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冷的語氣帶著無盡的嘲諷,向太后昭示著他的言出必行。
說完也不等太后反應,扭頭率先出了涼亭,揚長而去。
太后看著這麼出色的兒子離去,臉上的陰沉漸漸融化。
“你看到了麼,我們的兒子和我們一樣的痴情不悔。這個傻孩子,自己深愛的人就在眼前居然還不自知啊!”
長長的嘆息飄散而出,融入了風中。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筱愛就算是回到了自己的住處,腦子依然混漿漿的,索性直接躺倒在**休息。
眼看著快到三更天了,阿影才遲疑著將筱愛喚醒。
“有了你可真好,可以當免費的鬧鐘,又有了防狼器。還真是看家護院的必備良品啊!”筱愛一臉的唏噓。
“你在說什麼啊,如果錯過了時間,就不能去獄寺閣了。”阿影急的直跺腳。
“你急什麼?就算去也不是非要今天啊,你今天過去了,難道就能一下子找到你弟弟麼?”筱愛嗤笑,不過也不再懶睡,從**起來,稍微梳洗了一下,出了屋子融入到夜色中。
從剛才筱愛的話說完,阿影就再沒有說話,一直安靜的躲在角落中。
生怕自己再說錯了話,惹惱了筱愛直接罷工。
罷工這個詞還是筱愛給阿影講前生的世界時說過的。
打從阿影聽到了這個詞,心裡便牢牢的記住了,生怕筱愛有一天也罷工了。
到了獄寺閣已經過了三更天。
和上次一樣,筱愛沒有看到什麼守衛,乾脆直接推門進了獄寺閣內。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尋找起來倒也輕鬆了很多。
這一次倒是沒用太多的時間,過了四更天,就找到了兩位嫁出公主的記載。
其中一位嫁給了漠狼國的皇室。那一次帶走了十個太監,其中年齡和筱峰相當的,有兩個。
只是上面沒有那兩人的詳細記錄。
另外一個公主嫁給了琉璃國。不同的是,那位公主帶去的人中,沒有年齡相當的太監。
而且那位公主體弱多病,沒有多久便病逝了。
這也是琉璃國後來送來了一個和親公主的另外一個原因。
“看來我們要想辦法去一趟漠狼國了!”筱愛嘆息,雖然心裡總感覺自己走錯了方向,也明白這一趟是必定要走的。
“謝謝你!我知道這讓你很為難,你好不容易活了過來,卻要為了我的事而如此忙碌。”阿影神色很慌亂,站在筱愛的面前,雙手攪著衣襟低語。
“算了,說這些幹嘛,等我完成了承諾,你趁早滾蛋就是了。”心底嘟囔著,手下收好了東西,轉身往門外走。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呵斥的聲音:“裡面是什麼人,膽敢擅闖獄寺閣。還不束手就擒。”
真倒黴,上次來碰上了東皇英悟,這次遇到了守衛。
“怎麼辦?我們被發現了!”阿影焦急的直打轉。
“急什麼?有我在呢!”筱愛嗤笑,被發現了更好,她不介意演一齣戲。
有人背黑鍋,她怕什麼?
阿影還在打轉,筱愛也不睬她,直接發動幻陣項鍊,變成了一個高大壯碩的男人。
也不說話,從門裡拿起一個放置花瓶的架子,開了門兜頭丟了出去。
緊接著人也從門內衝了出去。
門外當真有兩三個侍衛。
獄寺閣不是什麼重地,每天晚上就只安排了一個侍衛看守的。
另外一個是其他地方的侍衛,兩人關係比較不錯,經常到了晚上湊在一起吃酒。
今天晚上剛好輪到了在獄寺閣吃酒,這院子的後面有個小屋子的,平時也是侍衛們休息的地方。
兩人在那小屋子裡喝著酒聊天,一直喝到了四更天,其中一個想要去解手,迷迷糊糊的路過獄寺閣眼角的餘光瞥見裡面夜明珠散發出來的光芒。
驚嚇之下急忙回去拉了同伴過來檢視。
其實兩人的膽子很小,比筱愛他們還要害怕的。
眼見著裡面丟出來黑乎乎的東西,出於本能的揮了手裡的劍就砍。
結果這一砍準準的砍到了木架子上,劍鑲嵌的很深,一時間還拔不出來了。
兩人這麼叫著勁,裡面走出來一個拿著夜明珠的男人。
男人冷冷瞟了他們一眼從他們的身邊走過:“大爺出來夜遊,要是你們敢說出去,大爺就活撕了你們。”
這句話是筱愛模仿著阿牛的語氣說的,聲音很暗沉,倒也聽不出什麼破綻來。
說完不等兩個侍衛反應,人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其實是筱愛發動幻陣,將自己的身影也盡數隱藏了去。
兩個侍衛面面相覷,彼此從對方的眸底看到了驚怒和憤恨。
只因這個阿牛,他們都認識。
阿牛原名叫高大壯,就是他們皇宮內的一個侍衛。
只不過阿牛因為比較會來事,知道賄賂,提拔的很是迅速,沒有多久就被提升成巡邏的小隊長。
