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花解語起了床,感覺今日異常的寒冷,比往日都冷。
聽到起床的聲音,外面候著的小丫鬟敲了敲門得到花解語的同意後便推進走了進來,手裡端著熱氣騰騰一盆熱水。
“小姐,今日降霜了,比平日冷了點,得多加件衣裳,以免著涼。”小丫鬟看到花解語已經自己在穿衣了,連忙道。
“降霜了?難怪今早比平時冷得多。”花解語道,晚上有耶律君軒在身邊暖被窩,倒不覺得冷,反而覺得暖和的很,早上耶律君軒先起了床,沒人暖被窩,她便開始覺得冷了。
“咦,小姐,你的聲音怎麼變了?”小丫鬟聽到花解語的聲音,不禁訝異的問道。
“沒事,可能昨晚受了點涼。”她的聲音吃過昨晚耶律君軒配的藥湯後,已經有變聲了,聲音變得略沙啞,雖然感覺變化不大,但卻已經跟她之前的聲音不一樣了,這略沙啞的嗓音配上花解語說話語調溫和緩慢,不但不覺得難聽,反而有一種讓人聽著就舒服的猶如春風拂過。
“那這樣的話,小姐要多穿件衣裳才是。”小丫鬟放下臉盆,走了過來幫花解語整理好衣裳,擔心的問道,“小姐,要不要奴婢去叫個大夫來給你看看?”
“呵呵,不必了,我們家就有個現成的大夫的,讓他看看就行了,再說,我只是受了點風寒,並無大礙。”花解語輕笑道。
“對哦,我們家老爺就會醫術,王叔的多年頑疾風溼病都被老爺治好了,小姐的風寒那就更沒問題了。”小丫鬟也笑起來道。
花解語含笑點了點頭,走到那裝著熱水依然冒著熱氣的銅盆旁,洗了把臉,隨便梳好髮髻後,便出了房門。
一開啟房門,便看到那綠色的植物上,鋪滿了一層薄薄的霜。
“那麼快就降霜了,已經入冬了吧?”花解語微眯著眼,看著在朝陽下,那層白霜滿滿的融化成晶瑩剔透的水珠,在葉子上滾動著。
霜,她是見過的,她在現代所居住的地方也是個溫暖的南方,氣候跟京都差不多,而冬天最多也就會降霜,但下雪,卻是從來沒有過的。
“是呀,已經入冬了呢,這降了霜,天氣就一天比一天冷的,小姐是南方人,不知能不能受得了我們這裡的寒冷天氣呢。”小丫鬟說道,“很多南方那邊的人到這邊剛開始都受不了這裡的氣候,凍瘡都出來了。”
“沒事,我不怕冷。”花解語笑了笑道,她確實不怕冷的人,天氣冷一些她反而覺得能讓頭腦更加的清晰,因此軒轅城的這種乾燥寒冷的氣候,她其實還是覺得挺舒適的,京都的天氣,過於潮溼了一些,她反而不太喜歡。
“那就好,不過也不怕,很冷的時候,在房內點上炭火就一點都不冷了,暖和暖和的。”小丫鬟笑道。
“哇,有霜了耶,孃親,快看快看,真漂亮啊。”正從房門踏出來的辰兒一看到葉子上尚未融化盡的白霜,便開心的跳起來。
“小少爺的聲音怎麼也便沙啞了,也是昨晚凍到了嗎?”小丫鬟聽到辰兒的聲音也變了,不禁一怔。
“估計是,昨晚冷了些。”花解語點了點頭,朝辰兒伸出了手,昨晚她跟辰兒都喝了改變聲音的湯藥,睡醒一覺,聲音都變了。
耶律晉辰快步走了過來,牽著花解語伸過來的手,他朝花解語身後的臥房看了看,疑惑的咦了一聲,抬頭問道,“孃親,爹爹呢,他是不是出去了?”
“你爹昨天沒說要出門。”花解語蹙蹙眉,她本以為耶律君軒早起來是在這院落裡,但院落裡卻沒有人,連展護衛也不見了,於是,轉首問身旁的小丫鬟,“老爺跟展護衛出去了?”
