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堂一走進酒樓,便徑自走向花解語這一桌。
在鄰桌坐了下來,而視線卻一直停留在花解語身上。
玉竹跟翠兒對於上官堂那放肆的目光十分反感,她們冷著一張臉,狠狠的瞪向上官堂。
“小姐,我們要不要去定個廂房?”護衛也皺了皺眉,朝花解語輕聲道,“他是左丞相的大少爺上官堂,我們避著他點。”
“左丞相?”花解語一挑眉,“上官婉兒的兄長?”
“是的,現在左丞相的勢力在朝廷上來說極大,我們不宜跟他們結下樑子。”護衛點了點頭,解釋道。
“什麼?他竟然是……”玉竹一怔,從上官堂身上收回視線,看向護衛,“那上官堂不是一直在國外嗎?怎麼回來了?”
“據說差不多要接任左丞相的位置了,所以回來熟悉熟悉政務。”護衛回道。
花解語曾經聽過說書先生說過大金朝的時勢,現在大金朝中,朝廷上,除了至尊皇室外,有兩大家族支撐著朝廷的權力平衡,一個是作為世襲官職左丞相的上官家族,上官家族為大金王朝開國元老家族,家族裡一直都是世襲左丞相之位,是大金王朝裡的一股不容小覷根深蒂固的朝廷勢力。
另一個是司馬家族最高職位為右丞相,這個家族是近年來甚得皇上看重的新興家族,在這幾年裡,不斷給這個家族的成員加官進爵,以至於這個家族可以跟上官家族相抗衡的權利,讓之前被上官家族壟斷的官員勢力有了質的變化,想來這是皇上為了牽制日益龐大的上官家族而讓司馬家族在短短几年一躍成為兩大家族之一的。
這左丞相是官之首,右丞相則為武官之首,因此這一個朝廷武皆是必不可少的,有了兩個家族的互相牽制,才不至於功高蓋主,讓皇上無後顧之憂。
而作為左丞相的上官家族,因為在朝廷裡畢竟是元老級的了,因此也便有目中無人的傾向,像耶律君軒這種毫無實權的王爺,他們幾乎是不看在眼裡的。
花解語脣邊含著一抹冷笑,難怪這上官堂對於她是三王妃的頭銜毫不避諱,依然緊追著,原來他是左丞相的繼承人。
“不用理他,我們自己吃自己的。”花解語搖了搖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再說,你是無法避開一個想尋你麻煩的人的,正如你是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一般。
這是,店小二走了過來,熱情的招呼道,“請問客官,想來點什麼?”
護衛看了看花解語,便隨意點了幾個店裡的招牌菜。
“好咧,客官請稍後,很快便能夠上菜了。”店小二記下了所點的菜式,便打算退下去。
“小二。”上官堂朝店小二喚了聲。
“來羅,客官請問您要來點什麼?”店小二立刻繞過去,朝上官堂躬身熱情的問道。
上官堂朝店小二勾了勾手指,店小二立刻明白的湊了過去,上官堂附耳過去,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店小二連連點頭。
“辦妥了重重有賞。”上官堂隨後說道。
“客官放心,這事小的必定辦的妥妥的。”店小二笑著道,又彎身問道,“客官還有什麼吩咐?”
“沒了,去吧。”上官堂揮了揮手,讓店小二退下。
須臾,店小二便陸續給花解語這桌上了菜,但上的菜,卻有幾盤不是護衛點的。
“這幾樣都不是我點了,小二你是不是搞錯了?”護衛點了點那幾盤菜,問道。
“沒有搞錯,是領桌那位公子說要請這位姑娘吃的,這公子點的這幾道菜,都是我們店裡比較有特色的菜式,那公子以前來吃過,所以知道這些菜式好吃。”店小二朝上官堂指了指,笑著道,“還有,這一餐,那公子說他來結賬了,他誠心請這位姑娘的。”
店小二曖昧的看這著解語說道,想來那公子是被這姑娘迷上了,所以才如此殷勤。
“不需要,既然菜都已經端上來了,就當是我們點的菜吧,等會結賬時,算上這些,我們自己付。”花解語語氣清冷的道,她淡淡掃向那店小二,眼眸中含著一抹迫人的冷意。
“是是,等會結賬時我們均會全部一起結賬,請姑娘慢用。”店小二一看到花解語那眼神裡迫人的冷意,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連忙回道,說完,便一刻也不敢留,實在是這姑娘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迫人氣息太給人壓抑感了。
“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翠兒不屑的低聲道。
“別去搭理他便成,他得不到迴應,自然也就不會再來煩我們。”花解語拿起筷子,朝翠兒三人道,“吃吧,吃完了就去找仙山。”
上官堂一直看著花解語這一桌,看到等他點的菜端上來時,那三王妃竟然連看的懶得看他一眼,不禁臉上閃過一抹被漠視的難堪。
店小二走到上官堂身前,為難的道,“公子,那姑娘說她自己會結賬,不用你請,這個小的就真沒辦法幫忙了,畢竟我們是做生意的,也不能不讓那姑娘結賬是吧,這事小的就只能幫到這裡,後面的,就得由公子自己出馬了。”說完,便不等上官堂吩咐,立刻轉身去招呼新來的客人。
聽到店小二的話,上官堂臉上的難看之色更甚,他本以為三王妃在他請她用午膳後,怎麼也會給他一個感謝的笑臉,誰知道,那三王妃還直接漠視了,這簡直讓他是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了,讓他的心一陣發堵,他堂堂一個未來左丞相,就算皇室的王爺侯爺們,也對他禮遇三分,而這三王妃倒好,直接當他是透明的。
用完午膳後,花解語讓護衛去結賬,結完賬,便起身朝酒樓的門口走去。
剛吃到一半的上官堂看花解語等人離開,便午膳也不吃了,連忙跟了上去。
到了門口,看到花解語只有跟那兩個丫鬟一起,而護衛已經不見蹤影,上官堂便疾步上前,朝花解語拱了拱手,壓低聲音道,“三王妃,剛才在笑替三王妃點的那幾盤菜,不知可合你的口味?”
