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姑姑點了點頭,雖然這裡是佛堂,卻在最角落之處,有一張書桌,桌上放著紙筆墨。
拿到紙筆墨之後,花解語便迅速的在宣紙上畫了兩個龍鳳杯,剛剛畫好,墨跡未乾,便拿起遞給雲姑姑。
德妃娘娘接過來一看,神情變得更加的激動,拿著畫紙的雙手微微顫抖著,好半晌,才稍微鎮靜下來,她默默的凝視著畫中的龍鳳杯,神情變得恬靜溫柔,她的指尖輕輕沿著龍鳳杯划動著,眼眸朦朧,似乎陷入了回憶了。
花解語大氣也不敢喘,她心底閃過巨大的希翼,看德妃娘娘的神情,這龍鳳杯,絕對是德妃娘娘見過的,而且,還跟德妃娘娘有著莫大的關係,不然她不會這麼大的反應,她臉上露出的那帶著甜蜜回憶的朦朧笑容,讓她不禁想著這龍鳳杯是不是關係到德妃娘娘的一段感情?
佛堂一下子變得更加的靜謐,誰也沒出聲去打擾德妃娘娘,她的神情,如此恬靜溫柔又漾滿著幸福的回憶,她脣邊揚起的那朵讓人如痴如醉的淺笑可看出她此刻心情必定是極好了。
雲姑姑看著德妃娘娘臉上的幸福神情,不禁微微感動,她從德妃娘娘進宮那一日起,便伺候在她身邊,二十幾年來,她臉上從未露出如此幸福的神情,雖然是因為回憶帶來的幸福神情,卻也是讓雲姑姑欣喜的。
良久,德妃娘娘才仿似如夢初醒,她收回臉上陷入回憶的幸福神情,看向花解語,“語兒,你說你從書籍看到這對杯子?”
“嗯,就是一本古書上看到的,朋友也一直想要找到這對杯子,所以讓我幫他找這對杯子。”花解語點了點頭,她急切的問道,“母妃,你是知道這對杯子的是嗎?那你可知道這對杯子現在在哪裡?”
“這杯子,在二十年前,便在戰亂中失蹤了,它,本是……我的……”德妃娘娘懷念的看著手中的畫紙,眼裡的幸福甜蜜轉為傷痛。
“我不是之前有離開京都幾日去宛城嗎?其實也就是去找龍鳳杯,我打聽到,宛城的老伯曾經也在戰亂中撿到那對杯子,然後帶回來這裡,但是,老伯說,那對杯子被人高價買走了,而且買走的是外族人,我就想著,會不會是軒轅族的人,而這人,不知道會不會也是認識德妃娘娘的?”花解語回想起在宛城打聽龍鳳杯時聽到的事情,連忙一五一十的說出來,看德妃娘娘的神情這對杯子對她是極重要的,能被人高價收購走,那收購之人,或許也是德妃娘娘認識的也不一定,如此一來,也許就有線索找到龍鳳杯了,花解語不禁心裡閃過一抹激動,她找的這麼辛苦的龍鳳杯,終於再次有了線索了嗎?
德妃娘娘眉間微微顫抖,她壓下激動的心情,“這對杯子,是我跟一個故友在軒轅城逛街之時,看到這小販賣的杯子十分精緻,便生出喜愛之情,那故友看我喜歡,便從小販那裡買來這對杯子,送給了我。”
“那麼說,這對杯子,其實並不是珍貴的古董?僅僅是普通小販賣的普通杯子?”花解語一愣,她因為並未看過真正的那對杯子,只是在書籍案上看到圖片而已,圖片上看也只是那對杯子看起來比較古舊,卻也看不出究竟有沒有收藏價值。
“對,它就只是一對普通的杯子而已,並不是什麼珍貴之物。”德妃娘娘搖了搖頭,她接著又低聲道,“要說珍貴,也只是對於我跟故友來說,才是最為珍貴的,對於他人而言,這杯子,也就只是一對茶具而已。”
花解語微微蹙眉,如果這杯子只是普通杯子,那個現代的神祕人花巨大的資金幫資金的家族生意度過一劫,條件是讓她來這裡尋找龍鳳杯給他,她本以為這對龍鳳杯是極為貴重價值千金的古董,誰知,這只是普通杯子?
那那個神祕男人要來這杯子做什麼?難道這杯子對他來說,也是極其有意義的?
德妃娘娘也說了,要是這杯子真的珍貴,也是相對於她跟她的故友來說才算得上珍貴,莫非,那個神祕男人跟德妃娘娘的故友,有些關係?
但是,不可能啊,德妃娘娘的故友是軒轅族人,而那個神祕男人是現代人,這兩個不同的時空,能有什麼關係牽扯在一起?
