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凌大帝和燁華上神來到了人界。
“師兄,逆天邪龍還沒有找到,為什麼就這麼離開了?”燁華上神有些不解的問。
“你感受一下你身上的靈力。”
燁華上神照白凌大帝的話感應了一下,猛地一睜眼,道:“好像流動起來有些吃力。”
“這說明裡面的魔兵邪氣很重,壓抑到你體內的靈力。”
“師兄,你有沒有事?”
白凌大帝搖了搖頭,道:“這點魔障還抑制不了我,只怕是逆天邪龍沒有在魔界,而是被帶到了另一個地方,而且是一個很隱蔽,讓人無法察覺的地方。先回天界稟明玉帝我們所看到的情況,然後再做打算。”
空氣絲絲清冷,萬籟俱靜,山間升起一片輕柔的霧靄,山巒被塗上一層柔和的乳白色,白皚皚的霧色把一切渲染得朦朧而迷幻。
花小妍正在為石子墨療傷,而紫薇仙子則站在一旁焦急地等待著。
“小妍,石子墨他怎麼樣了?”一見花小妍張開眼,紫薇仙子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沒什麼大礙,只是石子墨的身體比較柔弱,恐怕還要等些時日才能醒過來,可惡的樹妖下手那麼重,一鞭子下去活生生打斷了他的一根脊骨。”花小妍咬牙切齒地說。
紫薇仙子聽後,心裡一驚,“那骨頭接上了嗎?”
“我用靈力已經幫他接上了,這段時日他需要好好休養。”
紫薇仙子用手帕擦了擦她頭上的汗珠,輕聲道:“辛苦你了。”
花小妍笑顏如花,“不辛苦,對了,紫薇姐姐,你也受傷了,要不要我幫你......”花小妍一雙大眼睛盈盈如水閃著波光,純真而動人。
“我身體無礙,不用擔心。”紫薇仙子笑吟吟地道。
“小妍,你回來了?”
花小妍聽得輕而有節奏的腳步聲,默默地一回頭,白凌大帝由遠而近,似從畫中分樹踏花而出,說不出的飄逸淡雅,身後那美麗的晚霞,一瞬間變得極淡極淡,化為白凌大帝身後淺淺的背景。這一刻,她眼中只望進了這麼一個人!
“師尊!”花小妍不顧一切地朝著白凌大帝的懷抱奔跑了過去,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腰,撒嬌道:“師尊,小妍好想你。”白凌大帝低頭看著抱住自己的人兒,一雙眼眸清澈如水,彷彿世間萬物都映入那一雙眼中,卻又似世間萬物全沉入其中,深不見底,他笑得如春天裡的一縷清風,溫柔道:“這些日子,過得還好嗎?”
“沒有師尊在的日子,小妍過得一點也不好。”花小妍在撒謊,這孩子在說謊,明明被妖夜照顧得十分周到,這下卻變成了一點也不好,好傷妖夜的心......
紫薇仙子緊緊揪著手中的手絹,她從來沒有見過白凌大帝對人這麼溫柔過,可是他怎麼可以對她這麼溫柔,他怎麼可以眼裡只有她?她思慕了白凌大帝幾千年,為何他現在依舊看都不看她一眼?她是天界最美麗的仙子,她是王母娘娘最最寵愛的仙子,為什麼還是得不到他的青睞?紫薇仙子咬緊了嘴脣,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陳醋,越想心裡越是不服氣,花小妍只不過是他的徒兒而已,別忘了她之前可是女魔頭,天界都討厭,都痛恨的妖魔!一臉不甘心地看著擁抱在一起的倆人。
“子墨!子墨!”燁華上神緊張地呼喚著昏迷中的石子墨,“花小妍,他,他這是怎麼了?”
“燁華哥哥,你別激動,小石子現在已經沒事了。只要休養幾天,自然會醒過來的。”
“什麼?幾天時間!這麼嚴重?”燁華上神臉色一沉,冷冷道:“說,是誰傷了他?”
“是,是一隻樹妖。”花小妍被突然一變臉的燁華上神嚇住了,眼睛直直地看著他走向頻臨爆發的邊緣,擔心他會做出什麼衝動的事來,接著只好又弱弱地道:“那隻樹妖被我殺了。”
燁華上神臉色黑得可怕,一把掀開被子,作勢準備抱起石子墨。
“燁華哥哥,你這是幹什麼?快把他放下,他傷在背脊骨,你這樣會扯到他的傷口的。”花小妍快速閃了過去,一把按住他的手激動道。
“燁華上神,你放心吧,石子墨不會有事,你坐下休息一下吧,我看你臉色似乎不大好。”紫薇仙子溫柔體貼地說。
燁華上神坐在床沿上,靜靜地看著石子墨,緩緩道:“不用了,我就在這裡守著他。”
花小妍被他這一緊張而又憤怒的舉動給搞糊塗了,他們認識也沒有多長的時間,這感情似乎蹭蹭往上漲。
“師......”花小妍一回頭,卻發現白凌大帝已經離開了。
“紫薇姐姐,我去大殿找師尊了。”
“即然這樣,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來找你。”紫薇仙子眼裡閃過一絲失落,不過很快又被她的一個笑容給掩飾住。
目送紫薇仙子離開之後,花小妍急急忙忙來到了紫幽宮的大殿。
“師尊,這些時日,你去了哪兒?都不和小妍說一聲。”花小妍像以前一樣坐在了大殿之下,盤著雙腿,手託著腮,與大殿之上的白凌大帝交談。
“為師去了魔界。你的傷勢都完全恢復了嗎?”白凌大帝關切地問道,其實時間長了沒有見到花小妍,他心裡也有些掛念她。
“多謝師尊關心,小妍完全沒事了,你看,還是跟以前一樣,生龍活虎。”說完,她還兩手比劃了一下,臉上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
白凌大帝輕輕一笑。
“師尊,你去了魔界?嗚......都不帶上小妍一起去。”花小妍垂喪著一張臉。
“魔界危機重重,為師當然不會帶你去冒這個險。”
“那你就不怕那隻狐狸把我吃了?”
