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君軒看著花解語忐忑的神色,微微一笑,寵溺的颳了刮她的鼻子,斬釘截鐵的道,“小東西,這輩子,你是別想甩開我了。”
“可憐的,招惹上個色胚牛皮糖,我何其不幸啊。”花解語心一鬆,便有了開玩笑的心情,抬頭無限唏噓。
“我何其有幸,遇上你,自然不會讓你輕易甩開。”耶律君軒也有了玩笑的心情,他低頭啄了啄花解語的紅脣,含笑低語。
“對了,你一直都在留意著太子那邊的動靜吧?太子那邊有什麼動靜?他還沒回去?”花解語也有幾日去街市逛過,因此也沒偶遇過太子,便不知他的去留。
“他沒找到有異能的人,暫時還不會回去。”耶律君軒搖了搖頭,皇上給了太子另一個任務便是查出來到軒轅城帶有異能的他國人,而有異能的他國人根本就不知道有沒有,太子要想找到,很難。
“那你出門可得喬裝一下,不然遇上太子可就麻煩了。”花解語微微蹙了蹙眉,她忽的想到,這謠言是耶律君軒這邊放出來的,這才讓皇上叫太子繼續尋找異能之人,難道,花解語看向耶律君軒,“你是特意讓太子留在這裡的?”
耶律君軒看花解語竟然心思如此敏銳,而且還能夠經過分析一猜便中,不禁讚賞的一笑,“我的小東西果然聰明。”
“你讓太子留在軒轅城,對與也在軒轅城辦事的你來說,豈不是也很不方便麼?難道你留下太子在這裡,是想做什麼手腳?”花解語思索了下,不知耶律君軒是怎麼計劃的。
“太子在這裡,他在京都的勢力就不會那麼集中,會分散到這裡一部分,我們在京都,也需要部署,調開礙事的太子,對我們來說方便很多。”耶律君軒解釋道,“太子留在這裡,我也不會不方便,在太子眼裡,‘我’還一直在軒王府病著,他完全不會想到軒王府裡的‘我’是冒牌的,所以就算在這裡遇到稍微喬裝打扮過的我,他也不會聯想到是我。”
“原來如此,那我明白了。”花解語點了點頭,看來耶律君軒處心積慮的十年籌備,幾乎做到了不讓一絲漏洞出現的精細程度了。
忽的,門外傳來耶律晉辰的歡呼聲。
“哇,展護衛好厲害喔,做的風箏好漂亮,你再做一個吧,讓爹爹跟孃親也跟我們一起去放風箏,我們來比賽,看誰放的高。”耶律晉辰興奮的叫聲幾乎響徹整個謎語安居。
“你有空嗎?有沒有興趣去放風箏?”花解語聽到放風箏,不禁想起童年時期父母親帶自己去放風箏時那種歡樂的心情,但凡一個小孩,都喜歡父母能多點時間陪他,辰兒雖然是半路跑出來的,她卻不知怎麼的對他有種很親近的感覺,就像真的是自己孩子一般,充滿著母愛,她不是個母愛氾濫的人,甚至可以說看到小孩都覺得怕怕的,但惟獨耶律晉辰,看到他就讓她升起一股莫名的母愛之感,她想盡可能的給辰兒在童年時期有著美好的回憶。
“我倒從沒放過風箏,再大的事兒,也不及陪你們娘倆去放風箏。”耶律君軒看到花解語晶亮的水眸,看得出她此時心情的愉悅,心裡便隨著花解語上揚的紅脣,也染上了歡樂的情緒。
“不愧是我家夫君,真真是新好男人啊。”花解語更是眉開眼笑,在軒轅城,他不是佯裝病弱的三王爺,她也不是強勢彪悍的三王妃,他們只是一對普通夫妻,可以帶著孩子自由玩樂的普通夫妻。
花解語從軟榻上總起身,牽起耶律君軒的手,便朝門外走去。
“小少爺,主子們有事要處理,估計是不能跟我們一起去放風箏了,不如我們自己去可好?”展護衛為難道,他知道自家主子們現在必定有很多事情需要談清楚。
“沒事兒,我們一起去放風箏。”花解語推開臥房門,牽著耶律君軒的手,踏了出來,朝被耶律晉辰拉著向這邊走來的展護衛笑著道。
“歐耶,太好了,我們一起放風箏。”耶律晉辰本來聽到展護衛的話後失望的神色,一聽到花解語的話,立刻笑得更加興奮,不禁拍手叫起來。
耶律晉辰跑了過來,擠進花解語跟耶律君軒中間,一手拉著花解語的手,一手拉著耶律君軒的手,抬頭朝展護衛皺皺小鼻子,“幸好沒聽展護衛的話,不然就錯過跟爹爹孃親去放風箏的好機會了。”
花解語看向展護衛手中的風箏,是個蜻蜓風箏,做的五彩斑斕十分精緻,想不到展護衛這麼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竟然能這麼手巧,做出這麼漂亮精緻的風箏來。
