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你怎麼在這裡?”崔玲瓏素來和郭照照不對盤,嘴皮子更是要佔便宜的。
郭照照同樣冷冷一笑,哼一聲便轉身而去。哪裡還說一句話,本來想要好好諷刺的崔來玲瓏一時半會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就看著郭照照遠去的背影,喊著:“喂,幹什麼去啊?”
原本的好心情被郭照照這麼一攪和,崔玲瓏也沒有心思繼續逛御花園了,訕訕的跑回宮裡憤憤的想著今晚格外古怪的郭照照。“真不知道這個女子性子怎麼就這麼古怪?”
眼看著後宮侍寢的時間要到了,崔玲瓏早就沐浴好了,就等著申屠銘瑄駕臨呢。豈止張望了許久後,宮女回稟:“申屠銘瑄今天去了皇后哪裡。崔玲瓏心裡低落的很。宮女忙說。
“娘娘,這是好機會,娘娘現在要緊的就是趕緊把身子調養好,到時候陛下一來,就能一舉懷孕了,生下皇子。”
這句話讓崔玲瓏很受用,她笑著說:“也好。”便就寢了。
申屠銘瑄已經很少來鐵佳卿這裡了。當成武還小的手,整晚他都不能休息好,鐵佳卿十分抱歉,申屠銘瑄也沒有說什麼,畢竟成武是自己的孩子。鐵佳卿懷孕視乎,由著崔玲瓏,馮成寶兒和郭照照伺候著。
後來馮成寶兒生產後,就由著崔玲瓏和郭照照侍寢,鐵佳卿宮裡的成武那個時候腦騰的厲害……
已經快半年了吧。鐵佳卿看著不遠處批閱奏章的男子,在一旁坐著成武的衣裳。等申屠銘瑄清醒過來,就見鐵佳卿坐在燭光,光線很柔和,他瞬間有一種錯覺,他彷彿看見了另一個人的身影。
宗政綺依。
他記得有一晚上,她也在燭火下批閱奏章,他匆匆回頭的時候,自己感覺就是尋常的平凡百姓男人,兒宗政綺依就如同自己的妻子,給孩子縫縫補補。瞬間,他的心柔軟無比。
“陛下?怎麼了?”鐵佳卿見申屠銘瑄目光柔和的看著自己,心裡立即泛起了柔情。已經很久不曾用如此的目光看過她了。鐵佳卿心裡想著,放下衣裳站起來走到申屠銘瑄勉強,輕聲耳語:“陛下,夜深了,是時候休息了。”
鐵佳卿依在申屠銘瑄的胸膛上,所以她沒喲看見申屠銘瑄猝然回神的模樣。
懷裡的溫軟,曾經異常熟悉的氣息,申屠銘瑄如今有些陌生的感覺。他摟著鐵佳卿笑著說:“走吧,也該休息了。”於是,桂公公立即換人來伺候著。
鐵佳卿十分熟練的給申屠銘瑄寬衣解帶。申屠銘瑄看著勤勞的妻子,忽然又想到了宗政綺依,那個已經從來你不討好自己的女子,她對自己已經不再熱情了。
每次在她那裡歇息,她總是第一個轉入被褥裡,背對他不看他。有的時候,抱著沉兒估計將孩子放在中間,隔著兩個人的距離。沉兒也很喜歡他,總是摟著他入睡,可當他醒來的時候,她們母子兩個人已經相擁而眠。
自從那次以後,崔玲瓏和郭照照兩個人就再也不曾見面了,就算見面了郭照照也僅是匆匆而過。就算崔玲瓏怎麼冷嘲熱諷,她都無動於衷。這樣的情景讓鐵佳卿有些疑惑:“你們兩個人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矛盾,有什麼問題不能解決的?我們都是後宮裡的人,都是伺候陛下的,就如同一個姐妹,何須如此?”
