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封術晨已將帝京控制之後,諸侯才紛紛反應過來,一直以來以忠君聞名的封術家族,被皇帝凌軒逼迫無奈,終於謀反了。
雖然大家心知肚明封術家族的無奈,但是謀反就是謀反,不管皇帝是不是昏庸,君臣之別自古以來就不曾變更過。
謀反本身就是大罪,更何況封術晨選擇在外患期間,趁虛而入,已經違反了外患期間全國內亂休戰的約定。諸侯商議之後,決定大肆討伐逆臣封術晨!
往往想法都是美好的,而結果卻是悽慘的。
因為諸侯訊息閉塞,援軍在到達聖域邊境之後,多日才查明外患是虛,潛入邊境的不過是前來追殺龍蕭寒的殺手,乃是一場虛驚。
訊息穿到諸侯耳中的時候,大家已經籌備好了討伐封術晨,卻有生生止住。沒有了外患的藉口,就等於少了聯合的制約,諸侯本身相互不和,所以剛剛籌備好的討伐行動被扼殺在搖籃中。
聯合解散之後,還有部分保皇族決定隻身前往討伐,封術晨就算是被逼無奈,卻不應該自己稱帝,所以保皇祖要求封術晨將皇位還給聖域皇族凌室。
即使不忍心,封術晨也知道,自古以來帝王仁慈為天下大幸,但是軟弱必定亡國,坐擁五邑兵力的他以雷霆之勢,反擊諸侯,徹底剷除憂患。
而保皇族所謂的凌室血脈只有一個,那就是凌軒的獨子——凌亮。
不知道什麼原因,凌軒雖然好色,後宮佳麗千萬,心情不好時甚至連宮女都不放過,但是膝下子嗣卻少的可憐,全部血脈只有三個,兩個公主,一個皇子。
所以凌亮也就成了聖域國的準太子。
好在凌軒子嗣雖少,凌亮卻頗為整齊,性子儒雅大度,善惡分明,雖然年輕,此時已經頗具明君的風範。所以保皇族雖然知道凌軒昏庸,對於準太子凌亮還是抱有很大的期望的。
在外人都不知道的是,凌亮和封術晨已經是相交甚久的好友。兩人年紀相仿,都喜愛文學,聰明絕頂,彼此見過之後都生出惺惺相惜之情,因為在封術晨的父輩和皇上交好的時候,年輕的他們之間的友誼更加顯著。
海天酒樓,澤音特意定了一間包廂。幾日來,出手闊綽的封術晨和澤音早就成了美女服務員眼中的財神,他們的要求自然是第一個滿足的。
包廂中坐著五人,封術晨坐在主坐上,澤音和柳謙分坐在左右,李琴冰坐在澤音的旁邊,李琴冰和柳謙之前還坐著一個儒雅明朗的少年。
雖然少年打扮細緻乾淨,眼神中的血絲卻透露出他疲憊的神色和濃濃的哀傷。
這個少年正是聖域皇子凌亮,在凌軒死後下落不明,不知所蹤。
實則是南宮澤音悄悄下令讓李琴冰帶走了凌亮,為的就是防止凌亮召集諸侯,前來討伐。
現在雖然也有不少諸侯對封術晨稱帝不滿,卻沒有一個集團核心首領,所以對封術晨難成威脅。但是倘若有凌亮在的話就是另外一回事,雖然皇室昏庸,封術晨謀反之名是為民祈福,終究不佔理,缺少百姓的支援。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凌亮皇室血統,既定的整合人選,佔盡了優勢,而且
年幼時已得到大部分百姓的好評,想要得到民心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為了確保封術晨的安全,就必須將這個主心力量剷除。
澤音面對凌軒的死眼睛都不會眨一下,本性卻絕對不是濫殺無辜之人,對於這個得到百姓好評的善良皇子,如何都下不得殺手,只能命李琴冰將凌亮暫時關押海天酒樓,準備和封術晨商議之後在做打算。
在和封術晨提及凌亮之後,知道凌亮沒有受傷,並且就在海天酒樓,封術晨大喜,想澤音坦白了兩個人的關係,在殺了凌軒之後,封術晨最內疚的就是凌亮這個好友,宮變的時候太亂,不知道凌亮是否逃脫。
“皇子,這件事情……”封術晨開口,雖然明知道此事之後,兩個人必定反目,封術晨必須要開口。
“雖然父皇之死我很痛心,但是卻知道這件事情並不能怪你。”凌亮打斷了封術晨的話,語出驚人,看似柔弱的他言語竟然如此坦白。現在明明是封術晨殺了他的父親,奪取了他的天下,應該是封術晨懺悔的向他道歉的,這個少年卻沒有責怪這個仇人,反倒出言安慰,這怎麼能不讓人震驚,看來外界傳言凌亮皇子公私分明,善惡有別確實不假。
“這……”封術晨聞言也有些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父皇昏庸,封術家族忠心為國,卻被父皇逼上絕路。如果封術兄不這麼做,以父皇的性格猓邑上下將領必將難逃一死,我相信封術兄也是被逼無奈的選擇,這件事情是父皇錯的太厲害了。”凌亮坦言到,神色中雖然有喪父之哀,看封術晨的時候卻沒有仇恨之色。
