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後,整理好心情的秦雪準備再去看看凜然,畢竟從秦雪的角度看,凜然不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更何況當時他連自己認都認不出來,一定有蹊蹺
。
然而李又仙並不同意,他很嫉妒!非常!自己這般費心盡力的護著她,而她卻總想著那個什麼該死的凜然,換做任何男人,都咽不下這口氣。但是秦雪也是死心眼,認定的事情也是沒有誰能左右的。
所以最後,李又仙也是退而求其次,跟著秦雪一起去了,至少自己在場的話,再差也量他不敢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來!
秦雪也是沒什麼意見,似乎因為這件,她已經徹底對李又仙改觀了!誰對自己好,誰對自己不好!她也是瞧得一清二楚!在自己沒來之前,李又仙那般狂妄,她也不是沒少聽樓裡的人說起,而今卻任憑自己捏圓搓扁,雖然這張嘴說話確實挺討厭,但是總的來說,他是真的對自己極其上心。哎……莫名的,她心裡也有些亂了,若說這樣對你上心的男子,你一點都不動心那一定是假的,可是她卻真的覺得好難,好難啊!
推開已經修好的房門,秦雪和李又仙一前一後的進了凜然的房間。
屋裡一片死寂一般,但是濃郁的藥香還是清楚的告訴來人到底發生了什麼。
秦雪往凜然的床邊走去,還沒走到跟前,又被李又仙攔了住:“別靠他太近,萬一又發狂了怎麼辦?”
“怎麼可能?剛才碰見劉二的時候他不是說了嗎,他已經看過大夫,吃過藥了,睡一覺就好了!”
李又仙一臉不滿道,拉起秦雪的手就往外走:“都知道他睡一覺就好了,還來他屋中幹嘛?走吧!不就是個男人?本公子比他好看多了,回頭讓你看個夠!”
秦雪拖住他道:“你別鬧!我只是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而已!”
“就算再不簡單,此時你還能查出什麼嗎?”李又仙當然知道,不過既然別人有心下局,自是早做好了完全之策,你想到的,他們也早你十步想到了。
秦雪涉世不深,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可是,好歹算是朋友一場,我不能白白的看著他受罪啊!”
李又仙眉峰一挑,流波的眸子閃過一絲狡黠,轉頭,絕美的臉露著讓人迷醉的笑:“真這麼想幫他?”
秦雪下意識的收了收手,後背有股寒風陣陣的感覺,“額……你想做什麼?”
“嗯?這要看你怎麼回我的話
!”李又仙有是一副老謀深算的狐狸樣!說實在的若不是這丫頭總是離自己遠遠,他還真不想天天算計著她!額……不過這好像是他自己的問題……哈哈……不過,他似乎真的很上癮!
“我已經給你當小童了,你還想怎麼樣?”秦雪腦子裡警鈴大響,沒錯,他這個表情就是個陷阱,絕對是個陷阱!
李又仙濃眉輕皺,然後一臉無辜的看著秦雪,甚是幽怨:“可是你總往他這裡跑啊!搞得我好像只是一個外人一樣!”
“說重點!”真是廢話!
“唔……我一直想試試那種貼身伺候的小童!”
“……”果然……
“你知道的,樓裡都是男人,別人的小童可都是在公子房裡歇息的,隨傳隨到呢!”
“……”
“哎……最近彈琴彈得手好疼,好想別人能給我捏捏啊……”
“停……”秦雪果斷打斷,按照這個尿性,若再讓他說下去,定還會有更多的要求,這才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頭啊!
“你不用說了,我決定不管這事了!”相對於李又仙的要求,秦雪毅然決定不再探討事情的原委了!至少不會在他面前提起此事。
“哎?”原本還計劃得有滋有味的李又仙,頓時一臉迷茫,不帶這麼玩的,劇情不應該是這樣發展的啊!於是又趕緊改口:“別啊丫頭!他這麼可憐,你瞧還吐血了,你怎麼能不幫他呢?這忙你一定得幫啊!”
