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君軒之前遭受埋伏之時,便已經懷疑會不會是秦盼盼洩了密,知道他行蹤的人沒有幾個,只有他從京都帶來的幾個心腹手下知道,除此之外,也就秦盼盼知道了。
而他的心腹他是信得過的,但秦盼盼,他卻一直謹防著,他做事本來就謹慎,在沒有弄清楚秦盼盼是想真心幫忙牽制住太子打探太子計劃還是另有其他目的才答應做他眼線之前,他對秦盼盼不可能知無不言什麼都跟她說,跟她說的一些計劃,都不算是祕密計劃,而他的真實身份跟住處,自然也就不可能跟秦盼盼說起過。
他今日收到秦盼盼要見面的訊號,便已經有所準備,想著前段時間遭了埋伏還能逃離,那背後主使人並不知道他是否無恙,必定會派秦盼盼約他出來看看他的狀況,而如果看到他安然無恙,那背後主使人必定不會罷休,肯定是又要實行什麼計劃。
剛見到秦盼盼時,看到她臉上驚詫的神情,還有驚訝之餘蹦出來的一句“你竟然沒事?”
這句話,讓耶律君軒十分確定,遭埋伏的事情,秦盼盼必定是知道,看到他安然無恙才驚訝萬分。
之前跟秦盼盼見面都是隨便找個地方通完訊息後,便各自離去,但今日的秦盼盼竟說約他去茶館坐坐,他便已經察覺到必定有鬼,但也為了查到背後主使人,自然就是將計就計,跟秦盼盼進了茶館。
秦盼盼以為她神不知鬼不覺的從指甲縫裡抖落一些白色粉末狀的毒藥到他的茶杯裡他不知道,其實他雖然狀似並沒有注意到她的動作,但卻在暗處把秦盼盼的舉動看的一清二楚。
對於毒藥,他因為自小體弱多病的,吃過很多的奇珍藥材,很多藥材都有抗毒性,吃的多了,他的身體基本上對毒藥都免疫了,因此他也不擔心這毒藥會毒倒他,喝了毒藥,便佯裝暈迷人秦盼盼把他帶走。
秦盼盼所做的一切,他都預料到了,但是,卻惟獨沒有預料到,花解語跟辰兒會來到這裡,而看兩人的樣子,似乎正是為了尋他而來的。
“你,你沒中毒?”看到耶律君軒一躍而起,秦盼盼大驚失色,她看向那同樣滿臉驚詫的絡腮鬍男人,忍不住氣憤的問道,“你給的是什麼爛毒藥,連個人都迷不暈。”
絡腮鬍男人嘴巴一張一合的似乎在給自己正名,但他全身上下除了眼睛能眨動之外就無法動彈了。
“忘了告訴你,我的體質特殊,抗毒性極強,你那小兒科的毒藥,對我起不來作用。”耶律君軒冷笑,全身散發著冰冷的猶如冰窖般的氣息,他銳利的星眸泛著冷光,朝秦盼盼冷聲問道,“上次我遭受埋伏必定是拜你所賜,不知道秦小姐為何答應了你親生爹孃的請求,卻又出爾反爾?”
“哼,親生爹孃?他們不配當我的親生爹孃。”秦盼盼一提到她的親生爹孃,臉上的神色變得激動,她臉上也是帶滿著失望的怒容。
“那如果你不願答應你爹孃的請求,大可拒絕,你親生爹孃並沒有強迫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情,我也給了你時間考慮,我倒想知道,讓你答應的原因究竟是什麼?”耶律君軒看秦盼盼失望的而激動的怒容,微微嘆口氣,無論她做了什麼事,看在她親生爹孃的份上,他都會留她一命。
“我自小在軒轅城長大,一直在養父母身邊成長著,在我記事以來,軒轅城是個安穩的小城,所以,對於我來說,軒轅城依然是我的故鄉,但是,大金朝卻不是我的仇人,我雖然是騎射族,一族人都被大金朝皇上所殺滅,但我自記憶以來,便對騎射族沒有任何概念,沒有什麼血海之仇,我只想保住我現在的安穩生活,你們要奪城,勢必會給這軒轅城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不能讓你們毀了軒轅城。”秦盼盼看著耶律君軒,直言不諱的接著道,“對於我們這些在軒轅城一直過著平穩生活的後輩,你以為,我們會願意讓你們破壞這份平穩嗎?”
“自以為是,我跟你說過,奪回了軒轅城的主權,軒轅城也不會有任何變化,依然是個安穩的小城,你這種顧慮,大可不必。”耶律君軒說道,星眸一閃,“背後主使人,是你爹爹?”
