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葬的隊伍頓時停了下來。
“是你!”呼延梨停止抽泣,狠狠的看著那個悠閒的,坐在那的大夫人。
“呦......是我,怎麼了?”大夫人尖尖的嗓音傳來,眾人眉頭不由一皺,可是跟在葬禮後面的閒人們樂呵了。
還好他們跟來了,不然這等好戲,豈不是會錯過了。
“你讓開!”知道不是與她計較的時候,呼延梨看著別處,冷然出聲。
“一夜不見,你膽子倒是不小了......敢讓我讓開......”大夫人冷笑著站起身,故意的在那塊墳地上轉了一圈:“本夫人喜歡這裡,不讓!”
明顯的找茬,呼延梨要緊牙根,四處掃視,企圖看見呼延覺的身影。
“你還是別找了,老爺根本就不在這裡!”瞧見她的動作,大夫人很是得意:“昨日你們鬧得晚,老爺可是到現在還沒起床呢......”
難道爹爹就這樣不管不問麼,呼延梨緊緊地攥著拳頭,孃親已經過世了,就讓她安心的下葬,難道都不行麼。
“這大夫人還真做的出來,不讓在家辦葬禮也就罷了,竟然還來阻止二夫人下葬,果真是心如蛇蠍......”見前方沒了動靜,後面的議論聲再次響起。
“是啊!做這種缺德事,她就不擔心天打雷劈麼!”
“真是壞女人......”
“還是趕快讓開,讓死者先入土為安吧......”
“......”
聽著議論,大夫人仍然不為所動
。
再怎麼議論,他們又能奈她何,她可是大夫人,呼延家族的當家主母。
“夫人,我們還是先讓開吧......”實在受不了陵園那種陰森的氣氛,書玉害怕的開口。
“你給我一邊待著去!”大夫人不滿的向她唾了一口唾沫。
書玉當時就閃了老遠,昨日大夫人鞭打二夫人的樣子她一直在邊上看著,那種狠勁,她是怎麼也不敢得罪大夫人的。
一陣沉寂在送葬隊伍中蔓延開來。
“主子,要不要我處理掉!”暗沉跟在呼延伊身後小聲道。
呼延伊斂眉,淡淡回了句:“不用!”
說完,她一個人走出隊伍,腳步緩緩地想大夫人走去。
見終於有人動了,看戲的眾人也停止了議論,雙眸死死地盯著呼延伊移動的腳步,心中卻不免好笑,這花瓶三小姐能有什麼能耐,先不說能不能趕走大夫人,自己不受欺負都夠好的了。
那步子一點一點的向大夫人移去,大夫人看著她走過來,臉上的表情又是一抹冷笑,昨日她意外被她抓住,今天她倒是有膽量,敢主動過來。
沒有意外的,那一身白衣的人兒很快就走到了大夫人的面前,兩人對視,誰也沒有先動。
然而不久,大夫人陰笑一聲,抬手就往呼延伊臉上扇去......
電閃火花之間,伴隨著一道尖叫,等眾人再次回眸,大夫人的臉色已經變了,伸出去的右手被呼延伊僅僅捏在手裡。
呼延伊的手指緊緊捏著大夫人手腕的血管,血液流動不前,自然是痛苦萬分的
。
“小賤人,你放開我的手!”大夫人皺緊著臉,疼痛的說道。
呼延伊沒有說話,只是盯著看了她許久,然後將她拉開那個位置,挪出本應該下葬的那塊地方來。
見呼延伊拖住了大夫人,鳶尾很是時機的一揮手,幾個人拿著鏟子開始挖起來。
二夫人出殯的事情,又回到了軌道之上,不過眾人最大的好奇,還是在呼延伊和大夫人身上。
那個大花瓶竟然能夠一把擒住凶狠的大夫人,眾人驚詫道......這今時果然是不同往日了,以前的那個大花瓶已經不可與同日而語了。
整個陵園,出了大夫人疼痛叫喚的聲音以及眾人挖土的聲音,其他都是一片沉寂。
過不了多久,足以放下棺材的坑已經挖好了。
“棺材入土~~”
殯葬人又是一聲宣佈,八人抬著那又大又重的棺材逐步向著坑移去。
出其意料的,呼延梨只是盯著那棺材移動的位置,沒有哭,也沒有笑。
“梨姐姐,你要是傷心的話,就靠著我好了......”實在不放心她安靜的樣子,木華晨擔心的說出口。
呼延梨的視線沒有變,只是那聲音卻平淡無奇:“華晨,我沒事!”
她只是像好好的再看自己孃親一眼,以後......她就再也見不到了。
“下棺~~”
棺材隨著八人的平衡用力,漸漸放了下去。
“上土~~”
一堆堆泥土往棺材上蓋去,眾人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娘~~!”
眼見著泥土就要把棺材覆沒,呼延梨終於忍不住痛撥出聲,雙手脫開木華晨的懷抱,一個人往泥土上撲去
。
“梨姐姐!”
看著呼延梨一把一把的把蓋上的土用手扒開,木華晨心痛萬分。
“娘,梨兒不要你死,梨兒不要你死......好看的指尖裡被泥土弄汙了,可呼延梨恍若未聞,一個人流著淚,瘋狂的扒著泥土。
“娘,梨兒以後好好聽你的話,梨兒以後會乖乖地......你回來好不好......”
“娘......”
“娘......”
呼延梨痛苦的聲音惹人淚下,有些人甚至都紅了眼圈。
“哼,小賤人,是你娘該死,讓她死在本夫人手上,是你孃的榮幸!”見呼延伊不再用力,大夫人一把掙開呼延伊的手,冷哼出聲。
呼延梨聞言,一雙兔子眼直直的瞪著大夫人,她咬緊牙關,狠狠的開口:“來人,把大夫人押過來,為我娘......陪葬,,!”
“陪葬......”
“陪葬......”
狠厲的聲音在陵園迴盪著,眾人都是一愣,沒有想到她會這麼說。
倒是呼延伊抿脣一笑,看了眼暗沉,淡淡道:“動手!”
有呼延伊這句話,無疑是呼延梨的話得到了許可,暗沉與青言走上前一把抓住大夫人的手臂,饒是大夫人再怎麼蠻橫,也掙脫不開這兩個人的手心。
“豈有此理,你們放開我!”大夫人還無理取鬧,不知道厲害:“你們不想活了,我可是呼延家族的當家主母!”
雙手亂抓,雙腿亂蹬,怎麼也沒有人理睬她半句話。
見離棺材越來越近,大夫人終於慌了:“大門放開我,小賤人,你們若是敢這麼做,你們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