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師弟還沒醒嗎?”在離端木成他們不遠處另外一個小鎮的一處客棧裡,百里容兮靠在**虛弱的問。
玉面郎君搖搖頭,“撞到了頭,除了偶爾醒來吐兩次就是昏迷
。”
如今的玉面郎君也沒了往日裡的瀟灑俊逸,一臉粗布衣衫,整個人更是憔悴。
百里容兮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二師弟他們怎麼樣了?”當日落水,他救了玉面郎君,卻不想最後自己受傷了,反而要這傢伙來救。
爬上岸邊的時候,兩人才發現莫離抱著一塊浮木在河水裡浮浮沉沉,還是玉面郎君冒險跳到河裡救了他。
莫離傷了頭,一直昏昏沉沉的吐,倒是玉面郎君,之前被迷藥迷了一下,之後落水反而好了。
“六六不會水,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百里容兮其實最擔心的還是南宮六六,他們師兄弟水性都好,不出意外都不會有事,只有南宮六六,那是一個旱鴨子。
“落水的時候我看到二爺跳下去了,應該抓住他了。”玉面郎君遲疑著道。
屋子裡都是藥味兒,玉面郎君端來一碗藥遞給百里容兮,“大爺,把藥喝了吧,我一會兒幫你換藥。”
“別叫我大爺了。”百里容兮覺得挺不好意思的,他們這麼欺負他,沒想到遇到危險救了他們的反而是他。
“都習慣了。”玉面郎君比百里容兮還要大,“不過一個稱呼,沒什麼的。”
找來金瘡藥,掀開被子,百里容兮右邊小腿纏著厚厚的紗布,開啟,就看到一條深可見骨的傷疤。
“幸好,沒傷到骨頭,不然就大發了。”看到這傷口,玉面郎君到現在都慶幸。他當時看的清楚,那船老大刺過來一匕首,本來是刺向他的,結果百里容兮抬腿擋了一下,就受傷了。
那樣危機的時候,百里容兮能夠救他,可見是真心的。
本來擱他的想法這可是個逃跑的機會,可看到他們傷的傷、昏迷的昏迷,鬼使神差的他竟然留下來照顧兩人。
已經過去六天了,百里容兮這傷已經癒合一些,不再流血了。可是每次上藥還是痛的他直皺眉。
“我想小師弟他們肯定離我們不遠
。”百里容兮故意沒話找話轉移著話題,玉面郎君手上動作不停,應了一聲,“是,應該不遠。”
“我讓你留下的標識你都做了嗎?”為了聯絡明宗弟子,百里容兮特意教了玉面郎君幾個圖案。
“都做了。”玉面郎君也奇怪,不是說明宗弟子遍天下嗎,怎麼一個都沒有。
“許是明宗出了事兒吧。”百里容兮喃喃,心都沉到了谷底。
房間裡突然又是一陣咳嗽聲,玉面郎君趕緊放下百里容兮的腿,拿個盆跑到旁邊的**。
莫離迷迷糊糊的,趴在床邊又是一頓乾嘔。
“四爺,四爺?”玉面郎君輕聲叫他。
莫離臉色慘白的難看,頭上裹著白布,透出殷紅的血跡,躺到**,整個人還是昏昏沉沉的。
“哎,也不知道四師弟到底能不能好?”百里容兮嘆氣,莫離這樣比他這樣的傷更讓人憂心。
“我沒事兒。”突然,**傳來虛弱的聲音。
玉面郎君一喜,“四爺,你可醒了。”
“好吵。”莫離嘟起嘴,“小玉子,算你還有良心。”居然沒扔下他跑路。
“四爺,你快歇歇,先別說話了。”玉面郎君趕緊扶著他躺好。
“我沒事兒,大師兄,我傷了腦子,我說幾個穴位,你幫我扎幾針,我手不穩。”莫離眼前還是一陣模糊,這是傷了頭了。
玉面郎君趕緊把另一邊的小榻搬過來放到百里容兮床邊,然後抱著莫離過去。
莫離說了幾個穴位,百里容兮也是懂醫的,就給他紮了幾針。
半個時辰後,莫離的精神好了許多,人也能靠在床邊說幾句清楚的話來,最主要的是再也沒吐過。
玉面郎君高興的不得了,趕緊出去買了吃食
。
好在百里容兮當時身上有一些銀子,不然他們怕是也要露宿街頭了。
“當時我看著不對勁,那人拿著匕首衝向小師弟,我就撲過去,沒想到他卻拉著我跳到水裡。”莫離回想著當日的情景,“我們都大意了,那船板上都塗了迷藥,我們師兄弟體質特殊,都不受一般藥物困擾,可是小師弟可小玉子當時就不對勁了,我們卻沒發現,都是我,大意了。”經過這件事,莫離像是一下子成熟了許多。“如果師兄、師弟他們有事,我一輩子都難安。”莫離喃喃,這一次竟然罕見的沒哭,眼睛努力的瞪大,神色間卻難掩痛苦。
百里容兮輕輕攬住他,像是小時候一樣把他抱在懷裡。
“放心吧,他們吉人天相,肯定不會有事兒的。”
莫離從新幫百里容兮看了傷,否定了他之前開的方子,從新配了藥,讓玉面郎君抓了。
“再有七天左右的時間大師兄你這傷就差不多了,你再幫我用兩次針,我的傷暫時應該沒有大礙,我準備出去找找小師弟他們。”
百里容兮擺擺手,“現在情況不明,我怕暗中還有敵人,你先別動,等我們傷都養好了一起出門。”
按照莫離以前的性子肯定坐不住,不過經歷了生死的考驗,他突然穩重了許多。
“也好。”左右都已經過去六天了,就不差這幾天了。
玉面郎君回來的時候又給兩人買了牛肉,“你們有傷,都吃點兒好的。”肉不多,也就一斤的樣子。
百里容兮是知道他們銀子不多的,本想說兩句,可一看到玉面郎君也憔悴的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過來一起吃吧。”百里容兮招招手,叫住要出門的玉面郎君。
“我已經吃過了,這是特意給你們買回來的。”玉面郎君笑著道。
“才怪!”莫離翻了個白眼,“小玉子,你是不是看我病了就不聽話了?”嘟起嘴哼了一聲。
玉面郎君心道:自己又怎麼得罪這位爺了?
