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山體崩裂,揚起塵土一片,魔尊想也沒有多想,朝著白凌大帝猛地進攻而去,身手敏捷,毫不脫離帶水,一招一式之間竟是在虛幻境界之中與上古元神的近身搏鬥的招數,白凌大帝眼眸一沉,他分不清面前的究竟是魔尊還是花小妍,雖然她現在就是魔尊的絕美容貌,可是在虛幻境界裡的時候,她不也是這樣的麼?就算有著魔尊的模樣,但是心地還是花小妍,還是那個純真善良的花小妍!
“你為什麼不出手?”魔尊咬牙切齒的說道,她一直在進攻著,白凌大帝只是不斷地在躲閃,並沒有還擊,這讓她感到很不爽,沒想到他依然是這麼的清高自傲,難道他忘了自己之前已經虧損了九千多年的靈力了麼?不,不對,本尊重生的第一件事情是要殺了他!對,是殺了他!“現在你已經不是我的對手了,若是你投降,本尊會讓你死得痛快些。”
白凌大帝沒有理會她的話,一邊閃躲著她的攻擊,一邊思考著。
“白凌這是在做什麼?為何遲遲不出手?難道就一直放任女魔頭麼?”玉帝在一邊乾著急,莫不是他對這個魔尊還存留著對花小妍的情感!這,這該如何是好!
月老心平氣和的看著一攻一躲的倆人,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眼淚汪汪的夢雪對月老現在這個表情感到很是不滿,“夫君,你為何發笑?”
“呵呵,我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月老越想越開懷。
“有趣的事情?小妍都死了還有什麼有趣的事情。”夢雪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往月老身上趁。
月老摸了摸沒有鬍鬚的下巴,眼帶笑意的說道:“你有沒有發現魔尊變了?”
“變了?什麼地方變了?我怎麼沒有發現?她不就是恢復了記憶,成了魔尊了麼?”夢雪被自己說的話嚇了一跳,“恢復記憶?該不會,這個魔尊還是花小妍?”
月老拍了拍夢雪的腦袋,誇道:“嗯,聰明,花小妍就是魔尊,魔尊就是花小妍,她們本來就是一個人!只是大家都無法把這兩個人聯絡在一起,前者是一個天真善良的仙子,後者是一個惡名昭彰,殺人如麻的魔頭。你說,要是你,會不會接受她們兩個就是同一個人?”
夢雪吸了吸鼻子,誠實地說道:“不會。這麼說來,就連這個女魔頭不知道自己就是花小妍?”
“沒錯,她一直以為在虛無空間的時候,腐蝕的只是花小妍的肉體,而她是重生的魔尊,她的潛意識裡這麼告訴自己,可是方才她自己說出的話語又欺騙了自己,她知道自己變成了神帝的徒弟,知道這六千多年來發生的一切事情,呵呵,她不是在自欺欺人那是在做什麼。”月老胸有成竹地說道。
“怪不得夫君方才會有那麼奇怪的舉動,原來是早就猜出了這一點,夫君,你真是太聰明瞭。”夢雪知道花小妍沒有死,心裡高興極了。
“那可不,若是不聰明,怎麼做得了你的夫君。”月老得意洋洋地笑著,手不知不覺摟住了夢雪的肩膀,夢雪仙子看著搭在肩膀上的手,害羞又甜蜜的臉紅了起來。
戰場之中,兩個人的作戰方式還是沒有改變,魔尊身上的邪戾之氣越發的濃厚,白凌大帝護身的靈力也不亞於她身上的血紅之色。眾神魔眼睛所到之處,只看得清一道道的殘影,而真實已分不清楚。
“你為什麼不還手!”魔尊眼裡迸射出仇恨的火花。
觀戰的妖夜嚥著唾沫,把竄到喉嚨眼兒的火苗硬壓下去。要是顏兒再不給白凌致命一擊,他就衝上前去,自行了結了白凌!
白凌大帝的嘴角突然之間揚起一抹柔和的微笑,他堅定地說:“你是花小妍,小妍。”他像平時那樣喚著她的名字,小妍兩個字好像具有神奇的穿透力,魔尊覺得她的耳膜都在顫動,心臟之處傳來的怪異感越發的強烈,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花小妍她,她已經死了,死了!我是魔尊,是魔尊!她使勁的搖了搖頭,想要把這奇怪的感覺拋在腦後,可是,白凌大帝這一溫柔的笑容,卻刺得她眼睛生疼,腦子裡居然回憶起一幕一幕,只有花小妍才擁有的回憶!凡間歷練的場景,他為她吸毒的場景,還有他為了她做出一切改變的場景!她的心像被鋒利的銼刀來回地銼著。久違而又熟悉的感覺全都卡在了喉嚨處!
“不,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不是花小妍,我是魔尊,我是魔界至尊!”魔尊歇斯底地地吼完這句話之後,三千髮絲被邪風吹得亂舞,她的眼睛變成了血紅之色,黑色的煙霧在她的周圍環繞,一股令人心神不安的怨恨氣息在蠢蠢欲動著,彷彿是蓄意待發,準備破土而出,魔尊雙眸猛的一睜,眼仁變成了腥紅之色,還透著淡淡紅光,絕美的容顏上佈滿了駭人的血絲,她仰天咆哮,聲音尖而刺耳,其中又帶著無形的鎮壓,讓眾仙們的靈魂都為之顫抖,彷彿要將其撕個粉碎。
魔尊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性,她糾結,她掙扎,她不信!