耶律君軒之所以這樣猜測,也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秦老爺是軒轅城首富,而秦老爺話是外鄉人定居到軒轅城的,他擔心一旦軒轅城易了主,便會對他的利益有所損害,甚至有可能被驅逐出軒轅城,最壞的顧慮,便是被殺掉,要想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自然想要除掉他這個領頭人。
“我爹孃並不知道這事。”秦盼盼搖了搖頭,卻不肯說出幕後主使者是誰。
“不必問她,我們等會人來了,就知道背後主使人是誰了。”花解語雙手環胸,斜靠在門框上。
“那麼遲還沒來,肯定他是不會來了,你們別想知道他是誰。”秦盼盼看向遠處,依然不見任何人的蹤影,此時她卻祈禱,他千萬別來,這一男一女武學修為實在太厲害,很難傷的了他們。
看到秦盼盼眼裡的緊張以及擔憂,花解語雙眉一挑,秦盼盼眼裡除了緊張擔憂之外,還夾雜著情人間才有的那種擔心。
花解語頓時有了猜測,她看著秦盼盼,微微一笑,“你說的他,是太子麼?”
“你,你怎麼知道?”秦盼盼倏地全身一震,視線從遠處收回,不敢置信的看著花解語,她一直沒有洩露任何幕後主使人的訊息,怎麼這女人能夠猜到?
絡腮鬍男人眼中閃過一抹絕望,這蠢女人,她這麼一反問,連三歲小孩都知道是主子所為了。
“果然是太子。”花解語揚眉,相較於秦盼盼的驚訝,她反倒是一點都不驚訝,“你想知道我是怎麼發現你口中的他是太子麼?”
秦盼盼咬了咬下脣,沉默。
“小東西,你怎麼猜出是太子的?”耶律君軒驚訝不亞於秦盼盼,他一直把太子排除在外,畢竟他之前遭受埋伏之時那些死士殺手不是單靠金錢就能買通的,他們都有認定的一個主人,只有主人實行命令了,才會去做,而培養這些死士殺手,起碼也要好幾年的時間,太子這是第一次來軒轅城,之前並未來過,這些死士殺手的口音又是軒轅城的口音,不可能是太子培養出來的,所以他才排除掉太子。
“她的眼神,讓我猜到了是太子。”花解語解釋道,“我看秦盼盼一直望著外面的眼神除了該有的擔憂之外,還有著想到自己的戀人時,眼神裡湧現的情意眷眷,我就想這個她正在等的人,跟她必定是情侶關係,而她似乎除了跟太子有情之外,並無他人,所以一猜便中了。”
“原來如此,看來,我們讓她監視太子,反倒被太子所利用,派她來監視我們了。”耶律君軒苦笑,這不知道是不是就叫偷雞不著蝕把米。
花解語橫了眼耶律君軒,這傻蛋,明明知道戀愛中的女人是瘋狂的,卻不知道讓一個女人去自己的戀人身邊坐奸細臥底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之前她聽到秦盼盼願意去太子身邊當奸細,她就覺得期間透露著奇怪蹊蹺之處,總覺得秦盼盼不可能隨便背叛戀人的女人。
“看來,太子也已經把他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給你了吧?然後說了什麼取得了你的信任?讓你反過來幫他?”花解語把視線轉向秦盼盼,胸有成竹的道,“不過你不說也沒關係,等會太子來了,嚴刑逼供也能逼著他說出來,到時候缺胳膊少腿的你也別心疼。”
“你,別傷害他,他並沒有想把你們置於死地,只不過想擒住你們,讓你們無法再奪城,只要你們願意放棄奪城,他會放了你們,既往不咎的。”秦盼盼連忙道,一想到太子要被這兩人嚴刑逼供,她便再也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原來,剛開始,秦盼盼確實是想著幫親生爹孃一把,好還了生她之恩,幫了這個忙之後,便自從跟親生爹孃恩斷義絕,從此不相往來。
但太子卻對她**了真實身份,太子隱瞞他的真實身份捏造假身份來騙取她的信任讓秦盼盼很受傷,也很心冷,而太子對他坦白了他來這裡的原因之後,以及對她隱瞞身份的原因是因為不想讓她知道他的身份後有所顧忌,他只想兩人之前的情意是純粹的不帶任何利益目的性的,並祈求她能夠原諒他的隱瞞身份。
太子的真心實意的請求原諒讓本來對太子就已經情根深種的秦盼盼自然也就心軟了,又聽到太子說一旦軒轅城被奪城,必定會戰亂紛飛,而她的養父母,也將會受到牽連,這個軒轅城將不再安穩,只會變得生靈塗炭,再現二十年前的慘狀。
雖說耶律君軒也曾經跟她說過,他奪城了也不會傷害軒轅城居民,一樣會保持軒轅城的安穩,但這兩個男人的話,雖說說的都或許有理,但她的心底的太平,卻已經偏向了太子,於是,才把耶律君軒讓她當奸細的事說給太子聽,並反而幫太子監視起耶律君軒來,並把他的計劃行蹤都全部告訴給太子。
而上次的死士殺手,是她的養父秦老爺給她的,本來是用來保護她的安慰的,但她想著只是幫太子擒得耶律君軒,認為擒得一個人,她的死士殺手們應該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夠擒得,誰知道,竟然讓她的似是殺手全軍覆滅。
花解語聽完後,跟耶律君軒相視一眼。
“我們走吧。”耶律君軒突然朝花解語道,彎腰抱起一直呆在他身邊的辰兒。
秦盼盼聽耶律君軒要走,不禁一愣,她本以為這男人會想把太子抓住,然後趁機要挾大金朝皇上奪回軒轅城,可現在卻說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