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開心感嘆的倒不是能不能嫁人的問題,而是感嘆自己不是個正常的姑娘。
開心的不正常表現在一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愛無能,因為按照少女當懷春的這項硬性指標而言,開心這個年紀的少女碰到白練這樣的少年理所應該是天雷勾到地火,一發不可收拾。
但是現在,開心對這個比自己年紀大的俊美瀟灑的小白臉,居然,居然,居然生出了毫不符合自己年紀的姐弟之情。
想到李家的血脈斷在自己身上,連個外家的孩子都沒能留著,實在大大不孝,這著實讓人有些心酸。
但是又安慰自己:“想來是因為自己立誓要誅盡天下妖孽之緣故,白練雖然年少英俊,但是究竟是人,妖殊途,等到以後遇上翩翩佳公子,自然就會激發出自己內心蹦蹦跳的小兔。”
但是轉而又想到此番前去尋找的凌霄,可謂人中龍鳳,但是內心居然沒有一點小小的期待,心中又著實憂慮起來。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像我這般嬌俏可愛此生只為修仙誅妖而奮鬥的少女怎能被兒女私情絆住腳步?”
終於釋懷,臉上不由露出微笑。而這忽喜忽憂變化多端的表情讓一旁的白練看在眼裡,心中著實憂慮,看到開心終於傻笑出聲,不由長吁了一口氣:“你可是終於笑了,我還以為你傻了呢。”
開心白了他一眼:“你才傻了呢!”
白練臉上全是滿滿的笑容:“不是哇,我是一直都傻哇,開心你不是一直說我傻嗎?所以我不能用傻了呢來形容,這是形容剛剛變傻的。”
“停停停!”開心無語地望著他,張張嘴,想到不管說什麼白練都能以其獨特的思維想到無厘頭的話語應對,終於換做一聲長長的嘆息,只好作罷。
二人的身影在日光下拉得很長,冀州,冀州已經不遠啦!
許是過於興奮,將將地被白練一把拉住了胳膊差點摔倒,開心眉頭皺成川字:“白練!你,在,幹嘛?”
白練指著前方:“賈夫人?”
開心定睛一看,只見一個穿著黑褐色外衣的中年婦人向他們走來,眼睛似有白障,不是賈夫人又是哪個?
賈夫人此刻手裡提著個竹籃,上面蓋著一塊厚厚的棉布。邊笑邊走過來:“兩位恩公,我一聽你們的聲音就知道是你們了。”
雖然賈夫人看不到,開心還是行了一個禮:“賈夫人您好!您太客氣了,現在是趁著陽光出來散步麼?”
賈夫人滿面笑容地說:“是啊,聽說你們替我的丈夫孩子報了仇,今天就要離開冀州了嗎?”
白練點點頭,忽然意識到賈夫人看不見,趕緊回答:“是的。”
賈夫人微笑著嘆了口氣:“你們真是好人,此去冀州還有些路途,所以我給你們準備了些糕點,都是這山上的茉莉花做的香糕。”
說著賈夫人掀開了棉布,果然看著裡面有著瑩白透粉的香糕,散發著誘人的茉莉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