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人,我到了,你可以走了”北棠擺了擺手,示意她,自己已經安全了。
“回八皇子,陛下命臣一定要護送您安全到宮裡才放心”看不出她眼底的波瀾,不過這個大人還真是盡職,明明就在眼前了,卻還那麼執意,可想而知,這幅畫卷有多重要了。
“那好吧”既然她想送,那就送吧,反正她也不介意找個人來保護她的,更何況手上還拿著這麼一副如是珍寶的地圖,若是半路上就被人劫走,那豈不是太冤枉了,也虧得母皇大人想的周全。
剛到宮裡,已經一身的臭汗,吩咐了幾個奴才去準備一桶洗澡水放在房間裡,又找來了一身的便服,聽東方焱楓說,過幾日便正式啟程回不老山了,若是今晚事情發展順利,明早便可提前出發,心下里早已盤算明日的打算,若是今晚能先逃出皇宮與他會合自然是更好了,今晚便見機行事吧。
“啟稟殿下,養心殿的劉侍官前來宣旨”
“哦?”這麼快,女皇這次又想賜什麼呢,前幾日成婚,女皇賞賜的那些金銀珠寶,奇珍異寶可是把這不大的房間給擺的滿滿的了。
心裡雖然嘀咕,手卻還是停了下來,剛挑好的幾件衣服都掛在了床幔上,起身,理了理褶皺的衣服,跨出房門。
大廳內,看來已經等了一會的劉侍官顯得一臉的雲淡風氣,看到北棠從屏風後面走出來時,立刻換上了一副討喜的面孔,疾步快速走到跟前,點頭哈腰地把聖旨遞給了北棠,連宣都不用宣了。
“不用宣旨嗎?”這個太監膽子還真大,竟然在這宮裡都不宣旨,若是在千里之外,那不是連看都不用看了。
“呵呵,八殿下不是一直不喜歡臣這麼羅麗八索的嘛,女皇早已特免您跪拜迎接聖旨這項了,您需要開啟看看嗎今兒個”那太監依舊是笑臉相迎,也不慍怒,只見他花白的臉上,雙頰塗上了粉紅的腮紅,眉毛處塗了黛青,這整個臉上都撲上了一層白粉,一紅一白間,活像個花屁股一般,
“不用了,這些個廢話我也懶得看,還是你來告訴我什麼事吧。”雙手拿著聖旨繞在背後,這會兒倒是真有些王子風範了。聽完他說的後,如五雷轟頂一般,這個時候北棠卻再也沒有什麼心思笑話他,畢竟,出宮這種大事,在她還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時,出宮無疑是弊大於利。
眼睛注視著遠方,只見大廳前面那一條長長的道路一直通到底,似乎看不到盡頭,道路上這會沒有一個人,道路很是通透,興許是今天的陽光太灼眼了吧,。
“回殿下,陛下說您已經及倂,可以擁有自己的府邸了,所以特意給您在離皇城最近的一塊風水寶地建了座宅子,這景仁宮也給您備著,往後您要是隨時想回宮陪女皇和貴妃,便住在這,嘿嘿,王爺還有什麼疑問嗎?”
一切來的有些突
然,前幾日還在揣度這女皇在賣什麼關子,這兩天倒是快的狠,連府邸都建好了,想必這其中別有用心吧,掃了眼一臉諂媚的劉大人。
“好了,沒什麼事了,雨兒,打賞”說完便拿著聖旨往內殿走去了,經過剛才的屏風時看了眼那劉侍官,眼底的一抹得意和猖獗讓人有些不可思議,一個小小的侍官為何會有如此的心思,而她和自己之間,又有什麼聯絡呢?只怕要從她那個敬愛的母皇身上去尋找了吧,進屋後,也沒多想,把聖旨撂在了一旁,手試了試水溫,剛好,木桶裡已經灑滿了玫瑰花瓣,迅速褪下全身的束縛,一隻腳踏進水裡,便覺得一股芳香撲鼻,裡面竟然添加了香精,不經讓人驚喜,常年呆在軍營備戰的自己,是多久沒有聞過這熟悉的味道了,夾雜著蘭花與紫檀花的芬芳,鞠一捧水細細聞來,居然還有蜂蜜,想不到這宮裡的奴才真是如此貼心。
似乎還有一些藥草的味道呢,等等….藥草?
心底剛才那抹驚喜早已換成了驚詫,什麼藥草?
手隨意撩起了一些不同於玫瑰顏色的花瓣,一眼便能看出,蚌花,葛花?
