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伊沒有推辭,坐在了他的身邊。
都尉儲塵愣愣的看著兩人之間的轉變,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坐在一旁,呼延伊看著北唐一夜吃著臘腸,白紗後的雙眸從他精緻的五官上掃過,然後像是確認什麼?又特地往下一掃,紅衣領間,白皙的脖頸中凸出的喉結。
一個男人,竟然能長得比女人還要美,面板竟然能比女人的面板還要好,真不愧是禍水......
“伊人在看什麼?”北唐一夜眼睛閃爍著,問。
呼延伊將視線又回到他的臉上,淡淡說道:“在看你!”
“那......伊人還滿意麼?”說話之間,那纖手撩了撩散在胸前的長髮,黑金色的眸子慢慢一眨,不知是蓄意還是無意,一個媚眼飄過......
呼延伊沒有回答,而是看著他,道:“你為什麼總喜歡披著頭髮!”
北唐一夜反問:“那伊人為什麼只梳兩鬢,剩下的披肩!”
白紗後長睫上下一個來回,紅脣微啟:“不美麼!”
北唐一夜悶笑一聲,深深的看了眼那張臉,然後道:“美!”
美,很美,美到他都想打扮一番,試穿一下女裝,看看是否比得過她
。
“那你呢?”
北唐一夜脣角一勾,輕輕道:“不帥麼!”
呼延伊看著他妖媚的脣眼,許久之後才道:“帥!”
黑金色眸子,完美無瑕的臉龐,這哪是帥,簡直就是漂亮。
“那這就是原因!”
帶著笑意,呼延伊的視線從那張臉往上移動:“你的金簪呢?”
“金簪!”黑金色的眸子眨了眨,那張臉上還是很平靜:“扔了!”
“扔了,為什麼?”
沒有他想要的效果,他還留著有用麼。
“不喜歡!”
呼延伊不語。
燒烤宴一直在繼續,只是都尉儲塵一直在烤,北唐一夜與呼延伊則是一直沉默的坐著。
偶爾,北唐一夜會將視線放到呼延伊的臉上,但不到一秒,就會離開,然後就見那張禍水的臉上淡定的不要命,實際上淡定不淡定。
答案是肯定的。
北唐一夜就這麼想的,臉長出來不就是給別人看的,他有事沒事看兩眼怎麼了?
這想法,在一位路過的猥褻男子盯著呼延伊看時,實實在在的破滅了。
於是那位男子還未走到他們身邊,就轟的一聲倒地,燒烤宴頓時掀起一陣波瀾。
群眾直圍而上......
“哎呦呦,這是怎麼了?怎麼就忽然倒這了!”
“呦......這不是他家老李麼,也沒聽說有什麼病啊
!”
“快快,把人扶起來,送到王大夫那去......”
“......”
“......”
......
人群散後,燒烤依舊繼續,只是明顯沒有之前熱鬧了。
“飽了......”一屁股拍在另一方向的座位上,都尉儲塵笑得很是滿足。
呼延伊與北唐一夜各看他一眼,然後又齊齊轉回頭,想著自己的事。
他們不說話,都尉儲塵也不說話,三個人靜默的坐在那裡,一瞬間,氣氛詭異得出奇。
說話......,不說話......,說吧!搭訕很正常嘛,可是他是誰,一代舞林盟主,只有別人跟他說話,還沒有他主動的搭訕的道理。
北唐一夜這麼想著,臉上的神情依舊很淡定,好吧!說話嘛,這很正常,兩個人之間互相交流,這說明感情好嘛......
“這位姑娘,真是好生美麗......”
北唐一夜正想著,就聽見儒雅的男聲從身旁傳來,而這個身旁,偏偏就是呼延伊所坐的位置。
該死的,他倒是想看看是誰竟然比他還要早一步開口。
轉過頭看去,呼延伊身邊的男子一襲青衣,長髮半束,濃眉大眼,手中故作瀟灑的搖著摺扇,一身書生意氣。
這都很正常,可偏偏見他看過去了,那大眼睛還挑釁似得對著他挑了挑眉,北唐一夜當下臉就是一黑:“青經理的事情忙完了!”
青言不說話,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北唐一夜這才注意到月亮已升至正空,燒烤宴的人也已經寥寥無幾了。
細眉一皺,時間怎麼過得那麼快
。
“北唐公子是不是有話對我家主子說!”青言這一開口,都尉儲塵與呼延伊都看向北唐一夜。
北唐一夜蹙著眉,想了想,然後道:“沒有!”
“沒有!”青言吃驚:“你再想想,真的沒有!”
北唐一夜一愣,又想了許久:“沒有......”
“不會吧!真的沒有!”青言的眼神懷疑的看著北唐一夜。
北唐一夜看回去:“你想說什麼?”
青言無所謂的聳聳肩:“也沒什麼啊......就是看你剛剛明明是想開口對我家主子說話,可是又一直悶著不說話......”
北唐一夜的臉一僵:“你哪裡看出來我想跟你主子說話了!”
“既然不想,那我開口跟主子說話的時候,你瞪我幹嘛?”青言不服輸道,這個男人,他看的其實很清楚,一張禍水的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其實眼神總是注意在主子身上,這些個男人啊......就他的心思最難猜,可反過來,也偏偏是他的行為最好猜。
雖然都尉儲塵也不好猜,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這是無賴戰術,只要賴上了,什麼都好說,正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嘛......
北唐一夜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只有用那雙黑金色的眸子在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睛實在不是呼延伊的金眸,可以凌遲了青言,而且那黑金兩種顏色相融,配上那張精緻無比的臉,倒像是對青言拋了個媚眼。
沒有多說什麼?幾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回府了。
馬車晃過幾條街,停在了呼延伊住的別院前,鳶尾站在車外把車簾撐開,幾人跳下馬車。
此時夜已經深了,以至夏日,路邊的草窩裡蟋蟀大聲地叫著。
“伊兒,我也先回房了,你早點休息......”哥舒九楚回房後,都尉儲塵緊接其後,院子裡,就只剩下北唐一夜與呼延伊,鳶尾則是在門外安置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