“不幫了!”秦雪推開李又仙,然後快步離開。丫的,又想設計她!真當她這半個月來都白混了嗎?沒了功夫,她練得都是腦子!
李又仙跟著秦雪身後依舊不依不饒的喊著,滿臉的沮喪,但是實際上心裡卻很開心,似乎她比自己想象的成長了許多!性子堅強,也懂得了籌謀
!
*※*
翌日,凜然醒了!
睜開眼便瞧見了李又仙和秦雪兩人在門口拌著嘴進來。
一進屋,李又仙又是各種抱怨,帶著幾個彎的聲調,真是讓人渾身發軟。但是偏偏秦雪還不吃他這一套,於是兩人逐漸發展到了肢體動作。等到李又仙又因為揩油,被一拳打中腹部時,**已經撐坐起來的凜然也是笑出了聲響。
秦雪聞聲轉頭,然後將手中的燕窩端了過去。
凜然接過秦雪盛的來的燕窩,聲音有些許嘶啞的問道:“我這是怎麼了?”
“你忘記了嗎?你昨天在下棋的時候暈倒了!”講實話,雖然做足了心裡準備,但是此刻真正面對凜然的時候,秦雪還真是有點虛,下意識的縮著手後退了兩步。
凜然竭力的回想著昨日的事:“是嗎?”
“恩!”
緩過勁兒來的李又仙也撫著被打疼的肚子上前:“你還說呢……害得我又要多彈兩天的琴!你知不知道我很討厭彈琴啊?”
“抱歉!昨日事發突然,我也是始料未及!”凜然瞬間也沒了胃口,放下手中的燕窩。
說到這裡,秦雪也接道:“那個,我昨天聽劉二說,那大夫說你是因為喝了帶黃膠粉的参湯造成的!你到底是在哪裡喝的啊?”
“参湯?”凜然想起了昨天放在他房中的那碗,“莫非昨日那不是你放在我房中的?”
“我沒有啊!”秦雪一愣,“我一直和李又仙在一起的,他……哎……算了!這個就不說了!但是我確實沒給你端参湯!”
“但我在樓中並未樹敵,沒有理由會有人加害我啊?”凜然有些想不通。
“唔……話是這樣說沒錯!昨天我問了劉二後,還特地去了趟廚房,但是廚房裡說,因為近幾日客人太多,基本上每個公子都要求了参湯
!甚至有些客人也是點了它!這樣的話還真不知道是誰做的了!”秦雪昨日離開後也是做了一番調查,但就像李又仙所想的那般,這害人之人也是早就料到,所以亦是天衣無縫。
李又仙挑挑眉,隨即在一旁冷哼道:“凜公子,我可是醜話說在前面,你要是一直這麼天真,到時候把樓下的那票男人都放進了我屋裡,我可饒不了你!”
凜然也知道李又仙為了秦雪,真是下血本在幫他,所以即便昨日那麼難受,他還是挺了下來:“又仙公子的大恩,凜然銘記於心!他日當銜環相報。”
“那到不必!不過,你若真想報恩,也不是沒有辦法!”幾乎是同時,李又仙又想到了新主意。
秦雪一聽,也是立馬知道他心裡在盤算著什麼了,抬腿踩在他腳面上,咬牙切齒的說:“你還想著報恩啊?”
“唔……”李又仙抬手遮住半張臉,好不痛苦!
鬆開腳,秦雪言歸正傳:“其實昨晚,我倒是做了這麼一個假設,你們要不要聽聽?”
“小雪但說無妨!”
“首先,凜然在凌風樓並沒有仇家,而此次最終能達到一個什麼效果,都還是個未知數,不太可能有誰會冒著與李又仙為敵來算計你!第二,若說是客人做的,那我覺得更不可能,因為就像昨日那般,他一來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二來他也不能保證用這手段後,就能順利見到李又仙,一旦你因此暈倒或者怎麼的,連蘭和樓主,斷然也不可能放他上二樓!所以一定也不會是客人!”
