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秦雪有了身孕,原本就有些漫長的行程,就變得更加的無期了。
秦雪似乎相當的暈車,在車上呆不到一個時辰又是吐得稀里嘩啦的。秦北離等人心疼的要死,可是又束手無策,於是將氣都出在秦北炎的身上。
秦北炎滿頭黑線!只是這出來時沒想到秦雪有孕,也沒準備什麼,更何況秦雪身上的穴位錯亂,原本可以用銀針的,他也因此不敢貿然扎針,怕萬一沒扎對地方,反而傷了秦雪和孩子!
於是乎,這樣停停走走的,直到暮色西沉,這幾人都還沒有行至一個可落腳的地方
。
又走了一段路程,秦北離拉停了馬車。
“不能再走了!”
秦北炎聞言,驅馬又超前飛奔了一會兒,然後折返,“看來只能在這裡露宿了!前面起霧了!”
秦雪皺著一張臉從馬車裡走了出來:“這到哪兒了?”
秦谷一抬頭看了下道:“照這個速度,距離下一個城鎮,還得一日!”
應天將馬牽至一旁,捆在樹上:“我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吃的!你們先生火吧!”
秦北離扶著秦雪下了馬車,“小鬼還是不消停嗎?”
秦雪摸摸肚子,雖然人是難受得緊,但是卻有種甘之如飴的感覺:“還好!可能他也不愛坐馬車吧!”
“唔……北炎說,要懷十個月的!你這樣一直吐,我心裡難受!”不如,咱們不要這個孩子了!秦北離還有半句話,卡在了喉嚨裡。他不是不喜歡這個孩子,只是……他這輩子就是見不得秦雪受苦。
“不會的,我感覺只要下了馬車,我就沒有那麼難受了!”秦雪寬慰道,“啊……你說,這會是個男孩還是女孩?”
秦北離搖搖頭:“我不知道!”
“那你喜歡哪個?”秦雪又問。
“我只喜歡你!”秦北離發自內心的回答。
秦雪愣了一下,這貨真是,說他不會甜言蜜語吧!可是有時候說出來的話,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這時,秦北炎和墨子壑也走了過來。
秦北炎踹了秦北離一腳:“二師兄,你在墨跡什麼?師姐難受一天了,你怎麼搞的!”
墨子壑也有些不滿的上前扶人,秦北離攔下墨子壑的手道:“你們去找些乾淨的水吧,咱們車上帶著鐵壺的,燒點熱水
!”
墨子壑收回手,朝秦北炎說:“走,我們去找找這裡哪裡有水!”
秦北炎點點頭,反正還有秦谷一在,雖然不靠譜,但是現在也翻不出什麼么蛾子。
兩人於是一人從馬車上拿下了一個鐵桶前去取水。
秦雪有些擔心不會功夫的墨子壑,囑咐道:“子壑,你跟緊北炎!這個時候正是野獸出沒的時候!”
“好!”墨子壑轉身回了秦雪一個迷人的笑容。
隨後秦北離扶著秦雪和秦谷一三人,圍坐在火堆旁。
難得此刻沒有什麼外人,秦谷一笑道:“雪兒,這次在凌風樓,可有瞧見什麼可疑的人?”
原本相安無事的三人,一句被點爆了。
秦北離宛如黑麵神一樣的怒視秦谷一:“你是找死嗎?”
這混蛋,現在還在提那件事?
秦雪倒是比較冷靜:“師父,你想說什麼?”
秦谷一轉眸盯著面前跳動著的火焰:“為師知道,你們還在怪為師!是的,為師騙了你不假,但是為師這麼做,是有原因的!”
“你說說看吧!”或許是因為累了,或許是因為知道自己有了孩子,此刻秦雪意外得心平氣和。
“知道冥熙玄當年權居宰相之位,最後為什麼退下來開了個伶人樓嗎?”
“他在找一個人!”
秦雪與秦北離對視了一眼,宰相?他那樣的市儈嘴臉,還當過宰相?
“他找誰?”
“一個嬰兒!當然,這麼多年過去了,嬰兒也許已經長大,也有可能已經死了,可是他卻從來沒有放棄過!”
“是他的孩子嗎?”秦雪腦海中閃過一些細碎的片段,下意識的護著自己還未出世的孩子
。那樣的記憶,她不想發生在她的孩子身上。
秦北離牽著秦雪的手,堅定的看著她:“就算是我死,也會護你們母子周全!”
“你在胡說什麼!”秦雪瞪了他一眼,真是的,什麼死不死的!
秦谷一接著說:“那不是他的孩子,可是卻勝似他的孩子!他這輩子,有這樣的成就,因為一個人,也因為這個人,放棄了一切!”
“啊……莫非!是那個人?”秦雪突然想起了什麼!“是不是一個女人?”
“你見過?”秦北離狐疑的看向秦雪,他在凌風樓也呆了幾個月,女人倒是見的多,只是……
“哎?你沒發現嗎?就是我住的那屋旁邊有個屋子,裡面擺著好多女人用的東西,唔!其實我也只瞧過一眼,但是我記得那時候我去冥熙玄房裡偷賣身契的時候瞧見了一副女人的畫像,那時候我就在想了,就他這樣的人,為什麼屋裡會掛著女人的畫像呢!”秦雪一瞬間恍然大悟!