“皇子果然深明大義!”澤音忽然開口道,聲音青翠欲滴,婉轉如滴水落石般悅耳。
凌亮聞言將視線轉移到澤音,這幅傾國傾城的容顏讓他不得不讚嘆,但卻沒有任何褻瀆的意思,像是在欣賞一副美畫坦然而禮貌。
“外界傳言,凌亮皇子善惡分明,實乃是一代明君的最佳人選。”澤音的話讓在場的人都摸不著頭腦,搶了人家的天下還說風涼話?但是看澤音的表情,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姑娘謬讚,不過是百姓抬愛而已。”謙虛的笑笑,凌亮的臉頰上流露出一個小小的酒窩,讓這個儒雅的少年多了一份孩子氣。
“絕對沒有謬讚,這絕對是澤音心底的話。以前聽晨的描述,我還不相信皇子的品行,今日一見果然令我刮目相看,對於之前澤音的怠慢指出,還望皇子見諒。”澤音先是道歉的給兩人滿了一杯酒,賠罪般喝下,凌亮見狀沒有推辭,將眼前的酒杯端起,一飲而盡。
“這是必然的,姑娘沒有取了在下的性命,僅僅是囚禁,就可以看出姑娘心地善良,絕非歹人。姑娘所為也是為了封術兄的安全著想,此番作為絕非一般女子可以相比,堪當是巾幗不讓鬚眉呀。”喝了澤音的敬酒,就代表接受了她的道歉,之後半開玩笑似得安撫了澤音,看以看得出,凌亮雖然儒雅,卻絕對不是書呆子。
澤音聞言,轉頭和了封術晨對視了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封術晨為不可絕的點了點頭,澤音的臉上瞬間掛起了一個明亮的笑容,照亮了整個包廂。
“澤音今日所言
並非沒有目的的,皇子深明大義不計較我等謀反之事,而晨登位卻也絕非貪戀皇位天下,僅為自保。”頓了一下,給凌亮一個消化的時間,澤音繼續說道:“所以,我和晨商量了一下,晨登帝之事已是事實,在將猓邑鞏固之後,就將皇位還給皇子。”
澤音一語驚四座,好像是一顆巨石落入一潭死水,原本平靜的水面掀起巨波。
“這!”凌亮雖然沒有怪罪封術晨,但是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封術晨竟然會有這樣的意思。
在場所有的人將目光轉向封術晨,雖然知道澤音開口必然是經過封術晨的同意,還是有些驚異。
柳謙雖然驚訝,卻並沒有意外,以封術晨的性格,嚮往自由也是自然的,如果不是這次凌軒逼得太狠,也不會做這麼過激的選擇。
而李琴冰就有些驚訝了,雖然他覺得兩人不貪戀權勢,但是皇位!她在來聖域之前,全部生活都環繞在皇室之上,鬼魅組織也全部攪合在皇室爭奪戰中。她親眼目睹了元妃、慕容雀以及龍蕭寒為了皇位而瘋狂的作為,可見皇位的**力有多大。現在近在咫尺的權利,甚至是已經得到手的權勢,竟然被兩人拱手送出!
“封術兄?”不可置信的看著封術晨,似乎是想確認一下澤音話中的可信性。凌亮雖然和封術晨惺惺相惜,但是瞭解卻沒有柳謙那麼深刻,而澤音更是完全不瞭解。
“澤音的話是我們商議的結果,聖域國本來就是凌家的,我被逼無奈做了錯事,卻不可能將錯就錯一直錯下去,所以我和澤音決定安定了猓邑之後就將皇位還給皇子。”轉頭看了看澤音眼中毫不掩飾的幸福,繼續說道:“我和澤音都是喜歡自由的人,宮廷的生活不適合我們。”
得到封術晨的答案,凌亮只覺得他實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一直以為自己大度,就算自己是受害者還可以寬慰封術晨等人,卻怎麼沒有想到對方心胸之寬廣絕非他可比,心中不僅有些汗顏。
“既然如此,在下便不再推辭,在想向諸位保證,只要在封術兄在位期間,必定盡心輔佐之。”凌亮也不再含蓄,坦然開口說道。
聽了凌亮的話,澤音心中忍不住點頭,原本就公私分明善惡有度的凌亮現在的心胸更加寬廣,也不再和幾人客氣,眾人之間的芥蒂煙消雲散。
封術晨已經稱帝,轉移陣地住在了皇宮,雖然不喜歡皇宮的束縛,想到有時限,澤音也就順從封術晨的安排,被接近了皇宮。
於此同時,消失依舊的皇子凌亮忽然出現,並且回到的東宮,心甘情願輔佐封術晨。
這一鉅變讓保皇祖不知所措,但是正主已經表態,他們也無可奈何。
而且封術晨同意凌亮依舊住在東宮,就已經暗示了諸侯,聖域的天下依舊是凌室的天下,對於封術晨如此大的讓步,諸侯們啞口無言,再也挑不出毛病。
改朝換代必不可少的就是諸侯朝拜,商議天下大勢。
就算是新官上任還有三把火,更何況是新登基呢,雖然封術晨並沒有大幅度的調動朝中權勢,一些必要的過場還是必不可少的。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