崔玲瓏有些委屈的說:“皇后娘娘,這件事跟我無關啦,是郭照照她啦,她理都不理裡我,跟我有什麼關係嘛、”
鐵佳卿看著郭照照,郭照照一身火紅的衣裙子顯得格外張揚,然而此時的她,一點也沒有昔日張揚的模樣,臉龐上的嫵媚依然如此,但是神情就顯得漠不關心了。
“皇后娘娘,不是我不理會她,只是我們兩個人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素來都不交好。兩個人在一起就會出言諷刺挖苦對方
。這樣讓陛下看見了,還說我們兩個女子小氣,讓下人們看見了,還說我們做主子的難伺候。更甚影響到皇朝之上,何須如此呢?”郭照照微笑的說:“所以我決定,日後我和她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就好了。”
鐵佳卿作為皇后也不喜歡兩個人爭吵,便沉吟了少刻便說:“這麼做也算好的。可我們作為姐妹的,有什麼還是當面說清楚的還,莫要避諱,玲瓏還以為自己哪裡惹你不高興了呢,這不,急急忙忙的跑來找本宮了。”
這句話崔玲瓏沒有反駁,試問一個人平日裡和你爭吵慣了,忽然那個人不理會自己,忽略自己,當自己根本就不存在,你會如何?自然是心裡不舒服,這不,就找皇后娘娘打探訊息來了。
郭照照微笑的說:“客氣了,我最近只是喜歡靜而已,不存在什麼招惹,玲瓏妹妹千萬莫要這麼說。”
是麼?崔玲瓏了看著郭照照平靜的面龐,她總感覺郭照照之所以生氣,是因為那天郭照照找自己時,她沒有去。後宮女人相互走動也不是什麼事兒,她之前也會上郭照照哪裡去,可那天。
她心情本就不好,翩翩郭照照拿孩子來做文章,她有心思去才怪。
從鐵佳卿哪裡出來,崔玲瓏就見郭照照走在前面,已經是遠遠的了。她跺跺腳狠狠的想,冷什麼冷,不理我,等我懷了孩子後,看你還不理我。哼。說著,崔玲瓏就轉身回宮。
鐵佳卿揉揉太陽穴,知曉給她垂著肩膀。“本宮聽太醫院裡的人說,宗政綺依懷孕了,一個月……”鐵佳卿淡淡的笑著,不言不語的靜坐在一旁。
知曉也不知道說什麼好。現在的宗政綺依似乎有備而來,帶著皇長子不說,而且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再度有孕,真的是讓所有人感覺到驚訝。
看著鐵佳卿煩躁的模樣,知曉想了想說:“皇后娘娘,奴婢覺得宗政娘娘之所以這麼快有孕在身,一定是用了藥物。”對於她們而言,一個女子並非那麼容易受孕。
“皇后娘娘,你生下皇長子已經兩年了,是時候可以再度懷孕了。”知曉說:“只要陛下不賜藥,孩子總會懷上的。”
鐵佳卿淡淡的說:“這件事哪裡像你說的那樣輕鬆。陛下快三十歲,我皇后處處一位皇子陛下已經不打算讓我再度懷孕了。日後廣納後宮,裡面的女子便是充當朝廷的橫木,若我這個作為皇后的女子孩子多了,日後這條橫木如何平衡?你不要忘記了,平衡這條橫木的,只有皇后這個位置,太子的位置。”
知曉想說,可是宗政皇后已經第二度懷孕了啊?!這個也正是鐵佳卿煩悶的地方,之能說,陛下對宗政綺依還是有情分在的。
他們的煩悶夢綺依當然不知道,就算知道她也不會去理會。安冉軒很好,環境很安靜,她看著在小院裡邁著小段腿兒走路的兒子,就忍不住發出來自內心的笑容。
現在明兒可是全職保姆,把沉兒照顧的無不鉅細。夢綺依現在越來越捨不得明兒離開了。明兒才十七歲,按照二十一世紀來講,還是個高中生而已,可是在現在的社會來講,她的年紀也算可以找婆家了。
皖西站在夢綺依身後,低頭笑著說:“娘娘想要留住明兒,就要在宮裡著手,以後她便可以隨便的入宮伺候著。”
皖西素來沉穩的很,夢綺依轉頭笑吟吟的看著她,說:“皖西有何法子?”皖西便笑著說:“娘娘有所不知,前些日子一侍衛巡查,撿到了明兒的一條手帕。那侍衛也是個死腦筋,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這個心思,硬是要找著手帕的女子,他啊,斷定後宮裡的娘娘是不會用這樣手帕的。”
宮女和主子的穿著都十分有講究,衣料用品這些都是不一樣的。夢綺依想著:那侍衛敢這麼斷言,一定是在宮裡的時間長了
,能夠一眼認出手帕的分別。
夢綺依想著就覺得這是一場浪漫的邂逅,便期待的問:“那侍衛可是找到了?”