停頓間,李又仙不由得還真是有些刮目相看,就一晚上,她就想了這麼多了?
凜然皺眉:“但那参湯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我房中!而且還恰巧加了黃膠粉!”
“對!關鍵就是在這了!”秦雪也是露出一副偵探的模樣,倒是第一次發現,原來她也能將事件分析得這般有條有理!突然間,連她自己都懷疑,當時自己到底是怎麼這麼輕易的來到了凌風樓。
李又仙靠坐在一旁的軟榻上,也是稀奇得很:“那丫頭想明白最關鍵的這點了嗎?”
“唔……這個,我沒想好
!本來打算看過凜然後,找連蘭問問的!畢竟樓裡的事情,他比我清楚!”秦雪也是說了實話,“不過我覺得,既然他知道凜然的身體不宜大補,那這個人一定是咱們樓裡的人,不然也不會這麼巧,用到参湯和黃膠粉啊!”
“丫頭,你似乎忽略了一點喲!”李又仙撐著頭,眼眸裡滿是精光。
“嗯?難道我說得不對嗎?”秦雪昨天想了一夜,到底忽略了什麼?
李又仙別有用意的看了眼凜然:“参湯加黃膠粉,其實不過是個非常普通的方子,但是就算凜然的身子不宜大補,最多也不過是頭暈,心悸而已,斷然不會出現……唔……那番症狀!”
秦雪輕咳了一聲,並瞪了李又仙一眼,神情開始有些不自然。
此時凜然也是聽出了李又仙的話外音,反觀秦雪,這才發現此時的她似乎在可以的疏遠自己!
“昨天還發生了什麼?”凜然下意識摸上自己的肩膀,突然感覺那裡火辣辣的疼著,而當指尖碰觸到那明顯的痕跡時,俊臉上也有些慌亂。
秦雪目光流轉,瞬間大笑了起來:“哈哈……我想起來了,我還有點事!我就先走了!凜然,你記得吃東西,要是人還不舒服,等下我幫你和連蘭說,你就再休息一天好了!”
“小雪……”凜然出聲喊她,卻沒料到,秦雪此刻已經是馬不停蹄的跑開了。
而此刻,李又仙心裡卻開心極了!哈哈……真是不錯!看來真是因禍得福了,那丫頭終於不在親近這個男人了!
凜然心裡一緊,莫名的恐慌了起來,轉頭問李又仙:“小雪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又仙站定身,倒是有些幸災樂禍:“你不記得了嗎?”
“不記得什麼?你到底是在說什麼?”凜然手心有些汗溼。
“該怎麼說呢?不過那件事,我家丫頭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不過……我是不會告訴你的!”李又仙心裡爽到爆了,總算可以出這口氣了!哈哈……
“你什麼意思?你別走……告訴我
!到底發生了什麼?”凜然真的慌了!天吶……到底發生了什麼……
逃走的秦雪一直跑到後院,這才算是鬆了口氣,哎……怎麼辦?一看見凜然,就會不自覺想起那件事,雖然她知道這不能怪他,可是她心裡真的有些怕。
靜下心來,秦雪又開始回想李又仙的話,若真是這樣的話!那一定還有其他的東西!唔……雖然這事問凜然來得最快,不過……還是算了!去問劉二吧,他這些天都在凜然他們身邊,他用過什麼,吃了什麼,劉二應該是最清楚的!
*※*
大堂裡,劉二正在安排今日賞琴會的事宜,雖然是個龜公,但是因為待在凌風樓的時間較長,他也已經是能獨當一面的好手了。
秦雪在一旁朝他招招手,於是劉二最後交代了兩聲後,便走了過來:“姑奶奶!你不在上面伺候著又仙公子,跑下來做什麼?”
