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夠了。”
雲昭明不想看兩個女人在朝堂上繼續吵鬧。
“赤炎,你認為朕應該如何處理此事,如何治惠妃和赤城的罪?”雲昭明看向太子云赤炎,沉聲而問。
“父皇,兒臣以為此事事關重大,絕不可姑息,輕饒了罪人。惠妃既已犯下大罪,便該依律懲辦,因此,兒臣認同母后所說的賜死惠妃,至於四弟……四弟雖同兒臣有兄弟之誼,要處置他,兒臣也感心痛,但依照本朝株連之律,他也屬同罪,應該像剛才的大臣們所言,剝除皇籍,貶為庶民,嚴加處罰。”雲赤炎滔滔而論,卻沒注意雲昭明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覺察的惋惜。
“你們母子的意思是,他們犯了錯,就該按律嚴懲不殆?”
“是,臣妾與炎兒看法相同。”皇后和太子云赤炎對視一眼,斜瞥一眼惠妃和雲赤城,得意而笑。
“好吧,朕……”雲昭明一字一頓,語聲中有一些沉重,“……朕知道了。”
風雪瀾一直抖索著一條小腿,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一隻小手抓著父親的襟擺,搖啊搖的,臉上帶著一股冷冷的笑意,看戲一樣的表情,饒有興味地注視著前方的人。
看到這兒,她使勁把上方鐵樁子一樣杵在地上的風靖拉下來,附在他耳邊輕聲說:“爹爹,皇后和太子是大蠢蛋!”
“嗯?”
風靖本來覺得風雪瀾第一次做出這麼親近自己的舉動,有點受寵若驚,誰知道,一聽到她狂妄的謬論,心頭立刻燃起了一把無名大火。
“爹爹,你瞪我幹什麼,他們本來就是大蠢蛋~”風雪瀾翹起小嘴,不屑地看著皇后和太子。
切,兩個豬頭,連皇上最後給的機會,都不懂得珍惜。還不是蠢蛋?皇上問你們該怎麼處置惠妃,只是想看看你們是否還對惠妃母子有一絲情誼,若是你們還有一點良心,呵呵……或許結局就不一樣了,但沒想到……你們竟然毫不留情,一心想弄死惠妃母子
。哼哼,連最後的機會都把握不住,簡直就是白痴,腦殘,智障,低能兒,就這樣還做皇后做太子呢,也不知道這幾十年是怎麼混的。
“孽子,你給我閉嘴……”這裡是朝堂,不能像在家一樣大聲吼叫,風靖心頭窩著一團怒火發洩不出來,憋在胸口悶得難受。啊啊啊啊,這孽子,氣死老子了。
風雪瀾抱著雙臂,一副拽拽的模樣,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笑意,繼續看戲。
……
“傳朕口諭,宣黃子矩。”雲昭明一擺手,小黃門連忙去傳人了。
“皇上有旨,宣太醫黃子矩覲見——”
片刻,黃子矩提著官袍,疾步入殿,參叩完畢。
“臣黃子矩叩見皇上。”
“平身。太醫,將你昨日給惠妃娘娘的診斷告訴眾位卿家。”
“臣遵旨。”
黃子矩站起身來,從身後的醫藥盒子裡掏出一個油紙包,從中倒出一些淺綠色的粉末,向眾臣解釋道:“各位大人,昨日本官檢查惠妃娘娘身體時,在她指尖發現了細小的咬痕。那是由於這些蓮朵糕當中被人摻入了‘酸靡粉’,與窗頭上的植物鳳涎春混合,引來了具有奇毒的合歡毒蟲‘鳳涎’,正是因為被這毒蟲咬傷,惠妃娘娘她才會產生幻覺,被迫與侍衛……”
此言一出,群臣面色大變,一片譁然。嚶嚶嗡嗡的議論聲比剛才高了一倍。
“眾卿議論不止,是有什麼好的意見?”
雲昭明的眉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挑了起來:“朕聽黃太醫說,這種怪異的蘭花鳳涎春和毒蟲鳳涎,乃是出自南方蠻荒之地,十分難得一見。眾卿認為,到底是誰,想陷害朕的惠妃,故意想害死我雲國皇貴妃,使我朝後宮聲譽蒙羞?”
“這……”群臣紛紛啞然,低下頭去,不敢再發一言。
“朕知道是誰!”雲昭明猛地一拍身下的龍椅,發出“咣噹”一聲大響,把眾人驚得渾身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