“殿下,奴婢服侍您洗澡吧”
“那個~~~~不用了”
“這~~殿下~您,您不需要奴婢幫忙嗎?”雨兒看著身後的幾個奴婢,也是一臉的菜色,好像不讓她們服侍是要殺了她們一般。
“好了,我說不用就不用了,你們都給我出去~!”北棠木纖細的胳膊露出水面,指著尚還半開的房門怒吼道。
“是~~~~”一群奴婢面面相覷,唯唯諾諾地福了福身子退身下去。
聽到門吱呀一聲想起,北棠木一個越身,冒著熱氣赤條條的身子便已經出了水面,肌膚泛著水光,如剛出浴的鳳凰一般奪目,仔細看了眼眼前的小身板,雖說沒有女尊國一般女子那麼強壯,卻是也算骨骼奇麗,纖長的身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想害她出事,可沒那麼容易。
只是在水中泡了一會,剛起身,便覺得面板有些異樣,一開始以為是沒洗好便出來的關係,哪知等北棠木穿戴好衣服後,那股瘙癢的感覺卻是越來越強烈了。
隱忍著那股強烈的感覺,北棠木挽起寬大的袖子,紅褐色的斑點赫然露出,迅速挽起另一隻手的胳膊,竟然也全都長滿了那難看的斑點,不經是顏色分明,而且那些斑點一塊一塊的突起,大大小小不一,看上去就像得了瘧疾一般。
過敏?一個詞迅速閃過腦海,可是眼前的過敏卻是如此觸目驚心,實在讓人匪夷所思,分明是~~~~面板中毒?
倒吸了口涼氣,北棠木警覺地看了眼虛掩的房門,似乎沒有人在偷窺,又看了眼窗外,窗門是緊閉的,隱隱的危險氣息中夾雜著恐懼感從四周蔓延,北棠木有些混亂的鼻息撲到在窗臺
的蘭花上。
花兒嬌豔欲滴,看來剛澆了水。
半個時辰前,自己好像出去接聖旨,按照規矩,所有內侍都會在大廳內接旨,究竟是誰偷溜進去呢?
若是澆花不可能半個時辰在陽光照耀下,水滴還未完全乾透,而且,花盆的泥土還很潮溼,除非~~~~~這個房間一直有人?
這個想法很大膽,但是也下了北棠一跳,那豈不是自己一直在被人監視著,而且神不知鬼不覺,猶如冤魂一般?這樣的武功必是江湖上頂一頂二的高手吧,越來越好奇這副身子原先的主人究竟有什麼樣不可告人的身份了,只怕絕不僅僅是一個八殿下就敷衍了事的罷。
不過,眼下還是找個太醫來瞧瞧自己這一身的瘡斑吧
明顯地感覺到這些斑在堆積瘋長起來,剛才只是兩個胳膊上長滿,現在低頭看一眼胸口,居然也長了,掀開袍子,褲管處也露出了結塊的紅褐色斑塊,趕緊找了面銅鏡,不經放下心來,臉上絲毫痕跡都沒有,應該只是身體起反應了吧,幸好沒用那水洗臉,所以這張臉算躲過一劫。一番打理,總算把衣服整好了,跨出門去,見那一群原本要侍候北棠的宮女站在殿門旁還未退去,雨兒的神情顯得有些慌亂,剛推門出去便見著她在急促地來回走動,見們推開,慌忙中收住了腳步。
“殿下,”
“嗯,什麼事?”北棠杏眉一挑,她就不信這些人中,沒有不露餡兒的。
“沒,沒什麼,奴婢們一直在殿門外候著,不知您何時起來需要伺候您更衣”
“哦?是嘛,我已經整理好了”呵呵,有意思,她只是隨便玩問一句罷了,這些人幹嘛那麼緊張呢。
“是,奴婢知道了”雨兒快速的回答讓人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盯著她的臉上看了眼,有些微紅,是因為我注意的她太明顯了嗎?心道,卻是沒有直接問出口。她北棠可沒有自亂陣腳的怪癖。
“雨兒,今天是誰給我準備的洗澡水啊,很香,我很滿意~~~”北棠微微勾起紅脣,轉過身掃了眼兩旁站著的宮女。
“回殿下,是奴婢負責的”呵呵,這會兒想要邀功的倒是很多嘛,剛才還壓低的頭此刻紛紛抬起,示意他們是一起負責此事的,有趣,不過,這不大好玩兒,她可不會賠了夫人又折兵,靠幾個小錢去套出這些個奴才的話不值當。
“哦?是哪幾個負責抬進來的?”
“殿下,您這~這是什麼意思?”雨兒福了福身子,臉上是一臉疑雲,北棠木繼續好死不死地濫發著她那不要錢的微笑,不過眼中的犀利卻是片刻都未散去,周圍的奴才都感到一股冷氣,哆嗦著不知該說什麼。
“啟稟殿下,是桂蘭,秋菊,冬梅,春香,以及我,清風幾個人抬的”
“哦?清風?”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似乎是棲然宮裡的人吧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棲然宮離這裡也有段距離啊,他有什麼需要跑來這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