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黛也側身,望著鳳無極,“我沒事。”
這只是她胡思亂想,怎麼能讓無極跟她一起擔心呢。
見她不想說,鳳無極也不再多問,往千黛哪裡挪了一點,將她抱在懷裡,“千黛,你放心,我會保護你,保護孩子,所以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千黛窩在鳳無極的懷裡,有點疲憊道:“時間不早了,我們睡覺吧。”
“好。”
……
皇宮,距離毒發的日子只有三個月了,這段日子,楚孟巖派了很多人出去尋找秦垣的下落,可是都沒有訊息,這讓他很是著急。
若是沒有了命,什麼皇位,什麼女人,孩子,又有什麼用。
他哪裡知道,此時,秦垣正守在一顆植物的面前,日日夜夜的等待著它開花結果。
對於他的執著,連跟他一起去的小一都有點佩服。
今天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半個月了,這半個月,都是靠著小一在樹林裡打獵來維持生活的。
看著依舊盯著那顆已經長出了花苞的草的秦垣,小一別過眼去。
心裡暗想,若不是他跟來,這個人只怕會餓死吧,整天只知道盯著這個草,除此之外,連吃喝拉撒都抓緊了時間,生怕錯過什麼,但他也看了那棵草,並沒有什麼區別啊。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秦垣忽然大喝一聲,狂笑起來。
看的小一一愣一愣的,他暗忖,這個人不會是瘋了吧?
“開花了,開花了,現在我們只要找一個花瓶將它裝起來,再帶回去就好。”說話間,秦垣從他一直帶在身邊的包裹裡掏出一個花瓶,在他守了半個月的花旁邊挖起了土,不一會兒,那棵草就被他連根帶土拔起,仔仔細細的裝進瓶子裡。
做好這一切,秦垣將花瓶小心翼翼的抱子啊懷裡,“小一,我們可以走了。”
聽到這句話,小一差點就感動的哭出來了。
這半個月,秦垣倒是時時刻刻盯著那棵草,他就不行了,這樹林的每一個地方都差不多被他走遍了,偏偏他不能走太遠,因為鳳無極給他的命令就是保護這個男人。
現在終於可以走了,他怎麼能不感動。
好不容易下了山,他們準備住店,可那掌櫃的一看到他們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和秦垣懷裡那根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草,就不耐煩的揮揮手,“走走走,我們這裡已經客滿了。”
見此,小一氣不打一處來,當即就從衣袖裡掏出一錠十兩的銀子重重的砸在櫃子上,也不說話,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掌櫃的。
看到銀子,掌櫃的態度馬上就變了,忙道:“小二,快帶這兩位客官上樓,兩間上房。”
小一將銀子丟到掌櫃的手裡,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對小二道:“準備熱水。”其實他這一神,別說掌櫃的,就是他自己也聞不下去。
這個時候,秦垣也反應過來,“小二,我也要熱水。”這段時候,他的注意力都在他懷裡的草上,根本沒有發現他已經醜成這樣,現在聽小一這麼一說,他才明白過來。
“好嘞,兩位客官請先跟小的來。”那小二點頭哈腰帶著他們上了樓。
經過一番洗漱之後,秦垣和小一都煥然一新,任誰也不能和剛進門的那兩個形同乞丐的人聯想到一起。
因為擔心他的草,秦垣連晚飯都是在房間裡吃的。
但小一就不一樣了,他下了樓,要了好多東西,慢悠悠的吃了起來。
這段日子,他一直吃那些野味,吃的他都快變成野味了,還是這些東西好吃,想到這裡,小一又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裡,另一隻手也沒有閒著,抓起酒罈就往口中到了一口酒。
看著這樣的小一,掌櫃的表情再一次龜裂。
第一次看到小一的時候,他認為他是一個沒有錢的窮鬼,但等他洗漱一番之後,他改變了看法,他是一個偏偏佳公子,而現在,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
用過了飯菜之後,小一上了樓,回到房間呼呼大睡起來。
這半個月他根本就沒有好好休息過,這一沾床,哪裡還起得來。
然而就在他睡著之後,客棧裡又來了一群人。他們正是楚孟巖派來找秦垣的暗衛。
他們先要了房間之後,就迅速分散出去,四處尋找起來。
但現在本就是夜晚,而且他們要找的人就愛客棧裡,外面又怎麼可能找的到呢。
不多時,他們便垂頭喪氣的回來了。
若是他們在找不到人的話,只怕這條小命就不保了。
影一可是對他們下了死命令,若是不能將秦垣帶回去,他們就提頭去見。
看著他們垂頭喪氣的樣子,掌櫃的大著膽子上前問道:“敢問幾位客官,是不是在找什麼人?”