否則他也不可能這麼容易接近朝陽宮宮女的住宿之地了。
而這兩位,則是不會來事的那種人,沒有眼力價不說,還很倔強,和阿牛發生了不小的衝突,乾脆被扁到了這裡做守衛。
這輩子想要升遷,基本很難了。
要說也是阿牛這丫作孽到頭了。
如果這兩個侍衛不是認識他,或許他還能有活下去的希望呢。
第二天天亮,兩個侍衛便向上稟告了此事,為了能將阿牛拉下臺,他們還特意稟告給了皇宮禁衛軍的統領:閆芳。
這位統領和東皇英悟關係不錯,兩個侍衛來稟告的時候,剛好東皇英悟在場。
於是,這位高大壯童鞋,悲催的被人抓了起來。
高大壯對昨晚的事概不承認,直說自己在睡覺。卻沒有人能作證。
閆芳雖然名字聽起來很娘,其實是個火爆脾氣的傢伙。
身為禁軍的統領不說日理萬機也差不多,哪裡有心思對付這麼一個小蝦米。
當下就想交給手下人處理算了。
一邊的東皇英悟聽說事情出在獄寺閣,心裡沒來由的想到了那張絕美妖豔的臉蛋、那個桀驁囂張的女人來,沒來由的,心裡一哆嗦,急忙將閆芳要打發的話給攔了回來。
“獄寺閣裡雖然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可有關本國曆代一些官員的
祕史還是有所記載的,他一個普通的侍衛去那裡做什麼,還是小心些好,免得被別國有特別用心之人利用。”
東皇英悟的話倒是提醒了閆芳,急忙將高大壯壓上來準備親自審問。
為了防止節外生枝,閆芳還鬼心眼的拉住了東皇英悟,好讓他做個見證。
東皇英悟心繫路筱愛,倒也沒有推遲。
“高大壯,你因何夜闖獄寺閣,還不從實招來。”閆芳原本看這個傢伙就不順眼,眼下又給他找了這麼個麻煩,自然也沒什麼好氣了。
高大壯卻是個有心眼的,當下跪倒在地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哭:“大人,小人我是冤枉的,昨晚我老老實實呆在房間裡睡覺怎麼可能去獄寺閣啊!”
“冤枉?那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在房間裡睡了一整個晚上沒有出去?”閆芳冷問。
高大壯有點犯傻,他現在已經是隊長級別了,怎麼可能還和別人睡一個房間!不和別人同睡,自然就不會有人證明了。
更何況,昨天晚上他還真沒在房間裡休息,只不過不是去了獄寺閣,而是和別的宮女鬼混。
奈何實話不能說,只能支支吾吾半響說不出個四五六來。
“大膽!高大壯,你居然敢在本統領面前玩貓膩,來人啊,拉下去給我狠狠的打。”最後一個打字幾乎從閆芳的牙齒縫裡擠出來的。
高大壯連呼冤枉。卻也不能改變捱揍的事實。
一痛皮鞭加竹板,打個稀里嘩啦的同時,這小子還是什麼都不招。
不是不招,是根本不敢招,也招不出什麼花樣來。
閆芳火了,他雖然和東皇英悟私交不錯,可好歹還有層上下級的關係,平時倒是沒有什麼,如今讓東皇英悟看到自己連個手下都管不了,實在丟臉到家了。
他這一火不要緊,手段自然也就極端了一些,將他手下的各種酷刑挨著個給高大壯用了一遍。
也得虧這小子命大了,這麼折騰一痛居然沒死,命丟了半條,硬是咬緊了牙關不說。
正在閆芳萬分鬱悶的時候,一個意外的客人上門了。
“大人,落山堂的總管關山求見。”手下將這個訊息稟報上來,讓閆芳和東皇英悟都很吃驚。
“快請他進來。”閆芳急忙吩咐道。
時間不大,關山穿著太監總管的衣服走了進來。
“關山老弟,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閆芳一場的驚喜,就連一邊的東皇英悟都不自覺的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閆統領,雜家聽說你們抓了個人,叫高大壯是麼?”關山倒也不拖沓,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正是,怎麼,這人和你有關?”閆芳好奇。
“算是吧,不過是有些仇恨吧了,其實仇恨也算不上,之前我手下一個得力助手找了個對食,不想沒出幾天就來找我哭訴,說高大壯把他家裡的給強了。那姑娘也是個性子烈的,沒幾天就自盡了。那會我一個小小的總管也拿高大壯沒什麼辦法,只能讓自己的孩兒們將這事給忍了。如今聽說他犯了事,你們卻敲不開他的牙齒。我關山別的本事沒有,對酷刑還是有些研究,所有厚著臉皮過來,希望閆總管將那個小子交給雜家審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