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理解,我也明白你所說的這件事是什麼事,只因世間大多數的人皆為凡人,痴念難止,便會鑄成大錯,害人亦是害己,一如良夫人,二如昨晚的你。”
這次韻夫人倒是非常懇切地點頭,拭乾淚水道:“良姐姐死與非命之時,我就意識到這一天遲早會輪到我的,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所以,公子,我來了,我來向你坦白我所做過的和我所知道的事。”
柳汐點頭,心裡不禁想:“昨晚的下毒之人怕是如何都不會想到此舉會得不償失。”
“王府裡的女人看似尊卑有序,等級分明,其實卻是一張關係複雜的網,因杜相和梅將軍的關係使王妃和梅夫人二人頗為親近,因為孃家勢力頗大,底下侍妾王氏和姜氏及程氏都是她們的人。但是,這些年我一直奇怪,十二歲就愛上王爺,並鬧出這麼大動靜的杜王妃卻是最不會爭寵的一個人。”
“哦?”柳汐揚眉,這倒真教人不解,“那麼,她和王爺的關係呢,一直不好嗎?”
一直將心思放在沉睡的眉側妃身上,只覺得杜鵑和璇羲應該有著與王爺王妃所應該持有的關係和態度。因為輕眉的關係,她猜測,這二人的關係不會太好,但礙於正室及杜家的勢力,璇羲不會不給她應有的尊重。
“我入府這些年,從未見王爺踏進過鳳仙居半步。”
“什麼?”柳汐大震。
“王爺以為妾身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便是幸福了嗎?既然一心只想與一個女子廝守,何苦又要將大把青春貌美的女子帶進王府?這般寂寞的日子,這般難捱的人生,突然間,眼前閃現出一個滿面春光,鮮活亮麗,受盡愛戴的女子,你讓她們如何不羨慕如何不恨又如何不去鬥?”
在華軒殿裡杜鵑所說過的話一字不落地閃進柳汐的腦海,彼時以為這僅僅也只是一個備受冷落的正室將心裡的哀怨一吐為快,如今想來,其中夾雜著杜鵑心裡太多的情太多的恨以及太多的無奈和悲涼。
“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事沒有人知道,但是,我聽府裡當差多年的老人們講,王爺一直不喜歡王妃,當年入府,新婚之夜拂袖離去,竟是在良姐姐房裡過的夜。”
“這個——”柳汐心裡劃過一道傷,不知為了誰,只覺得心口痠疼難忍,想起黃嬤嬤曾說,璇羲並不曾因杜鵑入府而冷落良夫人,如今想來,並不是他顧念舊情,而是他和杜鵑在新婚之夜就發生過什麼不快之事,導致他不喜正室。
“瑞王哪瑞王,這是要怪無情好呢,還是多情好呢?”
“但是,王爺對梅姐姐卻不差,比起府裡其他夫人和侍妾,梅姐姐所受的恩澤是最多的,特別是這兩年,眉側妃一病,王爺最常去的地方就是梅香閣。”韻夫人的聲音又低了下去,神色也隨之黯淡了下去,“只是,任憑我如何努力,王爺對我,始終都是不冷也不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