看到署名處是一個‘倩’字,便知道是宋倩倩寫的。
“小姐,門衛說,送信的那個姑娘就在王府門口等著,我看如果小姐不去,那姑娘就會一直在門口等,直到等到你出現跟她去救那公子。”翠兒說道。
“唉。”花解語嘆了口氣,真是頭大,她以為慕容長風走的時候走的那麼冷靜,雖說也有失落但起碼也是鎮定的,以為就這樣說開了就沒事了,誰知道這妖孽竟然還學著別人的借酒澆愁,真是的,要不要這麼放不下。
“小姐要去不?”翠兒看著嘆氣的花解語,也跟著嘆了口氣。
“你嘆個什麼氣?”花解語看著皺著眉頭也跟著她嘆氣的翠兒,不禁好笑的很。
“我覺得那公子很可憐啊,你看他知道真相後也沒有做什麼瘋狂的事情來煩你,他痛苦萬分也不會發洩到你身上,寧願自己一個人躲著喝酒。”翠兒又嘆了口氣道,不知道有沒有人暗地裡因為她喝悶酒啊,感覺被人惦記著的感覺真是好啊。
“唉,你都同情他了,我要是不去救他,只怕就要被你說我是沒心沒肺冷血的人了。”花解語搖了搖頭,無奈的道,唉,自己欠下的債,終歸是要自己還的,雖說她一開始就沒有任何的念頭去招惹慕容長風,只當他是普通朋友罷了。
“小姐,要不要我陪你去?”翠兒問道。
“不用了,我的身份不能讓別人發現,我在含香樓裡的人眼裡是個丫鬟,一個丫鬟再帶著一個婢女去肯定會讓人覺得奇怪,你就呆在這裡陪辰兒吧,我很快救回來,要是王爺問起我了,你就說我去還債了,債還清了就回來。”花解語朝翠兒交代道,說完,看看自己已經汗溼的襦裙,又回房間去換了衣裳才走到門口去。
一到門口,便看到在門口焦急的來回走動的如玉。
如玉聽到腳步聲,一看到是花解語,連忙迎了上來,“快快,快跟我上馬車,主子一直喝酒怎麼勸都勸不住,看來只有你才能幫我們勸住主子別喝酒了。”
“別急別急。”花解語被如玉拉著上了馬車,還沒說完,那車伕就在如玉的吩咐下,一馬鞭過去,馬車便飛快的向前飛奔,要不是花解語有先見之明一上馬車就扶著窗子橫樑,只怕被這速度給甩的跌倒了。
馬車一路飛奔,很快便到了含香樓。
又被如玉一下馬車便急促的拉著上了樓梯,花解語幾乎是被如玉拉著往前拼命走的。
終於到了宋倩倩的廂房,宋倩倩一看到花解語,便鬆了口氣,連忙道,“翠兒,你快幫我們勸勸主子,別再喝酒了,再喝下去就真的是弄壞身子了。”
花解語看向斜躺在軟榻上,抱著酒罈子,雙眼迷離臉色微紅卻看起來很安靜的慕容長風。
“他,喝醉了?”花解語詫異的指了指完全沒有發酒瘋的慕容長風,他看起來似乎腦子清醒的很,沒有說胡話,捧著酒罈子倒入嘴巴的手也沒有歪歪扭扭,動作精準的把酒罈子裡的酒一滴不漏的倒入自己張開的嘴巴里,哪裡有喝醉酒的那種四肢不協調的狀態啊。
“嗯,主子有千杯不醉的海量,這是我見到他第二次喝醉,他第一次喝醉,是主子的外公去世的時候,主子是由他的外公一手帶大的,所以對他外公的感情特別深厚,他外公的逝世讓他打擊很大,那時候,他也是這樣,一直捧著酒罈子喝酒,不吵不鬧很安靜,就是不理人,沒救喝了才會叫人來拿酒,我們是後來主子喝暈了過去之後,才被大夫告知,我們主子早就喝醉了,而現在主子的這個狀態,也是跟上次喝醉酒一模一樣的,不知道的人,都以為主子完全沒喝醉。”宋倩倩解釋道,拉著花解語的手,懇求道,“翠兒,無論你用什麼方法,都要幫我們去勸住少爺別再喝酒了,上一次主子喝醉之後,大夫就說過,不能再讓主子喝暈過去,不然他會很危險,有性命之憂的。”
花解語點了點頭,蹙了蹙眉,看著慕容長風,這妖孽應該是確實喝醉了,她進來跟宋倩倩說了那麼幾句話,也不見他有任何反應,就只顧著安靜的喝酒。
像一個茫然的孩子一般,十分安靜的喝酒,他的這種狀態,讓人看著就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