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護衛看到南宮流楓臉上的表情,他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這時,一個下人正好經過展護衛身邊,展護衛朝經過的下人吩咐道,“給小姐留一份早膳,等小姐醒來再用早膳,別去吵醒她。”
“好的。”那下人點了點頭,接著又問道,“那你們需不需要先用早膳?”
“我們先用早膳,手腳輕便些,別吵醒了小姐。”展護衛壓低聲音道。
下人點了點頭,立刻去安排早膳了。
這個地方雖然離街市不太遠,不過短短十幾分鐘的馬車程,但因為這裡居住的都是農家人,房子也並不密集,因此倒也安靜的很,彼此的宅邸之間沒有什麼干擾,只要這謎語安居里面沒有人大聲喧譁,整個謎語安居還是十分安靜的。
“大俠,請。”展護衛朝耶律君軒拱了拱手道,“小姐應該還沒那麼快醒來,我們先去用早膳吧。”
現在展護衛的身份,明的來說也是可以說得上事的,而耶律君軒的身份並未明示出來,在不知情的人眼裡,也不過是謎語安居的客人。
耶律君軒點了點頭,戴著斗笠的面具下的一雙眸子,朝花解語的臥房方向望去,看到房門緊閉,依然沒有起身的動靜,他的脣角不禁泛起一抹溫柔的笑意,這小東西昨晚一晚沒睡,下半夜還被他折騰到凌晨,定是累壞她了,也好,讓她安安心心的睡個好覺。
耶律晉辰看到展護衛跟耶律君軒都往飯廳的方向走去,忙朝南宮流楓道,“南宮叔叔,我們快去飯廳用膳。”
南宮流楓點了點頭,站起身,牽著辰兒朝飯廳方向走去。
到了飯廳,耶律晉辰便掙脫開南宮流楓的手,朝耶律君軒蹭去,他仰起頭,從下往上望向耶律君軒戴著面具的臉,用軟軟的童音撒嬌道,“面具叔叔,你餵我吃飯好不好?”
耶律君軒低下頭,抬手輕柔的撫了撫摸耶律晉辰的小腦袋,輕輕點了點頭,想到竟然是這個小娃兒認出了自己,不禁微微一笑,幸好這小傢伙是自己人,不然他的身份被曝光了就麻煩,以後得儘量少跟別的小孩接觸為妙。
展護衛看著耶律君軒跟辰兒的互動,不禁覺得訝異,小少爺自從主子來了之後,就開始粘著主子,連南宮奸商都撇一邊了,難道,這就是血緣關係使然?
不不,主子跟小少爺根本沒任何血緣關係,應該是他們兩人形同父子相處了大半年,彼此間有了情同父子的感情,便就算小少爺不知道主子的身份情況下,也下意識的去親近主子。
展護衛顯然不知道耶律晉辰已經認出了耶律君軒,如果他若是知道耶律晉辰竟然把自家主子給認出來了,他不知會不會更加深厚的感嘆一下這父子情深。
南宮流楓看到小傢伙又棄自己而是跑去粘著黑衣人,不禁撇了撇嘴,這小傢伙,太傷他的心了,虧他一直那麼疼小傢伙。
下人很快便把早膳上了桌,展護衛看了眼南宮流楓,好像頗為為難,他猶豫了下朝南宮流楓道,“南宮公子,你這手不方便,只怕不能用早膳吧?”
“我只傷了一隻手,另一隻手,一樣可以用膳。”南宮流楓動了動自己沒有受傷的手,作為一個練武之人,左右手用起來都是一樣靈活的,之前花解語說要喂他用膳,他沒有拒絕只不過是想享受花解語的貼心照顧罷了。
展護衛聽罷,點了點頭,朝耶律君軒道,“大俠,請用膳。”
耶律君軒無微不至的伺候好辰兒用完早膳後,他才自己接著吃。
飯廳裡,靜的很,這幾人都是大男人,而且還是相處的不太融洽的大男人,展護衛話本來就少,沉默寡言型的,而南宮流楓因為花解語不在對著兩個他看著不順眼的男人便連說話的興致都沒有,徑自用著早膳,耶律君軒更不必說,他現在就是一個‘啞巴’,無法說話的。
因為飯廳的安靜,便讓外面一點動靜都能傳來。
“小姐,你醒啦,奴婢伺候你梳洗。”外頭,傳來一個小丫鬟的聲音。
“嗯,什麼時辰了?”花解語慵懶而略帶剛起床的沙啞的嗓音響起,讓飯廳中的大小男人都精神一振。
“回小姐,已經是巳時了。”小丫鬟回道。
花解語批了件外衣下了床,看向窗外,此時已經秋陽高掛,大概十點左右了,側耳聽了聽,卻沒聽到有別的說話聲,連辰兒的聲音都沒聽見,花解語邊整理衣衫邊朝小丫鬟問道,“怎麼那麼安靜,小少爺還沒起床嗎?”