“哈?你還去他屋裡偷過東西?等等賣身契是怎麼回事?”這下倒是換秦谷一有些不可思議了!話說他也是在凌風樓呆過不少時日的,冥熙玄那屋,他可從來沒有機會摸進去過。不過賣身契到底怎麼回事?這混蛋,不是做男人的生意嗎?什麼這麼飢不擇食了?
“額……這個說來話長,可是,既然不是他的孩子,他為什麼要找?”
“他愛那個女人!”秦北離在這個時刻,倒是無師自通了。
“是的!他這輩子都是為那個女人活的!”秦谷一此刻臉上竟然露出晦澀。
秦雪覺得不可思議,冥熙玄那樣的人,也會愛一個人嗎?
“那個女人死了嗎?”
“沒有……不過秦雪,你既然看過那副畫像,難道你就沒有發現那女人和你有三分神似嗎?”秦谷一側目看向越發標緻的秦雪。事實上,在那次回來後,他也是猜測,雖然,這不是最主要的,但是確實也是有一部分的原因的存在
。
(某陌摳鼻:存在你妹?別在這裡自我催眠!)
“和我?”秦雪指著自己的鼻子,似乎有些難以相信!怎麼可能?
“你確定你沒有老眼昏花?”秦北離也懷疑。
秦谷一頓時被這話嗆了個半死,啊啊啊……真的要被這貨氣得少活十年啊!
嘆了一聲,又道:“為師確實也不敢確定,所以送你走時,為師將那年隨你襁褓一起的一把匕首放在了你的行李裡。那匕首你帶著嗎?”
匕首?秦雪連忙從懷裡將那把匕首掏了出來,因為這把匕首很小巧,所以秦雪一直都帶在身上:“是這個嗎?”
“對,我猜想若你就是那人的孩子話,冥熙玄應該會認得這把匕首!”
“唔……”秦雪盯著手中的匕首看了下說,“我覺得我應該不是,因為當時冥熙玄還沒收了它好長一段時間,若我真是那人的孩子話,他應該會有反應的吧!”
“不是嗎?”秦谷一皺著眉頭,有些傷神。
秦雪將匕首收好,心裡到是沒什麼太大的波動,畢竟啊!現在她很幸福,她已經有了自己的小家,也有了自己的孩子,珍惜眼前才是最重要的,“師父,實際上你不說,我也已經決定不怪你了,只是,我話也說在前面,北星的事情,你最好沒有騙我!否則!就別怪徒兒翻臉不認人了!”
秦雪話語間的堅定,不容質疑。
秦谷一一臉從容:“為師發誓!”
秦北離默不作聲,但是不知為何,他心裡卻把這件事記下了。
不一會兒,外出的幾個人都回來了。幾個人收拾著吃食,然後輪流守夜過了一夜。
第二天,等到秦雪睡醒後,幾人這才開始趕路。
最後,本是兩月能到的路程,生生拖到了年末。
留影門在全圖山上
。全圖山地勢並不複雜,可是卻怪石林立,看起來到有點像個天然的石陣一般。
這個月份,秦雪的腹部也有些明顯了。前幾個月因為一直暈車,所以人也是瘦了一大圈。好在後來經過幾個城鎮,將息了些時日,加上秦北炎這小神醫在,一切也都安好。
此刻,因為全圖山不宜馬車通行,所以一行人都牽著馬匹陪著秦雪一起爬山。
墨子壑牽著秦雪的手,小心翼翼的。
倒是秦雪似乎一點都不擔心,這幾天除了食慾大增,她覺得沒什麼異樣。精氣神也比以前好多了。
秦北離牽著馬,看秦雪走的蹦蹦跳跳的,但是又不敢吼秦雪,只好朝墨子壑吼道:“姓墨的,你會不會帶路?摔著了,挖了你的眼睛!”
墨子壑猛回頭,“吼什麼吼!你以為我輕鬆得很?”
“我看你就是輕鬆得找抽!你就長了那張臉是嗎?”
“秦北離,別以為你武功高我奈何不了你,這幾個月,我忍你很久了!”墨子壑感覺自己一直喜怒不明的性子,都被秦北離這火藥桶給徹底點爆了!
“吵什麼吵?都給我閉嘴!”秦谷一似乎從一靠近這全圖山整個人都有些不自在了,若換做往常,像這種情況,他是從來不參言。
秦雪也不理會,因為早已經習慣了。不過,她還是抬手看了下位置。貌似還真有點高啊!她突然費解了,為什麼這些門派都喜歡選這些奇葩的地方啊?你找個平坦點的地方會死嗎?會死嗎?
應天在前面帶著路,瞧見後面又咋咋呼呼的吵成了一片,呵呵的笑了起來!話說,總算是到了啊!師祖大人……我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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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都在車間搞安裝!
碼不快了……一回來,我就像只死狗了!
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