皖西微笑著說:“自然是找見了。說來也巧,那日那侍衛遇見了奴婢,奴婢和他也有幾次照面,他詢問奴婢,奴婢就看出這是明兒的手帕,那侍衛的眼神帶著火呢。奴婢就讓明兒過來認啪,這不,兩個人當場就紅著臉不說話呢。”
“哦,難怪這一陣她總是心不在焉,臉頰緋紅,原來是思春了。皖西,你跟我說說,那個侍衛出身如何?相貌如何?”夢綺依問。
皖西一一回答:“奴婢見他們兩個人有戲,便打聽了那侍衛。娘娘也知道長公主承諾過您,要給明兒找個如意郎君。長公主一看不用自己擔憂了,也就去尋了那侍衛的家世等等。”皖西笑容不變:“那侍衛的出身也算好的,家裡無父無母,就只有一個小妹在家裡呢。”
“無父無母好啊,這樣明兒嫁過去也不用吃婆媳的苦,受什麼委屈了。”這一點,夢綺依倒是很喜歡。便說:“你找個時間讓我看看那侍衛相貌如何。”
“是。”皖西笑著說。
明兒見個兩個人交頭接耳,鬼鬼祟祟的樣子,尤其是夢綺依看自己的眼神,讓她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你們,你們在說什麼?”為什麼她能感受背脊發涼?
夢綺依什麼也沒有說,皖西淡淡的說:“我們在說小皇子的事情,怎麼了?”
“沒,沒怎麼。”明兒搖頭說。
這件事既然有了眉目,夢綺依自然就打算早點安排著手,皖西指示明兒帶著沉兒到御花園逛一逛,夢綺依則在這裡觀察著,眼前的男子約莫二十歲左右,前途也一片光明,夢綺依問了問家裡的情況,對方回答的也不卑不亢,夢綺依很滿意他。
“今天找你來,有些話我也就直說了。我家明兒我視她為自己的親妹妹那樣看待,她十七歲了,年紀也不小了,這宮裡頭也不能讓她呆一輩子不是?我瞧見你們兩個人不錯,你若是同意,對明兒也沒有意見,我就當你們的媒人,將明兒嫁給你如何?”
那男子姓張名韓丹,高大魁梧有力。臉容卻有著一張書卷氣息。他拱手道:“奴才謝娘娘恩典。”然後一拜。
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夢綺依點頭頷首。“你下去吧。”
皖西從屏風後走出來,問:“娘娘感覺如何?”
夢綺依笑著說:“不錯,不錯。和明兒這個丫頭很匹配呢。”
明兒抱著沉兒回來的時候,臉色有些不大好,沉兒也似乎哭過的痕跡。夢綺依皺著眉頭問:“怎麼了?”剛說完,沉兒就撲到在她懷裡,明兒憤憤的說:“哼,三皇子搶了小皇子的玩具,說什麼也不給,奴婢也沒有辦法,只好帶著小皇子回來了。”
這其實也不算是什麼大事,馮成寶兒的那個孩子比沉兒和成武都小一些,長得虎頭虎腦,十分肯吃,馮成寶兒又照顧的很好,這不,養成了他跋扈的性子,見著什麼就要。
“好了,明兒不要生氣了,犯不著為這個小事生氣,沉兒安然無恙就好了。”夢綺依摟著沉兒鬱郁的小臉說:“哎呀,兒子不要生氣,玩具沒有了媽媽再給你做就好了,沉兒是哥哥,要讓著弟弟才好,不管他,媽媽給你做個更好的,好不好?”
沉兒漸漸收斂了委屈的小臉,然後點點頭,摟著夢綺依依然不說話,看來心裡很是鬱悶的樣子。
響午過後,夢綺依拉著明兒的手說:“明兒,你今年十七歲了,是該嫁人的時候了。”明兒的小臉立即紅彤彤的,囁嚅的說:“娘娘,你,你在說什麼啊?”
夢綺依笑著說:“我給你找了一個好人家,那個人是個侍衛,前途也好,為人也不錯,你看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