“抱歉,我並未嘗那幾道菜,不知道口味如何。”花解語清冷的瞟了眼上官堂,眼神淡淡的好像把他當成是無聊的路人搭訕者一般。
“看來是在在下冒昧了,並且知道王妃口味便擅自點了那些菜過去,還請三王妃見諒。”上官堂臉上勉強擠出笑容,笑著道。
“知道就好,你既然知道本宮的身份,請公子自重。”花解語毫不客氣的道,她從來對這種人就沒什麼好臉色。
“在下只是想盡自己的微薄之力,讓王妃能吃到這酒樓更有特色的菜式。”上官堂被花解語這麼毫不婉轉的說法頓時臉上有點掛不住,憋著一張臉,好半晌才擠出這麼一句話。
“哈哈,上官公子,既然人家姑娘不領你的情,你又何必死皮賴臉的纏著人家,還不讓人家姑娘走,傳出去,你這上官公子的名聲可就壞咯。”突然,一個爽朗的男聲從不遠處響了起來。
從酒樓裡,走出了一個身穿一襲黑衫,身上配著一把長劍的俊朗男子,而剛才那話,正是這俊朗男子說出來的。
“呀,竟然是右丞相司馬毅。”玉竹一看到那男子,便低呼道。
那上官堂一聽到司馬毅的聲音,臉上閃過狼狽,好像自己做了什麼錯事被人抓住把柄一般。
“本公子的事情,無須你來管。”上官堂剛才佯裝溫爾的神態此時已倘然無存,他神情變得陰狠,冷冷的盯著朝這邊走來的司馬毅。
這上官家族跟司馬家族本來就關係微妙,雖然看似是皇上身邊的左右手,應該是交好的同事才對,但偏偏因為司馬家族的升起而危機到了上官家族的權勢,因此上官家族對司馬家族便有了憤恨妒忌之心,而一看上官堂那好像面對仇人一般的神情,便知道上官家族可真是恨透了司馬家族。
“呵呵,本丞相在朝為官,看到這有人蓄意纏住人家姑娘,自然是要出來替皇上掃平這風波,讓我們大金朝能其樂融融,沒有任何不平之事。”司馬毅卻完全不把上官堂那陰狠的神色看在眼裡,反而把這事情極盡可能的放大化,竟然把上官堂這種稍微糾纏花解語的行為當成是一件皇上都要出面的大件事。
花解語忍不住眸中含笑,這個司馬毅,倒是有趣,撇開他俊朗帥氣的外觀形象不說,單單從他的神情跟身上散發出來的正氣凜然的氣息,就讓人深有好感,不想那上官堂,給人的感覺就是奸詐小人,陰謀詭計多多的那種。
“本公子只是跟這個姑娘說說話罷了,何來的蓄意糾纏,司馬毅,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上官堂此時也知道,現在司馬毅都出現了,他是必定不能夠再去糾纏這三王妃了,他狠狠的瞪了眼多管閒事的程咬金司馬毅,一拂袖,便紛紛而去。
一行人目送著因為司馬毅的出現而憤然狼狽離去的上官堂,等著他坐上了馬車離去後,才收回了視線。
“多謝司馬大人出手相助,不然的話,都估計要武力來解決才能甩掉這人了。”花解語轉回頭,朝司馬毅笑著道。
“三王妃客氣了,這上官堂好大的膽子,明明知道三王妃的身份,竟然還這般糾纏三王妃,還真是沒把三王爺放在眼裡。”司馬毅說到上官堂的這個狗膽包天的行為,便眉心皺起,十分不滿,臉上甚至帶著一抹氣憤。
“想不到司馬大人竟然知道本宮的身份,而你剛才跟上官堂正面給他難堪,只怕他以後也會處處針對你。”花解語早知道上官堂的目中無人,而卻並未動怒,這種小人,走不長久的。
“從本官入朝為官起,他們上官家便處處針對我們了,所以我們兩個家族之間的矛盾早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三王妃無需擔心,幾年來我們都熬過來了,我們便能抵得過他們的針對。”司馬毅爽朗一笑,倒對自己出面讓上官堂難堪可能會讓自己在仕途上更加難走而毫不在意。
“我們似乎並未見過,你何以認得本宮是三王妃?”花解語好奇的道,而他們竟然在同一個酒樓用餐她也並未發現。
司馬毅看向花解語身後的玉竹,臉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