“才只做了一個嗎?”耶律君軒也看向展護衛手中的風箏,看到他手裡只拿著一個,便問道。
“是的,屬下馬上再去做一個。”展護衛點了點頭,轉身朝書房大踏步而去,一轉身,他臉上便不禁湧上一抹感動的神情,伴隨主子整整十年,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主子那輕鬆而歡樂的神情,主子臉上那躍躍欲試的神情,更是從未在他臉上出現過的。
自從王妃出現後,主子便變了很多,以前主子臉上除了清冷疏離之外,就是在人前佯裝的溫和,再不會出現第三種表情,也從未見他真正的笑過,最近的主子,笑的次數幾乎比十年裡笑的次數加起來還多。
他真的十分感激,王妃出現在了主子身邊,可以讓主子,重拾笑容。
“我們也一起去幫忙做風箏。”花解語此時也一臉躍躍欲試,她以前放過風箏,可從未做過風箏,之前她爸媽都直接去買來的風箏,現代人,還有誰會做風箏,任何一個可以放風箏的景區都有大把的各種風箏賣。
耶律君軒點了點頭,一家三口往書房走去。
一進書房,便看到地上已經被展護衛放了一疊彩色紙在上面,還有一些削的光滑均勻的細長竹條,而一個碗上,還放著半碗的白米飯。
“這個米飯是用來做什麼的?”花解語看著地上的材料,彩紙跟竹條她都知道用來做什麼,但卻不明白展護衛怎麼會拿半碗白米飯放在一邊。
“這飯粒是用來粘彩紙固定的。”展護衛解釋道。
“這飯粒能粘到嗎?”花解語很驚訝,飯粒有粘性嗎?難道古代都用飯粒粘東西的?
“粘彩紙就挺粘的,這個做好的風箏便是都是用飯粒粘好的。”展護衛把放在一邊做好的風箏拿起來遞給花解語。
花解語接過風箏,這風箏是雙面貼著彩紙的,材質裡面用竹條作為骨架支撐住形狀,她伸手想試著撕開那個粘合起來的彩紙,卻發現,還真的蠻牢固的,很難撕開,“原來飯粒的粘性竟然那麼好,這風箏粘的還真是聽牢固。”
她之前還在納悶,這個時空她好像還沒有看過漿糊什麼的,原來他們是用飯粒來粘的,真是厲害啊,這也能想到。
“小姐……”展護衛抬頭正要說什麼,卻看到耶律君軒時,頓了頓。
“怎麼了?”花解語視線依然在展護衛做好的風箏上,聽到展護衛叫了聲便又沒開口說下去,便奇怪的看了眼展護衛。
“呃,現在主子來了,應該稱呼小姐為夫人比較妥當吧?”展護衛猶豫了下道,小少爺口口聲聲叫著主子跟王妃為爹孃,而他又叫王妃為小姐的話,有點奇怪。
“行啊,反正也不過就是個稱呼而已,你想叫什麼就叫什麼。”花解語爽快的道,她一頓,納悶的看著展護衛,“你要跟我說的,便是這事?”
“不是,屬下是想問小姐,要做什麼樣的風箏,是做蝴蝶還是做其他?”展護衛問道。
“你還會做其他風箏?那就做蝴蝶的吧。”花解語驚奇的看著展護衛,想不到展護衛不但手巧,而且還花樣挺多,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好的。”展護衛點了點頭,便快速的剪綵紙,神情專注。
花解語跟耶律君軒目瞪口呆的看著在展護衛的巧手下,片刻便剪出一隻巨大的蝴蝶形狀,又用其他不同顏色的彩紙剪了各種不同形狀的小紙塊,那唰唰唰的速度之快,完全讓花解語跟耶律君軒看呆了。
他們想說一起幫忙動手做,但現在看來,完全就沒有他們幫手的餘地啊。
十分有自知之明的這對夫妻默默的往旁邊椅子一坐,默默的看著展護衛的巧手下漸漸成型的蝴蝶風箏。
花解語不禁汗顏,她一個本應心靈手巧的女子,也達不到展護衛手巧的十分之一啊,她沉默半晌,糾結半晌之後,還是忍不住好奇的朝展護衛問道,“展護衛,你除了做風箏之外,不會是連女紅都很擅長吧?”
“嘶……”展護衛手中被他削的尖尖的竹條在花解語問話之時,手一顫,那竹條尖端便刺進了手指肉裡,刺破了皮的手指瞬間冒出一滴血珠子,展護衛幾不可聞的倒吸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