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然心裡設想過千百種可能,可是這一瞬間,面對秦雪的笑容,他卻不知道從何問起了!捏拳想了片刻後說:“你為何總躲著我?”
秦雪呵呵一笑,也是竭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些,“我哪有,只是有點忙而已……你想多了
!”
“小雪,我不是瞎子!”凜然的聲音停頓了片刻後,再次響起。
“我發誓真的沒有!”秦雪回答得很違心。
這幾天心結,在這一刻全都爆發了,眼前的小女人,明明曾經那般真誠的待自己,可是現在卻距自己於千里之外,他接受不了!
“你一定要這樣騙我嗎?”
秦雪目光有些躲閃,好吧……這話說得她自己都有些不相信了,“好吧!我承認我這幾天確實是在躲著你!”
“為什麼?”
秦雪緘默,哎……該怎麼說呢?
“其實也沒什麼……”
凜然這幾日備受煎熬,自然也無法接受秦雪這般敷衍的答覆,猛的想起肩上的牙印,於是詢問道:“小雪……是不是那日我做了什麼?”
秦雪心裡也是一突,一直剋制的情緒,頓時暴走,站起身,聲線上揚:“為什麼你這麼煩啊?我都說沒什麼了!你為什麼一定要問,這麼想知道,你就問你自己啊!問我做什麼?”
凜然頓時面上血色全無,秦雪聲聲的為什麼,宛如尖刀一般紮在他心口,生疼!
回神,秦雪也覺得自己反應太過了,哀嚎了一聲,然後又坐了下來:“對不起……我只是……”
“不!責任在我!”凜然深吸了一口氣,也做了個決定,“我軒轅傲空,願娶你為妻!”
“啊?”秦雪目瞪口呆,有些難以消化,這轉折是不是也太快了?只是她從未想過啊?還有,他竟然用了本名。也就是說他是非常認真的在說這件事!
“此生,非你不娶!”
這次秦雪是真的聽明白了,幾乎是眨眼的時間,她已經退到了床邊:“呵呵……我看這時間也差不多了,不如你去下棋吧,你可別讓客人等急了啊
!”
凜然也站了起來,堅毅俊美的臉上雖是清冷的苦笑,可還是步步緊逼向:“秦雪,即便你不說,我也猜到了,你覺得,以後我能容忍你一直逃避我嗎?”
“等等,你別過來……”秦雪跌坐在**,實際上,她真是下意識害怕這個男人靠近自己,就算是知道那時他情非得已,但是那些發生了事,怎麼也不可能當做沒有發生。
“秦雪,我喜歡你!”凜然在相距三步的地方,最終還是停了下來,不管那日到底發生了什麼,眼前的女子既是上蒼給他的救贖,他亦不會再放手!
退無可退的秦雪,在這一瞬間覺得,原來面前的這個男人竟然也這般的陌生:“凜然,這不是我認識的你!”
“不!我不是凜然!我是軒轅傲空!秦雪,我們並不是第一次見面!難道你一點印象都沒有嗎?”軒轅傲空也顧不了這麼多了,那些變故早就讓他忘卻了生的意義,原本想苟延殘喘,可是偏
生讓他遇見了她,原本想就此放肆凋零,可是卻偏生記得她!他心裡有她,想娶她,只不過是早些說了罷!
秦雪有些懵:“你說什麼?我們見過嗎?”
“你還記得一年前,你在一個小鎮上遇上歹人嗎?”
“我……我記得……為什麼你會知道?莫非你就是那個把我送到醫館的人?”秦雪是個記恩的人,雖然那人沒有留下姓名,而她也因為迷藥,並沒有記得他的樣子,可是她從來沒忘記有這麼
個人幫了自己。
抬眸,對上凜然如墨的眸子,腦海裡的記憶開始不斷的串疊……所以說,他那時幫自己,照顧自己,都是因為認識自己!可是他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和自己說起這件事呢?這樣,也許她會更想
得通些。
“對!那時確實是我送你去的醫館!可是,我並是為了讓你記起我,而做那些的!我只是覺得咱們的境遇太過相似,不忍罷了!”凜然向**的秦雪伸出手,光影下,風姿錯約:“可是不知
不覺,等我發現時,我竟已對你有了這般的情感
!秦雪……這不是我的錯!若我那日傷了你,我願意用一輩子的時間補償你!”
“停……停……你別說了!”秦雪將臉埋在雙膝中,腦子裡亂透了,丫的,都是些什麼事啊!她要回家……
“秦雪……亦或是,你想我怎麼做,才能讓你釋懷?”凜然是個明白人,他知道秦雪在這方面不過是張白紙,雖然一個女子身在這種地方,已經是不在乎自己的名節了,可是他卻不能苟同,
既然他做了,他便會負起責任。
寂靜……是一味最痛苦的藥,讓人肝腸寸斷……
深情……是一眼最深的泉水,讓人患得患失……
秦雪感覺自己要瘋了!她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一生最大的追求,在秦谷一還沒回來之時,她以為能和幾個師弟相依為命就是此生最大的幸福了,什麼嫁人,她從來沒有想過!
秦雪揚起小臉,笑得有些苦澀:“其實凜然,我一直都沒告訴你,我幫你,並不是單純的幫你,我不過是在你和李又仙之間做了個選擇,然後想讓自己過得更好罷了!”