趕緊道:“四爺,我哪敢啊,您老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小玉子赴湯蹈火也為你做到
。”
“過來一起吃飯。”莫離指指小榻,“就坐到這。”又不是小孩子,以為你兩句話就能騙到啊。
玉面郎君一愣,繼而表情怪異的看著兩人。
“過來吃飯啊。”百里容兮再次招手。
“呼。”玉面郎君突然呼口氣,笑著走過去,“好。”
大家一起吃飯,都很少去夾那牛肉吃,相反都給別人碗裡不停夾,弄的最後大家碗裡都有牛肉,可誰都沒吃。
玉面郎君突然笑了,“好了,也別謙讓了,大家一起吃吧。”這樣讓人關心的感覺,似乎也不賴。
“喂,你是喜歡小師弟的吧。”莫離突然道,好懸沒給玉面郎君噎著。
百里容兮也饒有興趣的看著他,一臉莫名。
玉面郎君一陣緊張,他可是知道這幾位對南宮六六的心思。結果就聽他繼續絮絮叨叨的說:“小師弟當日求了一支姻緣籤。”莫離淡淡的開口,“郎才女貌世間稀,姻緣前定不須疑,全況月老傳音信,會當七人結伴時,雀橋高架待良時。”
百里容兮手一抖,他竟是第一次聽說這事兒。
七個人?他們師兄弟加上小師弟也才五個人吧。
百里容兮就一臉怪異的盯著玉面郎君。
“咳咳,這個,跟我沒關係吧!”玉面郎君苦笑,這算是算是躺著中箭?
“跟你有沒有關係我不知道。”莫離攤攤手,“不過既然是上天的意思,那這多出的兩個名額我們也沒辦法,是誰我們無關緊要,不過那人要是敢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兒,我們師兄弟肯定不能饒了他就是了。”言外之意竟是讓玉面郎君自己看著辦。
這兩個小傢伙,莫不是準備接受自己?
等等,哪裡不對勁
。
玉面郎君突然瞪大眼睛,“你們的意思是六六要跟你們師兄弟四人?”
我的天哪?
玉面郎君覺得被雷了個外焦裡嫩。打死他都沒想過是這樣的結果。
“不然你以為呢?”百里容兮挑眉,“小師弟就一個,我們四個都喜歡他,再者明宗有規矩,我們師兄弟四人都屬於她。”
玉面郎君徹底傻眼了,明宗這規矩,也太逆天了吧。
那自己……怦然心動,如果也能待在那丫頭身邊?
玉面郎君只這麼一想,突然就搖頭。
不行,想他玉面郎君,什麼時候不是美人兒遍佈身邊,哪能守著一個女人過日子,還是跟其他四個男人,不,還有一個不知道哪裡的男人一起守著。這事兒打死都不能幹,太丟人了。
莫離似乎看出了他的意思,挑眉道:“過了這村就沒這店呃,我可是看在你最近表現不錯的份上提醒你,可不要錯過機會哦。”與其將來不知道是什麼人跟他們一起分享小師弟,莫離倒寧願是這個能夠把握在手裡的玉面郎君。
百里容兮和莫離對視一眼,兩人竟是一樣的心思。
只有玉面郎君,一陣糾結。
南宮六六那樣的絕色讓他舍了肯定是捨不得,可要是……有沒有兩全其美的法子呢?
“想都不要想那些沒用的,既然是小師弟的人了,以後就別想著沾花惹草,不然你下半輩子都得做太監。”莫離淡淡的聲音響起,讓玉面郎君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可是這,這簡直就是土匪行徑啊。
本來還以為是自己糾纏她南宮六六,怎麼弄了半天成了“她”霸王硬上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