白凌大帝皺眉道:“當然是放心他不會對你怎樣,才沒來救你的,當初你在人界的時候他不也是沒有把你吃了嗎?”
“原來師尊一切都知道。魔界長什麼樣子?是不是很恐怖?有很多像頭顱女鬼那種噁心的妖精?還是像蜥蜴精那種可以變身的妖精?”花小妍頓時對魔界來了興趣,滿眼閃著精光的問道。
“不是,魔界裡有很多都是幻化成人身的妖魔,只是有些道行尚淺的以鬼魅的形式存在。”白凌大帝心平氣和地解說著。
“哦,那師尊去魔界所為何事?”
“我和燁華去收服逆天邪龍。”
“什麼?那隻臭龍跑掉了?”花小妍大驚失色,“真是便宜了那傢伙,下次逮著它一定要好好捅它幾劍,傷害了那麼多人,一定要它死得很慘很慘。”
“想要找到他恐怕是很難。”白凌大帝搖了搖頭。
“師尊,連你也沒有找到嗎?”花小妍晶亮的眸子明鏡清澈,燦若繁星,有些詫異地問。
“逆天邪龍的藏身之地極為隱祕,為師在魔界始終沒有感應到它的氣息。”
“看來這件事有些棘手了。”花小妍哀嘆一聲。
“不過,為師在地獄的時候見到了昭雪。”
“昭雪?你指的是昭雪上仙?”花小妍錯愕地跳了起來,這怎麼可能,昭雪上仙不是在人界和她心愛的人幸福美滿地在一起了麼?怎麼會在地獄?
“她已經死了,被九臻毀了仙身,迴天無力。”白凌大帝說起這件事,依舊有些惋惜,天界的一名上仙就這麼墮落到了魔界,哎,真是造化弄人。
“九臻,又是九臻!到了這地步,他還是不肯放過昭雪上仙,簡直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師尊,我們現在就去教訓他,把他打得個落花流水,為昭雪上仙報仇!”說完這滿腔憤怒的話語,花小妍作勢就要衝出去。
“慢著,為師的話還沒有說完。”白凌大帝看著衝動的花小妍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又補充道:“昭雪現在已是魔界中人,以陰陽體的方式存活著,而九臻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此時已沒有在天界了。”
“好可惜,努力了那麼久,還是沒能在一起,昭雪上仙現在一定很傷心,師尊,我想去看看她。”花小妍眼裡閃著淚光道。
“傻孩子,她現在已不是以前的那個昭雪上仙,而是一個擁有陰陽體的妖孽,她帶著滿心的仇恨入了魔界,下一次恐怕是兵刃相見。”
“師尊,我好後悔當初幫了昭雪上仙,若不是我,她也不會變成這樣。”花小妍哭得梨花帶雨。
白凌大帝從大殿之下飛了下來,用手擦著花小妍的淚水,安慰道:“小妍不必自責,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怨不得別人,事已至此,只好聽天由命。”
難道仙與人真的不能在一起嗎?難道這永遠都是一條無法跨越的界限嗎?情到至深處,一直往前,便是萬劫不復,師尊,小妍心裡好害怕。她依偎在白凌大帝的懷裡,痛痛快快地發洩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往白凌大帝身上趁著,悲傷當中又帶著微弱地美妙感。
花小妍的房間裡,燁華上神專注地凝視著石子墨,一隻手不知不覺地握住了他的手,眼眸裡盡是化不開的溫柔,明知道石子墨聽不見,卻還是輕聲說著話。
“子墨啊,我不在的日子裡,你看你又憔悴了,我不是說過要好好照顧自己的嗎?你怎麼可以違揹我的命令?”
“子墨啊,我不在的日子裡,你有沒有想我?我可是心裡一直記掛著你。”
他的手輕撫著石子墨的臉,他這張如女子般乾淨清秀的臉蛋,直讓人忍不住想要好好憐惜他,疼愛他。
“子墨,以後我不會再離開你,不會再丟下你一個人,不會再讓你受傷。”
這時,石子墨的秀眉微微一蹙,燁華上神用手為他撫平。
“子墨,你做到什麼不好的夢了?”他一遍又一遍地扶著他的秀眉,他的身世已經夠可憐的了,但是連做夢都求不到快樂,一想到這兒,燁華上神心中隱隱作痛。
“以後,我會好好保護你,給你快樂,給你幸福。”他堅定地說著,彷彿這一句話就是他對他的承諾,是的,以後有什麼事都讓他一個人承擔,有什麼痛苦都讓他來為他承受,他再也不想看到他那副濃的化不開的悲傷模樣,再也不想看見他哭得無助而又淒涼的模樣,這一世,只為他而停留,這一世,只為他而守候......
夜初靜,萬物寂。一片靜謐祥和中,那銀白的月光灑在地上。夜的香氣瀰漫在空中,織成了一個柔軟的網,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裡面。罩上這個柔軟的網的東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裡那樣地現實,它們都有著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樣都隱藏了它的細緻之點,都保守著它的祕密,使人有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