“當然是找你有事啊!那你覺得我還能做什麼?”秦雪環胸看著劉二,大有一副狗仗人勢的感覺!(呸!呸!有點形容過了!呵呵……)
“哎……我怕了你了!只要你不動手,你讓我做什麼都成!”劉二真心是對秦雪彪悍的樣子,怕到了骨子裡。
秦雪自然也不跟他廢話,“我問你,昨天來給凜然看病的大夫到底是怎麼說的?你是不是說漏什麼?”
“哎喲……你還在問我這件事啊?我昨天不都告訴你了嗎?”
“不對,你一定還有什麼沒跟我說,我今天問過別人了,就算凜然體質不適合大補,吃了参湯和黃膠粉,最對也只是頭暈心悸……但是,他昨天……反正一定還有什麼?”
劉二抓著頭想了一會,“大夫只跟我說了這些啊,哎喲……姑奶奶!你是知道的!這樓裡,我劉二一百個膽都不敢瞞著你啊!”
“真的沒有了?”
“絕對沒有了……”劉二就差對天發誓了!
秦雪偏過頭又想了一下:“那我問你,昨天他除了喝了拿碗参湯,還吃了別的嗎?”
“沒有吧……昨天我就瞧著他下棋來著
!糕點都沒吃一口!”這點劉二可以確定,因為凜然下棋很專注,對於那些茶點,幾乎從來不碰。
“怎麼會呢?應該還有什麼啊!”秦雪眉頭緊鎖,絞盡腦汁的想著,真是怎麼也想不明白啊!
劉二本來也還要準備很多東西,於是問道:“沒其他事的話,那我就去忙了!對了!你要是得空去問問,凜公子今日到底能不能下棋,昨日連蘭公子可是應承了客人們,今日他會下的,要是不行,我好早點做個準備!”
“哦!我知道了……你去忙吧!”秦雪一邊應著,一邊離開了大堂!到底是什麼呢?唔……死連蘭也不知道到哪裡去了,一早上都沒瞧見他在凌風樓!平日裡,不早就像尊神像一樣的立在樓裡了嗎?
想著,秦雪又到後院連蘭住的屋子前去找人。敲了敲門,竟然沒人應!又等了一會,還沒人開門?擦……連蘭去哪了?會不會是出去了?還是到前面去看看。
果然,等到秦雪再來到大堂的時候,連蘭正坐在臺上,平日凜然下棋的地方,思考著。
秦雪隨即噌噌的從後臺跑了上去了,然後走到連蘭身旁道:“喂!你去哪了?我找你一早上了!”
連蘭盯著棋盤出神。棋盤上還是昨日的凜然離開時候留下的棋局,出神入化的佈局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秦雪怒,看了看那盤棋,然後抓了一把黑子給甩了上去:“喂!我在跟你說話!”
噼裡啪啦的一頓響,棋局被完全破壞了!連蘭回神,似是有些不高興:“我聽著呢!”
秦雪有些不爽:“我想問你,昨天大夫還說了其他的沒有?”
“你想知道什麼?”
“你覺得我想知道什麼?若大一個凌風樓,竟然會出這種事!樓主來了,你交代得了嗎?”
“那是一個意外!”連蘭站起身似乎有了萬分的把握
!
“意外?你有什麼證據?”秦雪不相信,天吶……昨天她差點……怎麼可能是個意外,這個意外也太恐怖了吧?
“你看看你自己的手就明白了!”
秦雪攤開自己的雙手,仔細一瞧,果然在方才抓棋子的手上看到了些許碎碎的草沫,“這是……”
“天牛草,與黃膠粉,参湯相食,便會讓人出現類似**的症狀!”連蘭身為凌風樓的管事,在自己管轄時間裡出現的事情,他怎會坐視不理。不過,在棋子裡發現這些天牛草,著實讓他十分意外!
秦雪捏拳,表示不能認同:“就算這樣,你說這是意外,難道不牽強嗎?”