“我願意,至少你最後選擇的是我!”
“我從來沒出過遠門,也從來沒想過自己不過是幫師父報個恩,卻到了這個地方!我不過是鄉野丫頭,在我師父沒回來之前,我還一直住在山洞裡!我什麼都不會……”秦雪不知道自己為什
麼要這麼說,可是她還是一股腦的全部說了出來。
而對於秦雪的言語,一瞬間也讓原本滿心糾結的凜然,緩和了幾分。
“啊……你幹嘛要跟我說這些啊?我現在不想想這些啊!”秦雪撓頭了!真是瘋了有沒有?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她不知道,至少至今她從未有那種傳說中的怦然心動感覺。要怎麼樣才會
覺得自己喜歡了一個人?要怎樣……(某陌打斷道:喂!你真瘋了啊……想什麼呢?把老孃都繞進去了!)
“為什麼我不能說?”凜然只知道,也許所有人都對她有所圖,但是自己絕對沒有
。但看著秦雪一臉抓狂的樣子,凜然還是心軟了,“對不起,我並不是要逼你!”
“你能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嗎?”秦雪已經無法形容此時她內心的惆悵了!
“但你要答應我,不在躲著我!”凜然有些害怕秦雪再次逃離,但是他並不後悔今日。
秦雪雙手合十,一副求神拜佛的架勢:“我發誓!不管怎樣!我以後都不會在躲著你了!”
得到了秦雪的保證,凜然心裡總算平復了。此刻還是讓她好好靜一靜吧!
而凜然走後,秦雪似乎更加不淡定了,從**爬起來,滿屋子亂竄,見鬼了,真是見鬼了!怎麼突然說要娶她?啊……不要啊……嫁人什麼的,她還沒想過啊!這未免也太震撼了吧?怎麼辦
?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另一邊冥熙玄似是頗為滿意這幾日的賬目,這般看來,這丫頭倒是還有些用處!
連蘭在一旁彙報著這幾日的事宜,當提到賞琴會為什麼會順延時,連蘭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如實稟報。
冥熙玄眯著眼,將手中的賬本放下:“這麼說來,是有人不顧老子的規矩,在從中作梗?”
“回樓主,雖然天牛草看似確實意外,但是那参湯,確實是人為!”連蘭這幾日也查了不少,對於每房每日的飲食都做了具體的統計記錄。但是目前還沒有蛛絲馬跡。
“哼!老子當是多聰明的人,自己能吃什麼,都不知道?”冥熙玄實則非常不欣賞這樣的人,明知道樓子裡是趟渾水,也不留個心眼的人,終是成不了大事。
轉眸又問:“查出是誰了沒?”
“暫時沒有!但屬下已經派人注意了!”
“你們兩個給老子記住,三月的奪寶會,屆時來人更多,若是再出這樣的岔子,自己都給老子掂量清楚!”冥熙玄視線掃過面前的兩人,“還有,司徒候的女兒,聽說在滎陽被打了?怎麼沒聽你們說起?”
“司徒小姐?好幾天沒來了啊?”連茗有些茫然,頭幾日,司徒家的那大小姐,都包著雅間在二樓,不過確實這幾日,沒有瞧見人
。
“她是什麼身份,你們不懂?”有時候,冥熙玄真是看見自己這兩個手下很頭疼!跟著自己這麼些年,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只是個凌風樓他們都沒有誰能獨當一面。
“屬下知道司徒小姐的身份,只是即便是司徒小姐被打,那也應該與凌風樓無關才是!”連蘭回想了一下,併為覺得有何不妥。
冥熙玄從桌上抽出一張信紙丟給他,“好生看看!司徒候已經派了金銳部隊,揚言要端掉老子的凌風樓!”
“樓主,我想一定是誤會!”連茗和連蘭看了一眼內容,覺得絕對不可能。
“誤會?能這麼簡單?司徒候不是不知道這凌風樓是老子開的,他就是想借此報復,懂嗎?”實際上早年,冥熙玄還在朝堂上混過幾年,那時雖也是功勳卓著,但是因為實在看不慣那些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算計自己,索性辭官來到滎陽開了妓樓。不得不說他就適合做商人,雖然是個妓樓,卻在一夜之間讓它聞名於世,更是因為強大的勢力網,讓人趨之若鶩。不過,明裡他不過是老鴇,但實際上道上的人都知道,凌風樓才是普天下訊息最靈通的地方,其眼線更是遍佈各地。
“那樓主的意思是?”
“司徒候雖是個武將,但是卻是個小人,你們都我長個心眼,別到時候讓人鑽了空子!”冥熙玄並不是怕這些人,倒是有些擔心因此惹上不必要的麻煩,畢竟三月的奪寶大會,各路人馬會再次湧現並不斷路經凌風樓,明顯他就是特地挑這個時間點給自己惹事!真是可笑,真當他這些年都是白混的嗎?他不過嫌應付起來比較麻煩而已。
“屬下明白了!”兩人點頭。
“還有,活動結束,告訴秦雪那丫頭,看在她這次幹得不錯,特許她管理凌風樓的活動事宜!”冥熙玄回想著此次奪寶會可能會出現的價碼,唔……還是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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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萬更……我真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