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鍊鐵
兩名老師傅原本還以為那個傢伙打擾自己，但一見是朱然立刻，大驚失色，連忙站起來。再聽到朱然後面的話，臉色一白，連忙擺擺手辯解道：“縣太爺不是我們不好好做事，而是我們的學徒都是如此鍛鍊的。而且這鐵放進去，需要不停的拉動風箱，老半天，恩，約莫五個時辰就可以流淌出鐵水！不過好處就是，可以日夜工作七八年。”
五個時辰就相當於十個小時，怪不得這些師傅這麼清閒了，朱然也感到無奈了，也不再陰陽怪氣了。收起臉色，略帶歉意的道歉：“不好意思了，是我錯過兩位師傅了！”
朱然的話，卻讓兩位本來心裡還有點埋怨朱然這個外行人不懂裝懂，胡亂指揮。但聽到朱然一縣之主，聽完解釋後，並沒有繼續強撐著，反而立刻給自己道歉。兩位老師傅也忍不住臉色微微發紅，受寵若驚啊！
“大……大人，太客氣了！”兩個老師傅遲疑了足足有一分鐘才，顫抖著喉嚨，說出這麼一句話。
朱然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雖然來到了東漢末年已經快兩年了，但朱然還是沒有辦法改變到一些後世來自的習慣。比如平等對待絕大部分的各階級的人，比如鐵匠之類工匠，因為掌握著製作武器的關係，他們沒有可能成為私人武器作坊的僱員。
他們會被收入國家的兵工廠中製作武器，生活也實行半軍事化，在這中壟斷的情況下，工匠的重要性根本體現不出來，皆因沒有競爭性。無論你技術如何高，難道還可以對抗一個國家嗎？
所以即使掌握著重要的技術，這些老師傅還是經常被官吏欺負，剋扣工資，而且在社會上地位還比較下的，雖然順序上說的是士農工商，但其實最低的是工。
商人有錢，雖然地位低下，大事上沒有作為，但靠金錢開路，還是可以解決一些小事。
朱然再和兩個老師傅閒聊了一會，忽然見到火爐附近的學徒，搬來一大簍的木炭，一塊塊的丟入火爐中。
朱然忽然想起，自己是不是可以煤來到代替木炭呢？畢竟木炭汙染大，而且每個月都要浪費不少的人力來到砍伐木材。不由打起煤炭的主意了。
而作為礦產資源豐富的陵陽山脈，朱然記得裡面是哪有煤礦的，雖然數量並不十分大，但卻支援自己不過是百人的兵工廠使用，這完全是綽綽有餘的。
“大人，你在這裡啊？”一把叫聲，驚醒了沉思中的朱然。朱然側過頭，他見到一個四十來歲的文士興沖沖的跑過來，朱然知道他，他叫林海。和高大山一樣是半漢人半山越人血統，不過他是師承高大山這個半吊子老師。現在協助高大山處理事情。
“怎麼回事了呢？”朱然漫不經心的問道。
林海興沖沖的跑過來，大口大口的喘氣上幾口氣，才接著說：“大人，現在軍屯房屋雖然造好了，但傢俱卻十分簡陋，而且稀少。每家每戶不過是一張木床罷了，所以高大人讓我過來，請示大人你……”
朱然眉頭稍微皺了皺，口氣略帶不耐煩的說道：“這事情這麼簡單還要請示我？”
林海連忙解釋：“這製作傢俱的木匠在軍屯裡面有五個，人數雖然少了點，但也夠緊湊，但問題是，製作傢俱需要鐵器和鐵釘，所以……”
鐵器自然需要經兵工廠手了，而兵工廠和兵權、財權、人事權一向都是朱然把關最嚴的地方。所以需要鐵器，一定要經過朱然的手才可以獲得鐵器。
朱然聞言才臉色一鬆，剛想同意，忽然想起，這個時代恐怕沒有鋸子？不由興奮挑起了，直接拿起一支樹枝在沙地上畫出鋸子簡陋的草圖，對一則坐著的兩位老師傅問道：“老師傅你們看能不能製造出這樣的工具？”
“這……這是什麼武器？”作為老鐵匠，兩人已經看出這武器的血腥。“這刀如果砍在人身上，恐怕會卡住，但……但太恐怖了！簡直就是將人碎屍的最好武器！”
朱然聳聳肩說道：“這武器可用不得到戰場上，他斬在人身上，會卡在骨頭上。我是準備用他來鋸木！”
老師傅深表認同的點點頭，雙方低聲討論了一段時間才說道：“經過我們商量，這武器可以製作出來，不過工序麻煩了點。而且需要用百鍊鋼為刃，成本上……”
“總不會比兩把斧頭還貴吧？”朱然可是知道鋸子的厲害，他的使用，對人類伐木業的促進，不亞於袁隆平教授的雜交水稻對農業的促進。
“行！”兩位老師傅對視了一眼，點點頭說道，反正天塌下來有朱然頂住。
“等等！”朱然喊住，轉身準備離開的兩位老師傅，目光閃爍的問道：“你們的百鍊鋼是如何鍛造的？”
兩位老師傅臉帶難色的，掃了周圍一眼，朱然才發現那些學徒的耳朵都快變成兔子的耳朵了，兩隻耳朵豎的老高的。
朱然知道古代可沒有什麼知識專利保護費，也沒有什麼專利可言。因為沒有約束力，導致所有技術人員，都嚴密保護著自己的技術。而導致每次中原大亂，因為大量的技術人員死去，技術傳播範圍少，而導致中原的科技水平都會直線下降。
比如著名的木牛流馬也是如此造成流失的。對此朱然並沒有什麼辦法，更不能夠強迫工匠將技術廣泛的傳播出去。在漢朝，就連國家的貨幣都敢私人鑄造，更何況偷學技術？
朱然心中帶著除了無奈還是無奈的心情，邀請兩位老師傅進入旁邊一間休息用的木屋。對於朱然，兩位老師傅卻不怕朱然傳播出去，也不怕朱然偷學了，和他們爭飯碗。畢竟朱然是什麼身份？用的偷學他們這點技術來到謀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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