“我查過昨日開棋的五位客人,其中確實有一位天生體質偏寒,隨身有攜帶天牛草做香囊的習慣,所以,肯定是意外!”連蘭盯著秦雪的頭頂,目光乎閃過一絲疼痛,但轉瞬即逝。
“真的?”秦雪撓臉了,擦……不是吧……她昨天失眠想了一夜啊!竟然是意外?她理解不能啊!(某陌噴:喂!那你還要怎麼樣?思想不要這麼惡毒行不行?)
“是!”連蘭轉身準備離開,“去伺候著吧!樓主晚些回來了!這事,最好不要提起,深究下來,就不是一萬兩的問題了!”
“可是,就算天牛草是意外,那参湯和黃膠粉怎麼解釋啊?為什麼會無故出現在凜然的房中呢?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為之!”
“那你有頭緒嗎?”連蘭轉頭看著秦雪,“記清事情的主次,現在還不是鬧的時候!”
在凌風樓裡呆了半個多月,秦雪很清楚有些事情確實該講些時宜!就好比李又仙讓孔瑩帶信,有些人,有些事,它必須在特定的時間裡發生,解決,才能起到它的作用,而距離賞琴會結束,還有三四日,若功虧一簣壞了樓主的賺錢大計,不又是自找麻煩?況且若那人是樓裡的人,知道失敗了,也不會再次出手暴露身份,自己這般大動干戈,興許還著了他的道不一定。
所以最終秦雪決定,還是等這幾日事情過去後,再說!這幾日,自己倒是可以再暗地裡多多留意!以免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
而另一邊,正在回家路上的楊柳,似乎也沒這麼幸運
!
由於李又仙開這個賞琴會的緣故,也讓那些心思不純的惡人們看見了一條生財之路,在途經千和陵時,楊柳被十幾個匪徒團團圍住。
楊柳在得知事情的原委後,頓時有種想剖腹自盡的衝動!擦……竟然又是因為李又仙?啊……要不要這麼倒黴啊?
楊柳本來身上的鞭傷就沒好,其實就算她身上沒有傷,也是斷然不可能打贏這麼多山賊的。所以,唯有的辦法,那就只有逃了!但這盤踞在此許久的賊人,怎麼可能就此放過到口肥肉?更何況楊柳那嬌俏的樣子,已經讓這幾個老爺們,心裡想得牙癢癢!跑?一匹老馬,能贏得過他們**的這些良駒嗎?
最終,楊柳和馬伕被逼至了千和陵的一處絕壁!
往下一望,尼瑪……萬丈高!
馬伕家中有老有小,最終也頂不過這麼多人壓力,跪地開始求饒!
山賊們自然是不會這般輕易的放過他,就好比貓捉老鼠,越是捉到了,它就越想留著活口,再好生玩弄一番。所以,山賊們也開了個條件,讓馬伕駕著馬車在前面跑,然後他們在後面射箭,若是三箭都沒射中,他們就決定放他一條生路,但是楊柳不準走!於是馬伕感恩戴德的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得一直在一旁勸告他別相信這些人話的楊柳,一揮馬鞭飛快的往一側跑去!
一時間眾人們玩心四起,拉弓,滿弦,射出第一箭!
沒中!
很明顯他們不過是在尋找狩獵的樂趣罷了。
拉弓,又一箭!
射中了馬腿!
瞬間馬兒的嘶鳴聲咆哮在山林間,因為疼痛而發了狂的馬,直接開始在林子裡胡衝亂撞,不過眨眼的功夫,馬車上的馬伕被甩出數米之遠。只見他掙扎的站起來,然後跌跌撞撞的繼續跑!
