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上了件衣服準備出門,臨走前看看大玉兒還在睡,便猶豫了一下,走到桌子前抬筆在紙上刷刷點點。吹乾了墨跡裝在信封中朝門外吩咐道:“一會把這個悄悄遞給大姑姑。”
說著我吩咐了人去套車,沒叫醒玉兒,只是把她抱上了車。我信中所寫只是讓哲哲多多保重自己之類的話,想來她看到這些也不過是再度傷懷一下。總是好過見面那種**裸的眼淚。
馬車搖搖晃晃的走出很久,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心下一驚忙探身望去,只見陽光下多爾袞正策馬趕來。
嘆了一口氣,無奈地朝車外吩咐道:“停車吧。”馬車漸漸停下,我安然地下了車子,站在地上等著望著遠處趕來的他。
他見我站在這裡等,更是用力的揮舞著鞭子急急向我奔來。本應是慢慢停下的馬兒卻似箭般的衝向我來。還沒等我想清楚是為什麼,他已經到了眼前,他略一側身將我一攔,我還沒反應過來卻已經被他帶在了馬背上。
“你瘋了不成?你放下我!多爾袞!你瘋了麼?”我驚怒的朝他大喊道。此時的他竟然對我的話置若罔聞。只還是催馬前行。
跑了很久,他終於將馬兒慢慢停下,我趕緊掙扎起來,卻不料他伸手撒開了韁繩,將我抱在身上,一起落了地兩人滾成一處。
雖然在地上滾動他卻死死的護住我,直到慢慢停下來。我略是恢復了精神想罵人,卻驚覺嘴上已經溫熱。一種憤怒感油然而生,騰出一隻手想也沒想“啪”的一聲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已經結結實實的打在了他的臉頰上。
他驀地鬆開了我的脣,抬頭凝望著我的臉。我伸手毫不猶豫的推開他怒視著有些不知所措的他。多爾袞突然變得不自在起來,“對不起,對不起......”
不理他,我站起身來背對著他走去。他卻忽然從身後追過來把我緊緊攬住在懷中,貼著我的耳畔道:“別走!”
我努力嚥下一口氣,沉聲說道:“有話就好
好的說,大可不必這樣。”說著我伸手把他圈住我的手臂慢慢掰開。
轉過身體望著他,多爾袞此時看著我一瞬不瞬說道:“大玉兒,嫁我吧!我回去和阿瑪說我下重金聘你過門。不不,只要你肯,我什麼也願意。好不好?好不好?”話不多,卻混著那麼緊張的語氣,他急迫期待的眼神像是一根繩子緊緊地勒著我。
“嗯,多爾袞,你聽我說。這件事其實是個誤會。而且是現在的解釋已經算遲到了。但是卻仍然必須告訴你,我,不是大玉兒!我是她的姐姐,我叫海蘭珠。”說著我極度自嘲的笑了笑。
我在心裡反問自己,我到底誰?是簡馨凝?是海蘭珠?我到底是誰?
“玉兒,我知道你調皮,可是這件事不能拿來開玩笑的知道嗎?”多爾袞乍聽我的話像是被擊暈了一般,然後頓了頓才跟我說道。
“我沒有開玩笑!我不是布木布泰!”我說的極鄭重。“你騙我!”他幾乎是逼問般的鼻子抵住我的額頭說道。
“我帶你回去,我讓你見見真正的大玉兒!那個睡在車裡的才是我的妹妹大玉兒。而我只是她的姐姐海蘭珠!”我盡力的解釋道。
“可是那晚你的腰牌上明明寫的是布木布泰!怎麼可能會是姐姐?”他仍疑惑不止的追問著我。“我已近說了是因為誤會開始的。那晚是我錯拿了妹妹腰牌出門的。結果誰知道會遇到你!總之不是我成心不說只是,只是......”
他驀地鬆開了手,步步倒退和我保持了一定的距離,望著我的眼神一變再變,突然一抹嘲弄的笑從他的嘴角溢位。
“這樣的解釋是不是太晚了?為什麼到了現在才說?為什麼不答應嫁我?為什麼不等嫁進門來在說出來?”他鄙視的語氣讓我渾身徹寒。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我喃喃道。
“你能讓我怎麼想?”他反問道。眼眉間已經掛上了一層寒霜,和剛才那個多爾袞一瞬間判若兩人。
“
人和人之間的信任是要經歷多少才算堅牢?可在堅牢也敵不過一個小小的誤會。我,沒有存心騙過你,這點,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但求問心無愧,以後各自相安!就此算別過吧。”說著我不在看他。朝著來時的路走了回去。
他沒有在追來,我走了很久才回到馬車前。可還沒近前,卻看見有騎隊扛著大旗在原地等著什麼。
領頭的兩匹駿馬上端坐一個婦人打扮的女子,我一眼認出這就是哲哲。只是此時的她已經梳好了旗頭,滿身的旗裝穿在她身上倒是美的清麗。
轉眼看見她身後的男子,正是皇太極。迎著他的眼神望去,陽光下的他更是一個王者,帶著不可侵犯的氣息望著我卻是一言不發。只是眼神中滿是研究和被沒有完全隱下的失落。
哲哲見我來,忙下了坐騎一路朝我奔來,一把抱住我道:“果然走了不見我,信就是信,不是你,就算再難過還是想見你一眼在讓你走。”
“傻瓜,說著要生要死似地,又不是以後都見不到面,這麼說不吉利。呸呸呸,快不這麼說,看來他是會真心待你的這就足夠了,我回去也好有個交代不是。說著抱了抱她才放開手。
哲哲半含著笑半含著淚看看我問道:“你說玉兒病了,現在好些沒有?”我點頭道:“好是好了些,只是還睡得沉沉的。水土不服,想來快些回家也就不藥而癒了。”說著拉著她的手一起走到馬車前拉開簾子給她看。
哲哲滿面不忍,徑自上了車去看大玉兒。我剛想隨她進去,卻聽見身後有人喚我道:“海蘭珠。”
我渾身一僵,慢慢轉回身子正對上皇太極的那雙銳利的雙目。原來他已經知道了,沒有出聲,就這麼彼此看著。“海蘭珠。”他又玩味似的唸了一句。
張張嘴很想說些什麼,可是說什麼?能說什麼?說我早想說,只是沒時機?是不是欲蓋彌彰?是不是太遲了?終於苦笑著嚥下了滿腹的話,也許這樣最好。這樣便隨他怎麼想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