“小少爺已經起床了,現在正在飯廳跟展護衛他們用早膳。”小丫鬟低頭替花解語系好腰帶。
“現在才用早膳?怎麼那麼晚?”花解語一頓,平時用早膳都是七點半左右的,現在都十點左右了,她都以為耶律君軒他們早已經用了早膳。
“小少爺跟展護衛他們也才起床,南宮公子倒是早起床了,就是因為小姐等人都未起床,沒有小姐的吩咐,所以這早膳,就一直擱著,直到展護衛起來才用早膳的。”小丫鬟細細的解釋道,她們看著南宮公子一早上摸著肚子捱餓,她們都心疼死了,但小姐又沒起床,她們作為下人的也不好做主讓南宮公子用膳。
“額,以後只要有人起床了,到了用早膳時間就可以上早膳讓起來的人用早膳,不必非要等我起來,客人怠慢不得。”花解語不禁扶額,她知道是餓不了耶律君軒的,展護衛盡心盡力照顧的不用說肯定是極好的,就是南宮流楓極可能就被餓壞了,她可不想當個摳門的主人。
“好的,小姐。”小丫鬟開心的道,以後再也不用心疼南宮公子餓肚子了。
花解語梳洗好後,踏出房門,明晃晃的陽光投射到身上,暖洋洋的,雖然凌晨五點才回到謎語安居,一睡睡到現在,但依然覺得沒睡夠,而且還全身痠疼,經過昨晚跟耶律君軒那熱烈無比的激烈運動後,她覺得自己的骨架都要散了,那色胚,真是沒點節制啊。
一踏進飯廳門,花解語便看到辰兒咕嚕嚕的眼睛瞅著她,他的小手還朝身旁的耶律君軒暗暗指了指,大眼裡寫滿詢問:孃親,確定是爹爹了嗎?
花解語脣邊含著一抹笑意,朝辰兒眨了眨眼。
“啊哦,孃親,快坐這裡這裡。”耶律晉辰從凳子上爬下來,興奮的朝門口的花解語揮手道。
“丫頭,來,坐這裡。”不約而同的,南宮流楓朝身旁的椅子拍了拍,抬頭朝花解語笑著道。
花解語看看辰兒,又看看南宮流楓,微微嘆口氣,辰兒讓出的那個位置,正是耶律君軒身旁的,她是想坐在耶律君軒身旁,但畢竟現在耶律君軒的身份是個陌生人,而不是她的夫君,雖然展護衛跟辰兒都知道耶律君軒的身份,但南宮流楓不知道。
看了看耶律君軒,花解語兩邊也不坐,而是在另一端坐了下來,朝一直跟在她身後的小丫鬟道,“把留給我的那份早膳端上來吧。”
“是,小姐。”小丫鬟福了福身,便退了下去。
“孃親,為什麼不坐這裡哦,人家特意讓位給你的。”耶律晉辰堵著小嘴不滿的道。
“娘在這裡也一樣坐,乖。”花解語朝耶律晉辰哄道,看來真的要快點把南宮流楓打發走,不然真的是十分不方便,一家三口本來可以其樂融融的,現在因為有南宮流楓在,都無法親近了。
而且,她也十分擔憂,辰兒這小傢伙會不會一不小心洩漏了耶律君軒的身份,南宮流楓可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人,他是生意人,觀察力強的很,一旦發現辰兒對耶律君軒的態度一下轉變,會被南宮流楓懷疑起耶律君軒的身份來。
耶律君軒突然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大俠,你這是要出門?”展護衛連忙問道。
耶律君軒停住腳步,微微點了點頭。
“那……”展護衛看了看花解語。
“展護衛,我們這有馬車,你用馬車送大俠出門吧,畢竟大俠現在是我們的客人,我們不能待客不周。”花解語朝展護衛道。
“是,小姐。”展護衛立刻站起身。
耶律君軒跟展護的背影衛消失在門口後,花解語便收回視線,如果有南宮流楓在,耶律君軒跟展護衛是無法商量事情的,她讓展護衛送耶律君軒出門,無非就是給他們製造單獨的機會,好讓他們能夠商量事情。
想到耶律君軒是軒轅族皇族後人的身份,花解語便有些頭疼,更有些不安,而且昨晚也沒多少時間來問耶律君軒究竟要什麼時候開始行動,總覺得好像平靜的生活,即將要被風波顛覆了一般。
德妃娘娘在宮裡,其實耶律君軒要實施奪回軒轅城的計劃比較難實施,如果皇上知道是他背後參與的,必定會拿著德妃來作要挾,如此一來,德妃的性命便有危險,而耶律君軒的計劃也必定會受阻,不過,以耶律君軒的能力,想必他也考慮到德妃的事情。
唉,真是,各種糾結,花解語不禁嘆了口氣。
花解語想著心事,表面卻淡然,慢條斯理的用著早膳。
南宮流楓放下調羹,往椅背一靠,看向花解語,卻發現她眼底的疲勞,不禁蹙了蹙眉,“丫頭,你昨晚沒睡好嗎?怎麼看起來嚴重睡眠不足的樣子。”
“沒事,昨晚感覺不太好睡,到凌晨才睡著。”花解語笑著道。
“有什麼心事嗎?怎麼睡不著。”南宮流楓關心的問道,滿臉的關懷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