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了,轉過這山就到了,小娃兒別心急啊。”吳青風朝耶律晉辰回道,繼而又朝大家解釋道,“對了,這座山是宮殿的後山,我們這個位置無法看到宮殿的正面,不過在山頭上,基本上可以看到整座宮殿。”
“那我們馬車能上山頂嗎?”司馬燕問道,她又是興奮又是期待,到現在為止都還常常聽爹孃說,他們族的皇上皇后是多麼的勤政愛民,從來沒有苛捐雜稅,在沒有大金朝入侵之前,他們軒轅族一直都安居樂業,在自己的小地盤裡過著幸福的生活……
“這裡地勢本來就比較高,所以那後山就算不高,也能看得到整個宮殿,我們的馬車只能停在山腳下,不能駛上去,不過放心,那山不高也不陡峭,不過一刻鐘就能走到山頂了。”吳青風笑著道。
在他解說間,便把這座山給繞彎了,然後在一個山腳路口處停下了馬車。
“就這條路上去,下來吧。”吳青風跳下馬車,朝坐在馬車內的花解語等人道。
南宮流楓率先跳下馬車,走到花解語的馬車前,伸手要把花解語扶下來,卻被她把辰兒塞到他懷中,“辰兒還小隻怕走不動,就要麻煩你抱他上山了。”
說完,便趁南宮流楓雙手抱著耶律晉辰之時,輕盈的跳下了馬車。
她站穩身子後,看向也已經從馬車上下來的展護衛,卻看他神情似乎是鬆了口氣,想必他也看到了南宮流楓伸手要扶她下馬車的舉動。
畢竟這個朝代還是屬於男女授受不親觀念的古代,她是一名女子,還是一個已經嫁了人的女子,自然是要跟別的男人保持距離才是,而她剛才把耶律晉辰塞到南宮流楓懷中,也就是藉機避開他的攙扶。
她昂首看向這個其實並不高的山脈,因為山脈擋住,她看不到山的另一邊的宮殿。
“因為這裡基本上不會有人來,所以這山路並不寬敞,兩位姑娘就在後面跟著,我們把前面的障礙物掃乾淨。”吳青風笑著道。
“好,勞煩你們了。”花解語頷首。
一條蜿蜒的小路延伸到山頂,而小路兩旁有生出了雜草或荊棘,吳青風跟展護衛走在前面,輕易的便把攔在路上的雜草跟荊棘用佩刀斬處的乾乾淨淨。
“燕兒,小心些,別崴著腳。”花解語朝司馬燕叮囑道,畢竟司馬燕不像她,爬山登高這事已經完全習慣了,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只怕是連遠路都沒走過多少的。
“解語姐姐放心,我從小就跟男孩子一起長大的,爬山這事難不倒我。”司馬燕笑嘻嘻的道,她性子開朗大大咧咧的,自小就是十足的男孩心性,現在她已經長成大姑娘了,也依然有時候像個男孩子一般大大咧咧的。
花解語點了點頭,便率先朝山路走去,這條山路雖然狹小,卻因為不會陡峭因此並不難走,不過一刻鐘,他們便已經到了山頂。
“哇,原來這就是軒轅族的宮殿,好壯觀呀,感覺跟大金朝的宮殿相比起來,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司馬燕爬山山頂站定後,那山腳下氣勢磅礴的宮殿便引入眼瞼,不禁驚歎道。
花解語俯視看去,潔白的宮殿在餘暉下散發這柔和的白色又夾著金黃色的光芒,讓整座宮殿都仿似沉浸在了餘暉下,神聖而不可侵犯。
軒轅族的宮殿,全都是以白色的大理石建造,跟大金朝的金碧輝煌處處顯示出財大氣粗的宮殿來說,軒轅族是素了不知多少倍,但總是如此,那壯闊的建築卻又是那麼有氣勢,建造這座宮殿的人,花解語委實佩服不已,這種純白的宮殿,真的是是世間少有啊。
“真是可惜,這麼一座完美的宮殿,就被廢棄了。”花解語不禁惋惜的嘆道,為軒轅族的皇族感到遺憾。
“是啊,真是可惜了。”吳青風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不過他又說道,“不過,這座宮殿保留完好,這應該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十分奇怪,以前皇上佔領一個小國的話,必定會連同那個小國的宮殿也會一併毀掉,但對於這個軒轅國,好像皇上格外開恩,不但沒有損毀宮殿的一草一木,竟然還派重兵把守著。”南宮流楓揚了揚眉,略微疑惑的道。
吳青風點了點頭,他也蹙了蹙眉,說道,“我也十分奇怪,這些重兵把守的護衛,我覺得倒有點像是在保護這這座宮殿不被人毀壞。”
花解語一愣,若有所思的望著山腳下的宮殿,為何皇上對這個軒轅國卻格外開恩?
“嗯,據說這座宮殿裡面的所有屬於軒轅族的珍藏寶物,皇上都未曾挪動過的,也沒有把宮殿裡的金銀財寶充當大金朝的國庫,裡面據說還保持完好。”吳青風點了點頭,就不知道是真是假,畢竟誰也沒有進去看過宮殿裡頭,究竟裡面是否還保留著以前軒轅國皇族的珍寶,那就不得而知了。
“裡面的所有東西都沒有動過?”花解語面紗下的那張俏臉閃過一抹狂喜,如此說來,她要找的龍鳳杯還在這座宮殿裡面?