天,真的越想越亂了,她得儘快找到龍鳳杯,然後回現代問那神祕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現在這對龍鳳杯跟德妃娘娘有關,而神仙腳印上也顯示這杯子跟軒轅族有關,那這麼看來,神祕男人也在這裡有些關係的。
“母妃,你的故友,他現在在何處你可知道?”耶律君軒也眉心微蹙,龍鳳杯的事,看似漸漸明朗,其實卻更加複雜化了,現在不但牽扯到母妃的故友,連讓小東西來這裡尋龍鳳杯的神祕男人也牽扯了進來。
“他……”德妃娘娘低下頭,眼眸低垂,看不清楚她臉上的神情,頓了半晌,才幽幽的道,“知道在何處又如何,終歸是不能夠再聯絡了,這一到宮牆把我與他相隔開,也許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母妃,如果知道你的故友在何處,可否告訴我們?我想找他問問看,那個龍鳳杯是不是你的故友買走的。”花解語急切的道,她突然想起,以前有畫過畫像的,她側頭想了想,依稀記得畫像中的男人,連忙道,“我還根據描述畫出過那個買走杯子的人的樣子,我畫給母妃你看看。”
花解語說完,便又重新拿起筆,根據記憶畫了出來,一個俊朗堅毅的男子畫像躍然於紙上,她畫好後,遞給了德妃娘娘。
“母妃,你可認識這男子?就是這人買走龍鳳杯的。”花解語道。
“這人,我沒見過。”德妃娘娘一看到畫像,一愣,搖了搖頭道。
“呃,看來並非是你故友買走的。”花解語看得出德妃娘娘那一愣的神情並非作假,不禁失望的嘆了口氣,本以為線索浮現了可以抓住,誰知道又斷了。
“或許母妃的故友易容了也不一定。”耶律君軒突然說道。
“還真的有可能。”花解語想到耶律君軒也是易容高手,當時候那個時候,軒轅族人應該都是易容了之後在路上行走才安全。
花解語側頭看向耶律君軒,朝他擠擠眼,暗示他快點說服德妃娘娘說出她的故友是誰,畢竟耶律君軒是德妃娘娘的愛子,或許他開口會讓德妃娘娘說出來也不一定。
“母妃,你的故友現在在何處?”耶律君軒接收到花解語的暗示,便朝德妃娘娘問道,他也想知道這龍鳳杯究竟有著什麼祕密。
“你們也不必費心去找了,一切順其自然吧。”德妃娘娘疲倦的捏了捏眉心,心情看起來十分低落。
“娘娘,一直呆在這也挺悶的,要不要出去湖邊坐坐?”雲姑姑朝耶律君軒看了眼,並微微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問勾起德妃娘娘的傷心事。
“是呀,母妃,我們陪你去湖上的涼亭坐一坐,風吹一吹就不悶了。”花解語不忍再逼德妃娘娘,笑著朝德妃道。
“也罷,走吧。”德妃娘娘點了點頭,由雲姑姑扶著,朝佛堂的門口走去。
花解語站起身,挽著耶律君軒的手,跟在德妃娘娘身後,不禁暗暗嘆口氣,唉,看來又得自己去打探了。
耶律君軒握了握花解語的手,悄聲在她耳邊道,“放心,到時候我問問師傅也行能問出點什麼來,師傅給母妃以前也是認識的朋友,母妃的朋友或許師傅也能知道一二也不一定。”
“那就靠你了。”花解語雙眼一亮,本來失望的神色立刻精神一振,現在死馬當活馬醫了,只要有誰或許知道的,就得去問問。
“嗯,走吧,跟上母妃。”耶律君軒看著已經走在前方的德妃娘娘,輕笑道。
花解語跟耶律君軒剛剛趕上德妃娘娘,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嗓音。
這聲音,赫然是容德公主的。
聽到容德公主的喚聲,德妃娘娘的神色也略微振作起來,她揚起笑臉,看向朝這邊快步走來的容德公主。
“我聽說今兒個三皇兄跟三皇嫂來看德妃,就馬上來這裡了,想著三皇兄能進皇宮應該身子也好了不少的,看三皇兄的起色,差不多恢復成以前的樣子了呀。”容德公主笑著道,看到耶律君軒的氣色,鬆了口氣。
“之前去過軒王府看了你幾次,容兒都想去看你,不過想到你臥病在床,也就沒讓容兒去。”德妃娘娘朝耶律君軒說道。
“是啊,我也一直想去看皇兄來著,但又怕打擾了三皇兄休養,所以都不敢去探望三皇兄,還請三皇兄三皇嫂別責怪容兒才是。”容德公主看向花解語,笑著道。
“你有心了,我應該感謝你想的周到,哪裡會責怪你。”花解語也笑著輕鬆回道,“這兩個月多月來,過的可好?”
“我一直在練習沙畫,三皇嫂,我的沙畫已經很厲害了,雖然不敢跟你相比,但是比之前也好很多了,現在整個皇宮裡,我的沙畫技巧是最好的。”容德公主喜不自勝的道,小臉上滿是驕傲。
“正好,我們現在也有空,讓我們見識見識你的沙畫技巧長進了多少。”花解語笑著道,這樣既可以活躍氛圍,又可以讓德妃娘娘的情緒從低潮中恢復過來。
“好呀好呀,我馬上叫宮女去把我的沙畫工具搬過來。”容德公主連連點頭,正要轉頭吩咐身後的兩個宮女去她的寢宮拿沙畫,卻被德妃娘娘阻止。
“何必那麼麻煩去你的寢宮抬過來,我們這就有沙化工具,就放在一個特意為沙畫準備的暗房裡,走吧,我們現在就去暗房,看看容兒作畫。”德妃娘娘笑著道,朝雲姑姑道,“你先去讓宮女準備好夜明珠之類的,我們等會就要用到。”
“好的,奴婢現在就去。”雲姑姑看到德妃娘娘已經恢復了常態,放了心,連忙離開準備去了。
一行人,本來要去湖上涼亭吹風的,因為容德公主的到來,便又轉個方向,往暗房處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