楊柳急了,抽出隨身軟劍衝了過去,一邊反攻,一邊也想就此殺出重圍
!但是她畢竟是個女孩子,身上又還有傷,最後反而讓自己陷入了絕境。
楊柳嘴角帶血,手裡的軟劍也已經被打飛,身後再退一步便是深澗。山賊們個個面容猙獰,對於眼前烈性的小女人,更是個個摩拳擦掌的露出了**笑!楊柳張望了下,見方才和自己一起的馬伕好歹是活著離開了,於是乎縱身從絕壁出跳了下去!丫的,本小姐就是就是死也不會遂了你們意。
於是乎,秦雪原本盼著她能帶話的願望,也隨之遙遙無期。
*※*
方通縣城裡,秦北炎也是收拾好行囊準備去楊大夫的醫館。
臨行前一夜,秦北離悄悄的來到他的房間。
“三師弟,明日一早走嗎?”秦北離最近因為著急上火秦雪的事情,人憔悴了不少不說,這滿嘴的水泡,說起話來也是格外的費力,在加上處於變聲期,這一口公鴨嗓,著實嚇了秦北炎一大跳。
秦北炎緩過神,連忙給秦北離倒了杯水道:“二師兄,我給你開的藥,你吃了嗎?”
“嘶……”因為喝水弄破了嘴裡的水泡,秦北離疼得五官擠成了一堆,“吃了……”
“怎麼你這反而沒好,還更加嚴重了呢?”秦北炎一臉擔憂,隨即有是給他把脈。
秦北離抽回手,心煩意亂的,完全沒有這個心思:“別弄了!該好的時候,它就好了!”
“可是,二師兄……”
秦北離打斷道:“你這次去鎮上,能不能順便託人問問,有沒有誰見過秦雪?”
“二師兄,那不過是小地方,況且除了醫館的人,都沒有誰見過師姐,這實在不好問啊!”
“怎麼不好問呢?你畫個畫像啊!遇見那些旅人或者才出遠門回來的人,就你問問啊!特別是莫城來的人,我不信一點訊息都沒有。”秦北離這半個月也想了很多,即便秦谷一再三向他保證,但是他實在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道坎。
秦北炎知道秦北離這番模樣,完全是因為太掛心師姐,莫名的他心裡也揪成一團,“好
!二師兄你放心吧!我知道怎麼做!現在關鍵是,你要保重自己的身體!”
“我沒事!”秦北離輕聲說道,實則含了一口的血水。
秦北炎轉而走向門口,拉開房門看了眼外面,確認了一番後,落鎖來到秦北離身邊,耳語道:“二師兄,這幾日我總覺的小師弟瞞著我們什麼!”
“我知道!”一談到秦北星,秦北離頓時也是臉色不佳,“那混蛋心機重,套不出話的!就算他知道了,他也不會第一時間說的!”
“可是師姐這麼疼他,難道他真這麼忍心?”秦北炎不相信秦北星會那麼無情無義。
“不!他不是不忍心,我看他是在套那老混蛋!”秦北離雖說一直也都是一根筋,但是因為秦雪的緣故,他也不得不強迫自己專注一些細節,然後尋找些線索。
秦北炎垂眸暗想,覺得很不可思議?說實在的,他真沒把秦北星和師父聯絡在一起。
秦北離艱難的吞了一口口水,啞聲:“昨夜我看見那小子去偷那老混蛋的鴿子了!他心裡想什麼我不知道,但是他一定已經發現了什麼!”
“小師弟才十歲而已……”秦北炎有些無法苟同秦北離的說法,在他眼中,秦北星確實十分聰明,但是不至於像他說的那麼城府。
“你和秦雪都太小看他了!嘶……不說了!他來了!”雖然秦北離最近病得不輕,但是絲毫沒有停頓練功!短短幫個月,幻影訣第六層,已經是突飛猛進!而秦谷一似乎並不擔心,反而秦北離功夫進展的越快,他越是開心,甚至教他更多!
秦北炎也突破了幻影訣的第四層,靜心一聽,果然是小師弟的腳步聲。
秦北星推門進來後,也是徑直關了房門,低垂著小臉,聲線波動很大,不知道是怎麼了!
“三師兄……”
秦北炎轉眸有些驚異小師弟奇怪的語調:“怎麼了,小師弟?”