但是又為何傳言說軒轅族的國寶消失了呢?
而且那個仙人腳印石板裡面所說的‘軒轅族起,龍鳳杯現’的這句預言,是否表示,只要軒轅族再次奪回了他們的領土,奪回了他們的宮殿,那龍鳳杯,就會在皇宮裡重新拿出來祭拜?
有些古老的少數民族不是有那種民族象徵的寶物麼?他們把那寶物會每年都選擇一個時間來祭拜,或許軒轅族有這個習俗也不一定。
想到此,花解語越發覺得龍鳳杯快要出現了。
“也不確定有沒有人動過,畢竟誰也沒進去過,要最清楚的,也就只有皇上了。”吳青風聳聳肩,也不太確定的回道。
“這個宮殿我看過哦。”耶律晉辰突然叫道。
“你看過?”花解語猛的看向坐在南宮流楓肩頭的耶律晉辰,忙不迭的問道。
“是呀,我從大哥哥那裡看到的,那時候從他手裡掉下一張地圖,然後地圖的最上面就畫著這個宮殿。”耶律晉辰點了點頭。
那個帶辰兒來的神祕大哥哥竟然有軒轅族的宮殿地圖?
那他究竟是誰?是軒轅族的人嗎?
“大哥哥?誰?”南宮流楓跟吳青風都驚訝的看向花解語。
這個軒轅皇族宮殿地圖的人,只有軒轅族的人才會有,而且,這二十年來,從未有人進去過宮殿,那麼說,知道皇宮宮殿地形的,也就只有老一輩的人了,老一輩的住在宮殿裡的人,或許是太監宮女之類的,也有可能……
南宮流楓跟吳青風相視一眼,同時心驚,難道,那個辰兒口中所說的大哥哥,就是軒轅皇族的後人?而那人,會不會就是帶領軒轅族想要動亂的領頭人?
“丫頭,你跟那個大哥哥是認識的?”南宮流楓滿臉震驚,他希望這丫頭千萬不要跟那個有可能是軒轅族動亂首領的大哥哥認識,不然的話,有可能帶來殺身之禍。
“沒有,我也沒見過,只有辰兒見過一面,辰兒說就是那人帶辰兒來到軒王府的,至於那人究竟是誰,我一無所知。”花解語搖了搖頭,“或許辰兒看錯了也不一定,那張地圖,不一定就是這個宮殿。”
“咦咦,孃親這麼一說,好像那大哥哥地圖上面的宮殿跟這個宮殿確實不一樣哦。”耶律晉辰接收到花解語的眼神示意,立刻從善如流的改了口,他看似十分認真的用小手比劃著,“那邊不一樣,那邊也不一樣,那裡那裡也不一樣。”
“呵呵,看來是辰兒看錯了。”南宮流楓佯裝輕鬆的笑道,然而,他的心卻閃過一抹沉重。
“是的,小孩子的話,總是隻能信三分的。”花解語讚賞的朝耶律晉辰眨了眨眼,這小娃兒真是懂得轉歪,有如此聰明而靈光的小腦袋,實在很難相信這小娃兒不過四歲大而已。
花解語看著眼前讓她心悸的朝霞染白色宮殿的景色,一顆心也變得莫名的沉重起來,軒轅城在二十年後的今天,又要再來一次殘酷的戰爭?
“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們下山吧。”吳青風伸了伸懶腰,因為他並沒有想太多,因此他臉上的神色並不像花解語跟南宮流楓那般沉重,反而有種欣賞美景的愜意之色。
“哎,這麼美的地方,真捨不得走。”司馬燕目不轉睛的看著在朝霞下像裹了一層紅色薄紗的宮殿,再次讚歎道,這個宮殿,真的是美的如夢似幻啊。
“我們走吧,天黑了可就摸不著路回去了。”花解語把視線收回,不再看這個讓她心情變得沉重的宮殿,率先舉步,朝山路的方向走去。
展護衛立刻跟在花解語身後,亦步亦趨的神情戒備的看著花解語周圍。
到他們到了街市時,已經是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吳青風本想說再請他們去酒樓用晚膳再回去,但花解語婉拒了吳青風的邀請,推說辰兒平時睡的比較早,差不多也該回家洗洗睡了。
“我送你們回去。”南宮流楓把耶律晉辰抱到花解語的馬車上說道。
“不必了,有展護衛駕著馬車,我們很安全,再說我們就在離這裡不遠。”花解語搖了搖頭,其實她是不想讓南宮流楓知道她住在哪裡。
“南宮公子請回吧,小姐跟小少爺由在下護送便行,不必勞煩南宮公子。”展護衛皺了皺眉,對於南宮流楓的一直獻殷勤十分反感,他的這種行為,已經超出了普通朋友該有的禮儀了。
“無妨,青風與我一起去?”南宮流楓轉首看向吳青風,朝他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