“本尊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她居然不敢再看著白凌大帝柔情似水的目光,只得轉移目標,將心裡的憤恨發洩在眾仙神之上,她手臂一揮,一股無形帶著鎮壓的邪戾之氣劃破空間,飛速向著眾仙神駛來。
“保護玉帝,保護王母娘娘!”神將一聲大喝,天兵天將都擋在了玉帝和王母娘娘的面前。
“去死,你們都給本尊去死!哈哈哈。”她笑了,笑得那麼癲狂,笑得那麼開心,見到他們都一個個的死去,她就很開心,花小妍她做不到這一點,只有魔尊才可以,所以,我是魔尊,不是花小妍,哈哈哈,不是花小妍!
白凌大帝看著倒在血泊之中的眾仙神,手慢慢地握成了拳,縱然面前的真的是花小妍,他也絕對不允許她殺掉一個仙神,方才那個紫薇仙子是罪有應得,可是這些神仙是無辜的。
“花小妍,你給我住手!”白凌大帝嚴厲又帶著憤怒地叫道。
“我不是花小妍,不是!”說完,她又是一揮手,邪戾之氣所到之處,天兵天將像是被碾死的螞蟻一樣,脆弱的倒下了。
“白凌!你還在磨蹭什麼?難道你非要看著天界被魔界消滅了,你才會動容嗎?”玉帝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
一種負罪的心情壓得白凌大帝喘不過氣來,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過。如今花小妍會變成這般,有一部分也是他的責任,今日花小妍在此犯下嚴重的殺戒,於情於理自己都不能為她脫罪,一面是天界的安危,一面是自己一手栽培的徒兒,白凌大帝緊緊皺起了眉頭。
“花小妍,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收手!”白凌大帝下了最後一道命令。他心裡已經很是肯定,面前的人就是花小妍,但是對於她失心的做法無能為力,為了天界的安危,為了保護天界眾多的仙神,他必須站出來,與花小妍奮力一搏!
“本尊為何要停手?白凌,你現在已經不是我的對手了,你有什麼資格說出這句話?啊?”魔尊繼續殺著天兵天將,一種嗜血的快感湧上了心頭,將那隱隱的痛楚淹沒了下去。
“本座只是想要減輕你的罪孽!既然你不聽從,那就別怪本座對你不留情!”說完,白凌大帝身上的靈力狂湧。
“怎麼,終於要出手了?早說不就得了,方才我就應該用這種方法的。”魔尊手結翻印,身形迅速一閃,這一次她不再採取近身搏擊的方式,用邪戾之氣對付白凌大帝,這才是有力的一擊。
妖夜咬緊了牙關,這可能是最後的一擊,從剛才他們戰爭的情況來看,白凌現在的靈力大大減弱,在魔尊之下,魔尊的勝算更高一籌。
“終於走到最後這關鍵的一步了。”青嬋幽幽地說道。
“我看這天界苟延殘喘不到幾時了,哼,這白凌再怎麼厲害,也有失算的一天,我看他們將魔尊留在天界簡直就是對魔界最大的幫助。哈哈,地獄重見天日的日子不遠了!”閻羅王自信的笑了起來。
可是,沒有到最後,誰也料不到結局如何。
白凌大帝與魔尊遙遙相對,兩個人的心裡都有著不同的想法,白凌大帝心裡最多的是氣,魔尊心裡最多的是怨。
“六千多年的師徒情分,看來你是真的忘了,那麼本座,也無情給你看。”白凌大帝衣抉翻飛,這一番鏗鏘響亮的話語,如同天空驟降一陣冰雹,砸得魔尊心驚肉跳,無處躲藏。為何,心還是會痛?
“師尊,師尊......”魔尊心裡有個聲音在吶喊著,痛苦,像一根纜繩,彎來繞去擰住她的心。
在魔尊失意的同時,白凌大帝手中的靈力球已經凝聚完畢,這是最後一擊,白凌大帝使出的便是全部的靈力,若是他真的輸了,那麼自己變成為了千古罪人,他便愧對與整個天界。
“不是這樣的,我是魔尊,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魔尊執拗的捂住胸口,“師尊,不要趕我走,小妍不要離開你,不要......”心裡深處又在吶喊著,她需要白凌,她不要白凌恨她,她......
“不要逼我,不要逼我!”魔尊將手中的邪戾之氣隨手一揮,正好白凌大帝的靈力球夜朝著魔尊飛掠而來,摩擦著空間,電花火石之間,卻叫人看不清楚這閃過的光彩。
“噗!”
眾仙魔心裡一驚,都不大相信場中的情景。
“砰!”
一團團陰慘慘的冬天的烏雲,在天空中沉重地、徐徐地移動,一小塊一小塊也好象是在沉思的冷冷的晴空,不時從烏雲縫裡向下窺視。大地沉沒在泥濘和潮溼的空氣裡。散落在各處的村落、河谷、遠方的森林和高山,象死人一般蒼白,顯得十分悲慘。
魔尊鮮血狂吐,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白凌大帝。
“顏兒!”她腦袋裡聽見的最後一個聲音便是妖夜撕心裂肺的叫喊聲,之後,身子一軟,便倒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白凌大帝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如像突然跌在冰冷的河裡,四肢浮浮的,完全失了氣力,他完好無損地立在半空之中,方才那一聲爆響是魔尊的邪戾之氣擊碎山崖的聲音,她居然打歪了,這說明什麼?說明她根本就不是真心要與自己對決的。
“白凌!我要殺了你!”妖夜站了起來,預備衝上前去,但是手臂被青嬋死死拉住,青嬋哭得悽悽慘慘,“主上,一切都回天無力了,現在最要緊的是魔尊,我們還是先撤退吧。”
妖夜低頭看了一眼睡在自己懷裡的魔尊,狠狠一咬牙,朝著下界狂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