“是的小姐,老爺跟展護衛剛出去不久。”小丫鬟點了點頭回道。
“老爺有說他們去哪裡嗎?”花解語眉心蹙起。
“沒有,老爺跟展護衛不是同時出去的,展護衛先走,然後過了會兒老爺才走的。”小丫鬟道。
“嗯,知道了。”花解語若有所思的牽著辰兒朝膳房走去。
“孃親,我快吃完早餐去找爹爹。”耶律晉辰也皺著小眉頭,加快腳步朝膳房走去。
“我們也不知道你爹爹去哪裡,從何而找?”花解語搖了搖頭,她可不會傻的街上亂轉去找人。
“要找個人那還不簡單哦,我們問問小青青就行了呀,小青青應該可以根據爹爹身上的氣息尋到他的。”耶律晉辰歪著頭,“要是小青青不行,我就問我的小夥伴兒唄,這還不簡單。”
花解語手腕突然一緊,一個萌萌的像玩偶般的青色蛇頭從她的袖口裡伸了出來,朝辰兒嘶嘶的吐著舌信,一副跟辰兒急的模樣。
“你先下去吧。”花解語今日穿著淡青色的衣裳,一次當靈蛇從她袖口伸出蛇頭來時,因為顏色相近,花解語身旁的小丫鬟並沒有發現靈蛇,為了以免嚇壞丫鬟以及不讓人發現辰兒能會靈蛇溝通的異能,便把小丫鬟打發了下去。
“孃親,小青青說它可以帶我們去找到爹爹哦。”耶律君軒聽著靈蛇嘶嘶聲,朝花解語翻譯道,繼而看他一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靈蛇的頭,安撫道,“我沒有說你不中用啦,我是說要是你找不到爹爹的話,就我就可以問其他小夥伴兒嘛。”
敢情這靈蛇是因為剛才辰兒說了它不行所以被它怨念了。
花解語垂頭,看著手碗裡繞著的靈蛇,這靈蛇一直都繞在她手腕上,實在習慣到讓她幾乎都當靈蛇是她身體的一部分了,因此常常忽略了手上有靈蛇,不過只要是晚上,耶律君軒要跟她滾床單之前,都會把靈蛇從她的手碗裡丟到窗外去,以免妨礙兩人親熱,而被驅逐出境的可憐小青青,也因為懼怕與耶律君軒的深厚內力,每每被他扔到窗外後,便只敢留在窗外,知道第二天早上耶律君軒離開臥房後,它才溜回房間,在花解語熟睡中便又繞在了她的手腕上。
“娘,別猶豫了啦,要是爹爹有跟那壞女人見面了就慘了,你不能不管的呀,電視上很多女人就是因為對自己老公太放心,所以才把老公都送給別人了,孃親不能把爹爹送給別的女人啦。”耶律晉辰繞著花解語的手,著急的道。
“好,我們用完膳去找你爹。”花解語點了點頭,耶律君軒剛出去不久,應該追的上,而既然靈蛇能找到耶律君軒,她去看看也無妨。
“那快快用膳。”兩人已經走到了飯廳,耶律晉辰立刻坐了下來,讓下人快點把早上弄上桌。
兩人快速的用完早膳後,便出了門,因為要去偷偷去找耶律君軒,所以花解語並沒有坐馬車出去,而是抱著辰兒出了門,趁沒人注意的時候,就施展輕功,隨著在前面飛著帶路的靈蛇,往一個她相當陌生的地方去。
靈蛇一路上停停飛飛的,不時的停下來幾秒鐘,然後又接著變換不同的方向飛去,花解語一路跟著,知道半個鐘頭,靈蛇才在一個偏僻之地停了下來。
花解語也停了下來,打量著周圍,這裡就像是一片廢墟,破爛的房子就沒人住,很多都已經在風裡雨裡好多年已經坍塌了一大半,這個地方,應該離街區不遠,但因為這裡已經成為廢墟,因此並沒有人來這裡,顯得十分冷清。
靈蛇嘶嘶的在耶律晉辰面前說著話,蛇頭朝某一個方向點了點。
“娘,小青青說爹爹在那邊,我們悄悄過去。”耶律晉辰朝蛇頭所點的方向指了指。
隨著辰兒指的方向看去,花解語挑眉,那是一棟樓,那棟樓,是這片廢墟中,唯一沒有坍塌保持相對完整的宅邸。
花解語抱著辰兒,施展輕功,放緩呼吸,朝那棟宅邸飛去。
不敢朝那宅邸飛的太緊,以免被耶律君軒發現,花解語在距離十米開外的一暗處藏匿起來,她的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耶律君軒站著的身子,而他的身旁,站著一個女子,而那個女子一身黑衣,覆著面紗,看身段,花解語一眼便看出這黑衣女子便是上次在街上河邊看到的跟耶律君軒在一起的女子。
“奶奶的,真的還是那個壞女人,可惡,我要去趕走那壞女人。”辰兒一看到那個女人,便激動的很,他在花解語懷裡掙扎著,氣沖沖的道。
辰兒沒有壓低的聲音在這冷清的廢墟里響起,由其的響亮,而在另一端的耶律君軒,自然也便聽到了。
“是誰?”耶律君軒臉色一沉,他銳利的眼神精準的朝花解語這邊看來,之間他身形如閃電般一閃,下一刻,他已經站在了花解語身前,“裡面的小孩是誰?”
因為耶律晉辰的聲音今早醒來卻變聲的,因此耶律君軒並沒有聽過辰兒變了聲音之後的聲音,所以剛才辰兒的話,他雖然聽的一清二楚,卻也沒想到是辰兒。
花解語是隱身在暗處,耶律君軒站在明處,他並看不到隱身在暗處的花解語跟辰兒。
“別攔著我拉,我要出去。”暗處裡,辰兒用蠻力掙脫開花解語的懷抱,從裡頭走了出來。
“辰兒?你怎麼會在這裡?”一看到辰兒,耶律君軒臉上一驚,失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