聞言,那黑衣人的頭頭,也就是影二,眼前一亮,和善道:“確實,我們的主子生了重病,讓我們來找一個神醫,若是我們找不到,只怕……”
話到這裡,掌櫃的哪裡還不明白,忙道:“不知你們要找什麼人?”據他所知,這個地方並沒有什麼神醫,所以才有此一問。
這話一出,那些人卻不在理會他,而是自顧自的商量起來。
影二道:“這個地方就只有這麼一個小店,若是秦垣來了,也一定會來這裡住店的,不如我們將畫像留一張給他,讓他幫我們注意一下,總比我們這麼沒有頭緒的找比較好吧。”
他的提議得到了大家一致的同意,如此,影二將懷裡的畫像掏出來放在桌子上。
當掌櫃的看清畫像上面的人之後,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這不是剛剛那個捧著花瓶的人嗎?難道這幫人要找的神醫就是他。可是他怎麼看,那個也不像是神醫啊。
他的臉色變幻無常,讓影二有點不解了,這個人知道就是知道,若是不知道那也就罷了,可這臉色是怎麼回事?
過了一會兒,掌櫃的才道:“實不相瞞,幾位大哥要找的人就在小店裡,你們……”
他原本想告訴這些人,別被騙了,可他的話沒有說完,就被他似乎是頭頭的人抓住了衣襟,“他在哪兒?”
這不能怪他們,他們找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有了秦垣的下落,他們怎麼能不激動呢。
掌櫃的艱難的吸了一口氣道:“他就在樓上。”話音一落,他就被影二扔在地上,待他再看時,影二已經穩穩的落在二樓,而他根本就沒有看到他是怎麼上的樓。
在影二上樓的時候,原本在呼呼大睡的小一猛的睜開眼睛,卻沒有動作。
在沒有確認這些人的目的之前,他不可輕舉妄動。
影二用眼光詢問了掌櫃的,在得到他的確認之後,他敲了敲秦垣的房間門。
房間你,秦垣並沒有睡覺,而是在燈前抱著那個花細細觀看。
聽到敲門聲,他的手一抖,花瓶差點就滑了下來,他忙將花瓶抱住,就像是什麼寶貝一般。
其實這也卻是是寶貝,至少是能解了楚孟巖的蠱的寶貝。
這個東西沒有名字,但卻是各種蠱蟲的最愛,只要有這個東西的果實,不管是什麼蠱蟲,都會被吸引過來。
而且,最讓秦垣欣喜的是,這個果實有好幾顆,這就意味著他可以自己種,以後再也不會走這麼遠來找藥了。
所以當影二差點嚇掉他的花盆時,他有多生氣,但他還是小心翼翼的將花盆放在安全的地方,才走了出來道:“大半夜的,敲什麼門?”
秦垣沒有說錯,現在確實已經是半夜了,影二沒有不好意思,他們可是皇上的人,什麼時候都是理直氣壯的。原本他還準備踹門的,可是他忽然想到了,在來的時候,影一曾經囑咐過,要對神醫客氣些,否則,這神醫不知道會給他下什麼藥。
他這話說的沒錯,別說是他,就是他們的主子都被秦垣威脅過呢。
不多時,秦垣便打開了門,當看到門口的影二時,他微微一愣,隨即道:“你們是皇上的人吧。”
不是他認識他們,而是他在這個人身上聞到了在小鎮的時候,楚孟巖身邊的人那種氣味。
作為大夫,嗅覺一般都別一般人更敏銳一些,他能聞出來,並不奇怪。
但影二可不知道這一點,心中微微一愣,隨即恭敬道:“是,皇上見您出來這麼久了,也沒有個訊息,擔心您,所以讓我們來保護你。”
影二向來不是一個諂媚的人,但秦垣一眼就將他認出來的功夫是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而秦垣在聽到他的話之後,神色未變,淡淡道:“好了,我知道了,藥我已經知道了,明天我們就可以回去了。”說完,他猛的關上了門。
影二差點被門撞到鼻子,忙退後了一步,卻沒有生氣,動作矯健的躍下樓,對和他一起來的黑衣人道:“好了,人已經找到了,我們可以鬆一口氣了。”
他從衣袖裡掏出一錠銀子扔到掌櫃的懷裡,縱身上了樓。
房間裡的小一在聽到這個訊息之後,有點慶幸,他沒有輕舉妄動。據秦垣所說,這些人都是楚孟巖的人,那就是他的仇人,他可不敢保證,不會殺了這些人。
可問題是他根本就打不過。
翌日,他們一行人就出發了,秦垣沒有提小一的事,只是悄悄給他留了一封信,便跟他們走了。
半個月之後,他們才回到京城。
其實他們原本可以騎馬的,可是秦垣說他懷裡的花經不起顛簸,於是才坐了馬車。
因為經不起顛簸,他們走的很慢,生怕將秦垣懷裡的花盆顛破,一路上,看著秦垣對那顆草的重視程度,影二默默的讓所有的人儘量配合秦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