秦北星也來到桌前,然後和他們圍坐在一起,看了眼一臉憔悴的秦北離道:“我想師姐了
!”
秦北離盯著他,並沒有開口。想?想有什麼用!
秦北炎有些動容:“北星!你老實告訴師兄!師父真的沒有騙我們嗎?”
秦北星渾身一震,放在桌下的手也絞在了一起,心裡似乎有些猶豫,但是隨即抬頭道:“三師兄,這話你不應該問我,你應該問問你自己!你相信嗎?”
秦北炎也是一愣,頓時也沒有了語言。
“你來做什麼?”秦北離因為疼,所以說得格外慢。
“我來跟三師兄道別!”秦北星低著頭不敢看秦北離,一直以來,他都覺得這世上最喜歡的師姐一定是自己了,但是看到秦北離這樣,他真的有些說不出來的心疼!可是卻不代表他願意將師姐讓給他!無論如何,師姐只能是他!
秦北炎摸了摸小師弟頭,“你在這裡跟師父好好練功,過幾天我便回來了!”
“三師兄……”秦北星抬頭,有些欲言又止。
“嗯?”
搖了搖頭,又道:“唔!沒什麼!”
秦北離在一旁看得火冒三丈仗,性子一上來,順手一爆慄敲在他頭上,表情極度扭曲的說道:“你丫的別給我在那裡吞吞吐吐的!信不信我把你丟出去!”
秦北炎連忙給秦北離又添了一杯水道:“二師兄,當心你嘴裡的水泡!”
而被打的秦北星第一次沒有反抗,只是抱著頭,默不作聲的坐在那裡。反常的樣子就連秦北離都有些愣了!
秦北炎快步上前安撫道:“怎麼了?打疼了嗎?師兄幫你看看!”
秦北星揮開秦北炎的手,抬頭,一臉倔強:“你們就這麼愁吧!愁死了最好!”
“你真是皮癢了是嗎?”秦北離果斷有些按不住怒火了。
秦北星從桌子旁站了起來,第一次瞪著眼睛與秦北離平視道:“我敢說
!這個院子裡,唯獨你走不出去!”
“你……”秦北離豁然起身,若不是秦北炎攔住,已經開打了。
秦北星也是毫不退讓,仰著頭怒視比自己高出許多的秦北離,不依不饒。
“好了!你們一人就少一句吧!”秦北炎擋在二人中間,左右為難,“北星過去坐下!”
秦北星並沒有聽他的,抬手用力的推了一下面前的兩個師兄,然後氣憤的衝了出去。
“你讓開!死小子,我忍他很久了!”秦北離算是徹底被激怒了,平日裡仗著秦雪護著他,沒少給他臉色看。
“二師兄,小師弟還小!”
“小?他哪裡小了?”秦北離真是氣瘋了!
“畢竟才十歲!二師兄你對他太偏執了!”
秦北離煩躁的扒了一下頭,“他明明跟咱們一起長大的,怎麼性子跟那老混蛋一模一樣啊?像是他親爹一樣!”
“哎……”
秦北離轉身又坐了下來:“老混蛋困不了我一輩子!反正我要儘快離開這裡!”
“不過二師兄,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小師弟知道事情原委,依照他的才智,為什麼他也沒有離開呢?”秦北炎隨口這麼一問,一瞬間彷彿一顆炸彈一樣炸醒了秦北離。
冷峻的酷臉頓時也有了笑意:“三師弟你說的沒錯!他沒走,那說明實際上他並不相信秦雪在莫城!呵呵……這小子!”
“二師兄的意思是?”秦北炎也覺得有道理。
“你早些歇著,明日也好早點趕路!記得我方才和你說的,這裡交給我!”秦北離心裡已經明瞭許多!秦北星對秦雪的感情不假,所以方才他一定是真的非常想秦雪,但是他從小詭計多端,秦谷一雖說也是老奸巨猾,但是他不可能這麼淡定!他一定盤算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